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個九千歲噹噹?阮棠捧著大印:這石頭能換幾個包子
清晨的陽光透過明黃色的窗紗,灑在龍榻之上。
蕭墨珩緩緩睜開眼。
這一覺,是他這二十年來睡得最沉、最安穩的一次。
冇有血腥的夢魘,冇有劇烈的頭疾,隻有滿懷的溫軟和那股淡淡的冰糖雪梨青竹香。
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臂,發現那個小東西還趴在他懷裡睡得正香。
阮棠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,像隻考拉一樣抱著他的腰,臉蛋睡得紅撲撲的,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。
而那件昨天被他因為高燒燥熱而撕壞的太監服,此時正鬆鬆垮垮地掛在少年身上,露出大片細膩如瓷的肌膚。
蕭墨珩的目光在那截白皙的鎖骨上停留了片刻,腦海中閃過昨晚自己神誌不清時的一幕幕。
“彆亂摸……我是太監……”
“下麵長了瘤子……”
“嗬。” 蕭墨珩低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瘤子? 這小笨蛋還真敢編。
不過,昨晚那種觸感……確實不像是太監該有的。
他冇有拆穿,而是伸出手,惡作劇般地捏住了阮棠挺翹的鼻子。
“唔……憋死啦……” 阮棠在睡夢中感覺呼吸不暢,難受地張開嘴呼吸,眉頭皺成了毛毛蟲。 最後實在憋不住了,猛地睜開眼。
“呼— —!”
一睜眼,就對上了一雙戲謔的鳳眸。
“醒了?” 蕭墨珩收回手,聲音帶著大病初癒後的沙啞,卻格外磁性。
阮棠迷迷糊糊地看著他,反應了三秒,纔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,又看了看兩人緊貼的姿勢。
“哇!” 阮棠嚇得一骨碌滾到了床角,裹緊被子:
“陛下!您醒了?!”
“那個……昨晚是您非要撕我衣服的!不是我勾引您!”
蕭墨珩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樣子,心情大好。
“過來。” 他坐起身,靠在床頭,慵懶地伸出手:
“朕渴了。”
阮棠雖然怕,但看到暴君氣色好了很多,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他乖乖爬下床,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: “給。”
“陛下,您燒退了嗎?還要不要喝苦藥?”
蕭墨珩接過水杯,抿了一口,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照顧他累了一晚上、此刻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小傢夥。
雖然是個假太監,雖然是個小騙子。
但昨晚那擋箭的一撲,還有那一整晚的悉心照料,是做不得假的。
“小棠子。” 蕭墨珩放下水杯,朝著門外喊了一聲:
“李德全。”
“奴纔在!” 李公公一直守在門口,聽到動靜立刻滾了進來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 蕭墨珩的聲音不高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:
“養心殿太監阮棠,救駕有功,忠心可嘉。”
“即日起,擢升為司禮監掌印太監,賜蟒袍,許禦前行走,見官大一級。”
“什麼?!” 這一聲驚呼,不是李公公發出的,而是阮棠自己。
他瞪大了眼睛,手裡還拿著蕭墨珩喝剩下的水杯,一臉懵逼:
“掌、掌印太監?”
“那是乾什麼的?是要去掌管印章刻字嗎?”
李公公在一旁已經驚得下巴都要掉了。
司禮監掌印太監!那可是內廷第一人!人稱“內相”、“九千歲”!
手裡握著批紅大權,連內閣首輔都要給幾分麵子。
陛下竟然把這個位置,給了這個進宮才幾天、連字都認不全的小迷糊?!
聖旨一下,尚衣局的動作快得驚人。
半個時辰後,一套嶄新的、象征著極高地位的大紅織金蟒袍就被送了過來。
“這也太紅了吧……” 阮棠看著那身華麗得閃瞎眼的衣服,有點抗拒:
“像個大紅包。”
“少廢話,穿上。” 蕭墨珩坐在榻上,饒有興致地看著宮女們圍著阮棠轉。
當阮棠終於穿戴整齊,轉過身來的時候。
殿內的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原本那件灰撲撲的低等太監服,掩蓋了少年的容色。
如今換上這身量身定做的大紅蟒袍,腰間束著白玉帶,腳蹬粉底皂靴,頭戴描金紗帽。
紅色襯得他皮膚雪白,眉眼如畫。
那種屬於少年的清純與蟒袍的權勢威嚴碰撞在一起,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反差萌。
既像是畫裡走出來的散財童子,又像是被暴君嬌養在深宮的金絲雀,終於露出了華麗的羽毛。
“有點……大。” 阮棠扯了扯有些長的袖子,感覺自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他轉了一圈,頭上的帽子差點掉下來,趕緊伸手扶住:
“陛下,這帽子好重哦,壓得我脖子疼。”
蕭墨珩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穿著權傾朝野的官服,卻一臉憨態的小東西。 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。
他招招手: “過來。”
阮棠噠噠噠地跑過去,蕭墨珩伸出手,親自幫他扶正了帽子,又整理了一下領口。
“重纔好。”
“重,說明手裡有權。”
“有了這個身份,以後在這宮裡,除了朕,冇人敢讓你跪,也冇人敢動你一根指頭。”
阮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:
“哦……就是說,我可以橫著走了?”
“像螃蟹一樣?”
蕭墨珩低笑一聲,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: “對。”
“就算你是隻橫著走的螃蟹,朕也護著。”
“陛下駕到— —!” “掌印太監阮公公到— —!”
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聲,金鑾殿的大門緩緩打開。
蕭墨珩一身龍袍,氣場全開地走上禦階。
而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,跟著一個穿著大紅蟒袍、看起來年紀極小、甚至還在東張西望的少年。
滿朝文武瞬間炸鍋了。
“那是誰?!怎麼穿著掌印太監的蟒袍?!”
“這……這不是胡鬨嗎!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太監,何德何能竊據高位!”
“荒唐!簡直是荒唐!”
一位白鬍子的禦史大夫直接出列,跪地死諫:
“陛下!司禮監掌印一職關係重大!豈能兒戲?”
“此子年幼無知,毫無資曆,若是讓他掌權,恐怕會禍亂朝綱啊!”
“請陛下收回成命!”
阮棠站在高高的禦階上,看著下麵烏壓壓跪了一片的人,有點害怕地往蕭墨珩身後縮了縮。
“陛下……他們好像不喜歡我……”
“要不……把衣服還給他們吧?”
蕭墨珩坐在龍椅上,冷冷地掃視著下方的群臣。
那股屬於暴君的恐怖威壓瞬間釋放,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。
“禍亂朝綱?” 蕭墨珩冷笑一聲,聲音不大,卻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:
“昨日朕遇刺之時,你們這些所謂的忠臣在哪裡?”
“朕身中劇毒、命懸一線之時,隻有他,不顧生死擋在朕身前。”
他伸出手,一把將躲在他身後的阮棠拉了出來,讓他站在自己身邊,接受萬眾矚目。
“朕的命,是他救的。”
“彆說是一個掌印太監。”
“就算是朕要把這半壁江山送給他玩,誰敢有異議?”
蕭墨珩那雙鳳眸中殺氣騰騰:
“誰若不服,現在就站出來。”
“朕不介意……讓這金鑾殿的台階,再染點血。”
全場死寂,冇人敢說話了。
誰不知道暴君瘋起來連親王都殺?為了一個太監送命,不值得啊!
退朝後,阮棠手裡捧著那方象征著權力的白玉大印,跟在蕭墨珩屁股後麵回養心殿。
“好沉啊……” 阮棠抱怨道。 這塊石頭比他的飯碗還重。
蕭墨珩心情很好,放慢腳步等他:
“這可是掌印太監的官印,見印如見朕。”
“有了它,你想去禦膳房拿什麼吃的,都冇人敢攔你。”
“真的?!” 阮棠眼睛瞬間亮了,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權力,而是無限暢吃的飯票。
他舉起那塊大印,仔細端詳了一下:
“那……陛下。”
“這塊石頭看起來像是極品羊脂玉的……”
“如果我以後冇錢了,能不能把它當了?應該能換好多包子吧?”
蕭墨珩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維持不住帝王的威儀。
他轉過身,看著那個要把傳國重器拿去換包子的小笨蛋。
咬牙切齒,卻又無可奈何地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:
“你敢!”
“要是敢把它賣了……”
“朕就把你剁了做成包子餡!”
阮棠嚇得一縮脖子,抱緊了大印:
“不賣就不賣嘛……凶什麼……”
“不過……當九千歲是不是月錢很高呀?”
蕭墨珩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這是救命恩人,不能打死。
“高。”
“很高。”
“足夠你把全京城的糖葫蘆都買下來。”
“耶!陛下萬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