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背顛簸太難受?阮棠紅著臉抗議:陛下,有東西硌著我了
春風和煦,草長鶯飛。
為了慶祝太後吃癟,蕭墨珩下旨舉行春日圍獵。
整個西山圍場旌旗招展,禦林軍列陣以待,氣勢恢宏。
“哇……好多馬呀!” 阮棠站在營帳前,看著那一匹匹高頭大馬,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為了方便騎射,他今天換下那身累贅的蟒袍,穿了一身特製的緋紅色勁裝。
袖口和褲腳都用銀絲護腕束緊,勾勒出少年纖細挺拔的身姿。
那一頭墨發也被高高束起,髮尾隨著微風輕揚,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,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隻是……這副“英姿颯爽”隻維持了三秒。
“陛下……” 阮棠看著麵前那匹被侍衛牽過來的、足足有兩米高的黑色戰馬,慫了。
他吞了吞口水,往後縮了一步:
“這馬……是不是太大了點?”
“它鼻孔裡還在噴氣!它是不是想咬我?”
蕭墨珩一身玄色騎裝,身姿挺拔如鬆,周身散發著帝王特有的霸氣。
他看著那個被馬嚇得直哆嗦的小傢夥,眼底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“出息。” 蕭墨珩走過去,伸手拍了拍那匹名為“墨雲”的汗血寶馬的脖子。
墨雲溫順地蹭了蹭主人的手掌。
“這是朕的戰馬,通人性,不咬傻子。”
“可是我腿短……爬不上去呀。” 阮棠比劃了一下,發現馬鐙的位置都快到他胸口了。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我換一匹小矮馬?或者驢也行?”
“驢?” 蕭墨珩被氣笑了,堂堂九千歲,騎驢圍獵?虧他想得出來。
“不必換了。” 蕭墨珩不再廢話,直接長臂一伸,單手扣住阮棠的腰。
“啊!” 阮棠隻覺得天旋地轉,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下一秒,他已經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。
還冇等他驚魂未定地坐穩,身後一沉。
蕭墨珩翻身上馬,高大的身軀緊貼著他的後背,雙臂從他身體兩側穿過,牢牢地握住了韁繩。
“駕!” 蕭墨珩雙腿一夾馬腹。
墨雲嘶鳴一聲,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
“啊啊啊— —!!!” 阮棠嚇得尖叫,本能地向後靠,整個人死死地縮進蕭墨珩的懷裡,兩隻手緊緊抓著蕭墨珩的手臂:
“慢點!慢點!我要飛出去了!”
風聲在耳邊呼嘯,蕭墨珩低下頭,看著懷裡嚇得閉著眼睛的小東西,嘴角揚起一抹肆意的弧度。
“怕什麼?”
“朕在,摔不著你。”
他不僅冇有減速,反而更加肆意地策馬奔騰,帶著阮棠衝進了鬱鬱蔥蔥的密林。
隨著馬匹的顛簸,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發生著緊密的摩擦和碰撞。
阮棠坐在前麵,背部緊貼著蕭墨珩堅硬滾燙的胸膛,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強有力的心跳聲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 那心跳聲震得他後背發麻。
而且,因為馬鞍的空間有限,阮棠幾乎是被蕭墨珩完全圈禁在懷裡。 蕭墨珩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,帶著灼熱的溫度,還有那股讓他安心又腿軟的龍涎香。
“唔……顛得屁股疼……” 阮棠嬌氣地哼哼,在馬背上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,試圖找個舒服點的姿勢。
這一扭,不要緊,蕭墨珩的呼吸瞬間亂了。
“彆動。”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,扣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這小東西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? 在飛馳的馬背上,在一個正常男人的懷裡亂扭……簡直就是在玩火!
阮棠並冇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。
他隻是覺得……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勁。
隨著馬匹的一次劇烈躍起。
“哎喲!” 阮棠被顛了一下,身體重重地撞向身後。
“陛下……” 阮棠紅著臉,眼淚汪汪地回過頭,帶著哭腔控訴:
“有東西硌著我了……”
“……能不能把它拿開呀?”
“籲— —” 蕭墨珩猛地勒住韁繩,讓馬匹慢慢停了下來。
他的臉色有些發黑,鳳眸深處翻湧著兩簇闇火,死死地盯著懷裡這個毫無自覺的肇事者。
拿開? 這東西怎麼拿開? 除非把他這人廢了!
蕭墨珩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躁動的邪火。
他咬著牙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
“那是朕的佩劍。”
“或者是……匕首的把手。”
“行軍打仗之人,身上帶點兵器很正常。”
“佩劍?” 阮棠眨巴著大眼睛,有些狐疑地伸手想去摸摸:
“可是佩劍為什麼是熱的呀?而且還會動……”
“阮棠!” 蕭墨珩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了他那隻作亂的小手,聲音低沉得可怕:
“那是內力加持!自然是熱的!”
“再敢亂摸……朕就把你扔下去喂狼!”
阮棠被吼得一縮脖子,立刻老實了:
“哦……不摸就不摸嘛……”
“凶什麼凶……” 他在心裡嘀咕:暴君的兵器真奇怪,還會變化呢。
蕭墨珩看著他那副委屈的樣子,又氣又想笑。
他無奈地歎了口氣,調整了一下坐姿,然後從馬鞍旁的箭囊裡抽出一支羽箭。
“行了,彆哼唧了。”
“看前麵。” 蕭墨珩轉移話題: “朕教你射箭。”
前方的草叢裡,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正探頭探腦。
“哇!好漂亮的狐狸!” 阮棠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。
“拿著。” 蕭墨珩將一張精緻的小巧金弓塞進阮棠手裡。
然後,他再次貼了上來。 這一次是正經的教學。
蕭墨珩的大手覆蓋在阮棠的手背上,引導他拉開弓弦。
他的下巴擱在阮棠的肩頭,視線順著箭尖瞄準那隻狐狸。
“屏氣,凝神。”
“三點一線。”
“鬆手。”
“咻— —!” 羽箭離弦而去。
“吱!” 那隻小白狐被箭矢釘住了……尾巴尖上的一撮毛,嚇得原地打滾,卻跑不掉。
“射中了!射中了!” 阮棠興奮地在馬背上亂蹦。
蕭墨珩策馬過去,侍衛將那隻並冇有受傷、隻是被嚇傻了的小白狐提了過來。
“這皮毛不錯。” 蕭墨珩打量了一下: “正好給你做個圍脖。”
“不要!” 阮棠一把搶過那隻小白狐,抱在懷裡擼了擼毛:
“它這麼可愛,怎麼可以做圍脖!”
“我要養著它!它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……不對,是很好玩的樣子!”
蕭墨珩挑眉: “養它?”
“這可是野性難馴的狐狸,小心咬你。”
“纔不會呢!” 阮棠自信滿滿,低頭蹭了蹭小狐狸:
“以後你就是我的二號小弟了!一號是李公公!”
蕭墨珩看著夕陽下,少年抱著白狐,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。
紅衣似火,白狐勝雪。
這一幕,比這世間任何獵物都要動人。
他突然覺得,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獵物,其實早就已經在懷裡了。
“好,依你。” 蕭墨珩伸手揉了揉阮棠的腦袋,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:
“想養就養吧。”
“反正朕養你一個也是養,多隻狐狸也不多。”
入夜,圍場燃起了巨大的篝火。
烤全羊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。
阮棠左手拿著一隻烤羊腿,右手抱著那隻小白狐,吃得滿嘴流油。
蕭墨珩坐在一旁,拿著匕首,耐心地幫他把羊肉切成小塊。
“陛下。” 阮棠突然停下動作,看著滿天的繁星,小聲問道:
“我們以後……能經常出來玩嗎?”
“雖然騎馬屁股疼……但是外麵的空氣真的好甜呀。”
在這個世界裡,他雖然是受寵的九千歲,但也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皇宮裡。
而蕭墨珩,更是被困在皇位上的孤家寡人。
蕭墨珩的手頓了頓,他側過頭,看著火光映照下少年亮晶晶的眼睛。
那裡冇有對權力的渴望,隻有對自由和快樂的嚮往。
“想出來玩?” 蕭墨珩將一塊最嫩的羊肉喂進他嘴裡,聲音低沉卻鄭重:
“隻要你想。”
“這大虞的萬裡江山,朕都可以陪你去走。”
“無論是江南的煙雨,還是塞北的風雪。”
“真的?” 阮棠眼睛一亮:
“那我要去江南吃那個……那個叫什麼來著?蟹黃包!”
“好。” 蕭墨珩勾唇一笑,俯身在他油乎乎的嘴上偷了個香:
“等朕處理完朝中那些老東西……”
“就帶你去吃遍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