微服逛青樓?阮棠捂著眼睛指縫:哇!姐姐好漂亮!
夜幕降臨,大虞京城最繁華的煙柳巷此刻正是熱鬨非凡。
作為京城最大的銷金窟,醉香樓門前車水馬龍,紅燈籠高高掛起,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脂粉香氣和絲竹管絃之聲。
為了追查戶部尚書貪汙賑災銀兩的賬本下落,蕭墨珩今夜再次微服出宮。
線報顯示,那個老狐狸今晚就在這醉香樓裡宴客。
“哇……好大的樓呀!” 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巷口。
阮棠掀開簾子,探出一顆小腦袋,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、高達五層的閣樓,發出了冇見過世麵的驚歎:
“公子,這裡就是吃飯的地方嗎?看起來比禦膳房還氣派!”
蕭墨珩一身墨色錦衣,腰佩長劍,手中摺扇輕搖,活脫脫一位貴不可言的世家公子。
他看著那個滿眼放光的小東西,無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吃飯? 某種意義上……確實是“吃”的地方。
“跟緊了。” 蕭墨珩下車,並冇有去扶阮棠,而是直接伸手揪住了他後頸的衣領,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帶到了身邊:
“裡麪人多眼雜,不許亂跑,不許亂看。”
“要是丟了,朕……本公子可不負責撈你。”
阮棠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小書童裝扮,乖巧地點點頭,兩隻手緊緊拽著蕭墨珩的袖子:
“知道啦!我會像個掛件一樣掛在公子身上的!”
兩人剛一踏入醉香樓的大門。
“哎喲~這位公子好生麵生啊!”
“好俊俏的郎君!快進來呀!”
一群穿著花紅柳綠、揮舞著香帕的姑娘們,就像看到了唐僧肉的妖精,瞬間蜂擁而上。
那濃烈的廉價脂粉味撲麵而來,嗆得蕭墨珩眉頭瞬間打了個死結。
“阿嚏!阿嚏!” 阮棠更是首當其衝,被那股味道熏得連打了兩個噴嚏,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唔……好香……香得腦仁疼……”
“公子~奴家來陪您喝酒呀~” 一個大膽的紅衣女子扭著腰肢就要往蕭墨珩身上靠,手還要去摸他的臉。
蕭墨珩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寒光。
“滾。”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,身形微側,手中的摺扇極其刁鑽地在女子手腕上一點。
“啊!” 女子吃痛,手像是觸電般縮了回去,整個人被那股無形的勁氣逼退了好幾步。
“誰敢靠近三尺之內。” 蕭墨珩環視四周,那雙鳳眸中的殺氣如同實質,瞬間讓原本喧鬨的大堂安靜了下來:
“這就是下場。”
原本熱情的姑娘們瞬間感覺像掉進了冰窟窿,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,紛紛退避三舍。
這哪裡是來尋歡作樂的恩客? 這分明是來索命的閻王啊!
“好、好可怕……” 阮棠縮在蕭墨珩身後,隻露出一雙眼睛,看著那些雖然害怕但依然穿得很“清涼”的姐姐們,小聲嘀咕:
“公子,她們都不怕冷嗎?肚臍眼都露在外麵……”
蕭墨珩反手一把捂住他的眼睛,黑著臉把他往懷裡帶:
“非禮勿視。”
“再亂看,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。”
擺脫了門口的糾纏,兩人在龜奴的帶領下上了三樓。
按照計劃,他們要去的包廂就在貪官的隔壁,方便竊聽。
然而,這醉香樓的迴廊錯綜複雜,跟迷宮似的。
加上前麵有人喝醉了鬨事,擋住了路。
蕭墨珩為了避開那群醉鬼,拉著阮棠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走廊。
“在那邊。” 蕭墨珩憑藉著過人的耳力,聽到了那貪官的聲音,他快步走向儘頭的一間房。
“公子……慢點……” 阮棠腿短,跟得氣喘籲籲。
就在這時,旁邊的房門突然打開,幾個端著酒菜的侍女走了出來。
為了不暴露行蹤,蕭墨珩眼疾手快,一把推開了旁邊另一扇半掩的房門,閃身鑽了進去,順手將阮棠也拉了進來,反手關上了門。
“呼……” 阮棠鬆了口氣。
然而,下一秒,他感覺這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勁。
房間裡熱氣騰騰,瀰漫著一股好聞的玫瑰花香。
而且……還有嘩啦啦的水聲。
兩人同時轉頭,隻見屏風後麵,一個巨大的木桶裡,正坐著一個美人。
那美人背對著他們,正在沐浴,一頭如瀑的青絲垂在桶邊,膚若凝脂,水珠順著香肩滑落……
這竟然是醉香樓花魁的閨房!
“哇……” 阮棠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成了“O”型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美人沐浴圖嗎? 比畫冊上畫的還要好看誒!
“你是誰?!” 花魁聽到了動靜,猛地回過頭。
看到兩個陌生男人闖進來,她先是一驚,隨即看清了蕭墨珩那張俊美絕倫的臉,眼中的驚恐瞬間變成了驚喜。
她在這種地方閱人無數,一眼就看出這男人非富即貴,而且長得如此極品!
“公子~” 花魁並冇有尖叫,反而嬌媚一笑,扯過一塊輕紗隨意裹住身體,便濕漉漉地從桶裡站了起來,赤著腳就往蕭墨珩身上撲:
“既然來了……那就是奴家的恩客。”
“長夜漫漫,公子為何如此心急呀~”
眼看那白花花的一片就要撲過來。
“哇!姐姐冇穿……” 阮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甚至還踮起腳尖想看清楚點。
“閉眼!” 一聲暴怒的低喝。
蕭墨珩反應極快,那隻寬大的手掌瞬間覆蓋在了阮棠的眼睛上,將他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。 另一隻手則毫不留情地一揮袖袍。
“滾開!” 伴隨著這一聲怒斥,還有一道淩厲的內力。
“噗通!” 她重重地摔回了屏風後麵,還撞倒了洗澡用的木桶,發出一陣狼狽的聲響。
“哎喲……我的腰……” 花魁疼得齜牙咧嘴,哪還有剛纔的風情萬種。
蕭墨珩臉色黑如鍋底,渾身散發著要把這棟樓拆了的戾氣。
“不知廉恥。” 他冷冷地罵了一句。
“公、公子?” 阮棠被捂著眼睛,什麼都看不見,隻能聽到聲音。
他在蕭墨珩手掌下不安分地眨巴著睫毛,刷得蕭墨珩手心發癢。
他還偷偷把手指張開一條縫,試圖從指縫裡偷看:
“那個姐姐怎麼了?她是不是摔倒了?”
“我看她長得好漂亮哦……能不能讓我看一眼?”
“看什麼看?” 蕭墨珩氣不打一處來。 他直接把阮棠轉了個身,讓他麵壁思過,手依舊死死捂著他的眼睛:
“那種庸脂俗粉,也配入你的眼?”
“你是冇見過女人,還是眼睛瞎了?”
阮棠委屈地撇撇嘴:
“可是……她是花魁誒!聽說看一眼要好多錢呢!”
“不看白不看嘛……”
“阮棠!” 蕭墨珩咬牙切齒,貼在他耳邊,語氣危險至極:
“你若是再敢多看彆人一眼……”
“回去朕就把這雙眼睛蒙起來,讓你這輩子隻能摸著朕走路。”
阮棠嚇得一縮脖子,趕緊把手指縫併攏:
“不看了不看了!”
“我隻看公子!公子最好看!”
“公子的胸肌比那個姐姐的大多了!”
蕭墨珩:“……” 這算什麼誇獎? 但心裡的那股火氣,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。
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屏風後還在哼哼唧唧的花魁:
“不想死,就閉上嘴,把衣服穿好。”
“若是敢叫人……” 手中的長劍出鞘半寸,寒光凜冽。
花魁嚇得瑟瑟發抖,拚命點頭:
“不敢!奴家不敢!”
就在這時,隔壁房間傳來了清晰的說話聲。
“王大人,這批銀子……下官已經按照您的吩咐,轉移到了城外的莊子裡……”
是那個貪官! 蕭墨珩眼神一凜。
冇想到陰差陽錯,這花魁的房間竟然和貪官的密室隻有一牆之隔,而且這牆壁似乎是空心的,聽得格外清楚。
“噓。” 蕭墨珩對阮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鬆開捂著阮棠眼睛的手,卻順勢改為攬住他的腰,將人帶到牆邊的軟榻上坐下。
兩人緊緊挨在一起,阮棠大氣都不敢出,兩隻手抓著蕭墨珩的衣襟,眼睛骨碌碌地亂轉。 這裡的氣氛好奇怪哦。
又是香味,又是水聲,隔壁還有人說話。
而且……蕭墨珩離他太近了。
為了聽得更清楚,蕭墨珩微微俯身,側耳貼在牆壁上。
這個姿勢,讓他整個人幾乎覆蓋在阮棠身上。
阮棠隻要一抬頭,就能碰到他的下巴。
“公、公子……” 阮棠覺得有點熱,小聲哼哼:
“你壓到我了……”
“彆動。” 蕭墨珩低頭,視線落在少年那張因為緊張而紅撲撲的臉蛋上,還有那雙總是水潤潤的唇。
在這充滿曖昧氣息的花魁房裡,看著眼前這個“純天然”的小東西。
蕭墨珩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。
他想起剛纔這小東西盯著彆的女人看的樣子,心裡那股佔有慾又開始作祟。
於是他惡劣地低下頭,在阮棠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:
“剛纔不是想看嗎?”
“現在朕就在你麵前,讓你看個夠。”
“若是敢把視線移開……”
“朕就在這裡辦了你。”
阮棠:!!! 辦、辦了? 在這裡?!
“我不看了!我睡覺!我馬上睡覺!” 阮棠嚇得緊緊閉上眼睛,假裝自己是個死人。
看著他這副慫樣,蕭墨珩眼底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。
笨東西,在這種地方,朕怎麼捨得碰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