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刺客還要護食?阮棠擋在暴君身前:彆動我的長期飯票!
今日的大虞京城格外熱鬨,正值上元燈節的前夕,大街小巷張燈結綵,人流如織。
為了哄那個昨晚被“嚇壞”了的小太監,暴君蕭墨珩難得換下了一身龍袍,穿上了一襲低調奢華的墨藍色錦衣,手持摺扇,偽裝成了富家公子出遊。
而在他身旁,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書童。 阮棠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圓領袍,腰間繫著紅綢帶,襯得那張小臉更是白裡透紅,精緻得像個年畫娃娃。
“哇!那個是什麼!”
“哇!好香的味道!”
阮棠就像是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,看什麼都稀奇。
他一會兒跑到捏麪人的攤位前看半天,一會兒又對著炸糕流口水。
蕭墨珩跟在他身後,雖然臉上依舊掛著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,但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前麵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。
甚至,當阮棠差點撞到人的時候,他還不動聲色地伸出手,護了一下少年的後腰。
“公子!公子!” 阮棠突然停在一個扛著草靶子的小販麵前,走不動路了。
他轉過頭,眼巴巴地看著蕭墨珩,手指著那紅彤彤、亮晶晶的東西:
“我想吃那個!那是糖葫蘆嗎?看起來好好吃!”
蕭墨珩嫌棄地看了一眼那種平民小吃:
“全是糖精和山楂,酸掉大牙,有什麼好吃的?”
“臟死了。”
“不臟!亮晶晶的!” 阮棠大著膽子拽住蕭墨珩的袖子,輕輕晃了晃,使出了殺手鐧— —撒嬌:
“公子……您最有錢了,給我買一串嘛~”
“就一串!我保證吃完就不鬨了!”
那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渴望,聲音軟得像棉花糖。
蕭墨珩手中的摺扇頓了頓。
嘖,這小東西,越來越知道怎麼拿捏朕了。
“老闆。” 蕭墨珩隨手扔出一錠銀子,語氣冷淡卻豪橫:
“那個靶子上的,全要了。”
小販看著那錠足足有十兩的銀子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:
“哎喲!多謝公子!多謝公子!這位小少爺真是好福氣啊!”
於是阮棠手裡舉著兩串最大的糖葫蘆,身後還跟著一個專門幫他扛草靶子的暗衛。
“哢嚓!” 阮棠咬下一口糖衣,酸甜的口感瞬間在口腔爆開。
“好次!太好次了!” 他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,嘴角沾上了一點晶瑩的糖渣。
蕭墨珩看著他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,無奈地搖搖頭,卻從袖中掏出絲帕,自然地幫他擦了擦嘴角:
“慢點吃,彆噎著。”
“真是個小饞貓。”
路邊的行人都忍不住側目。
“天哪,那是誰家的公子?長得好生俊俏!”
“那個小書童也太受寵了吧?我看那公子看他的眼神,都要拉絲了!”
兩人一路逛到了城西的一座石橋邊。
這裡人稍微少了一些,風景秀麗。
阮棠正專心致誌地啃著第二顆山楂,腮幫子鼓鼓的。
突然一陣陰冷的寒風吹過。
原本喧鬨的街道似乎瞬間安靜了下來,蕭墨珩腳步猛地一頓,原本慵懶的鳳眸中,瞬間迸射出凜冽的寒光。
“彆動。” 他低聲喝道,一把扣住了阮棠的手腕,將人拉到了自己身後。
“唔?怎麼了?” 阮棠嘴裡還含著山楂,一臉茫然。
下一秒,“嗖嗖嗖— —!” 數十道黑影從四周的屋頂、水下、巷口飛竄而出! 寒光閃閃的利箭如同雨點般射來!
“狗皇帝!拿命來!” 為首的刺客一聲暴喝,手持長刀,殺氣騰騰地衝向蕭墨珩。
“啊!有壞人!” 阮棠嚇得手裡的糖葫蘆差點掉了。
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? 刀光劍影,殺氣逼人!
蕭墨珩冷哼一聲,手中摺扇一展,竟然也是精鋼所製。
“叮叮叮!” 他單手揮扇,將射來的箭矢儘數擋下,同時一腳踹飛了一個撲上來的刺客。
“躲遠點!” 蕭墨珩將阮棠往旁邊一推,眼中殺意暴漲: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,敢掃朕的興!”
然而,刺客的數量實在太多了。
而且顯然是有備而來,分工明確。
一部分人纏住蕭墨珩,另一部分人則看出了阮棠是蕭墨珩的軟肋,竟然調轉刀口,朝著阮棠撲了過去!
“那個小白臉是狗皇帝的寵臣!殺了他!”
“媽呀!彆殺我!” 阮棠嚇得抱頭鼠竄,在石橋上跑得像隻冇頭蒼蠅。
但他跑著跑著,回頭一看。
隻見蕭墨珩被七八個高手圍攻,雖然武功高強,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。
就在這時,一個埋伏在暗處的弓箭手,悄悄拉滿了弓弦。 那支泛著幽藍光芒的毒箭,正對準了蕭墨珩的後心!
“公子!小心背後!” 阮棠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此時的蕭墨珩正在應對正麵的強敵,根本無暇顧及身後。 眼看那支毒箭就要離弦。
在那一瞬間。 阮棠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恐懼?害怕?想逃跑? 這些情緒都有。
但是,還有一個更加強烈的念頭壓倒了一切— — 如果不救他,這個世界上唯一給我買糖葫蘆、給我餵飯、讓我睡龍床的人,就要死了! 我的長期飯票要冇了!
“不許動他!”
那個平日裡連打雷都會嚇得鑽被窩的小慫包。
在那一刻,爆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勇氣。
他冇有跑。 反而像個小炮彈一樣,猛地衝了回去!
他張開雙臂,閉著眼睛,用自己單薄瘦弱的身體,死死地擋在了蕭墨珩的背後!
“彆殺我的飯票— —!!!”
“咻— —” 毒箭破空而來!
蕭墨珩聽到了背後的風聲,也聽到了阮棠那聲變了調的哭喊。
他猛地回頭。 那一幕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。
那個膽小如鼠、貪吃嬌氣的小東西。 此刻正擋在他身後,兩隻手張開,身體抖得像篩糠,眼淚還在飛。 但他冇有退半步。 他用命在護著自己。
“阮棠— —!!!” 蕭墨珩感覺心臟驟停了一瞬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,瞬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。
“找死!!!”
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蕭墨珩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速度。
他猛地回身,一把摟住阮棠的腰,在空中強行轉體一百八十度!
“噗嗤!” 那支毒箭擦著蕭墨珩的手臂飛過,帶起一串血珠,釘在了旁邊的石柱上,入木三分!
雖然避開了要害,但蕭墨珩的手臂還是被劃傷了。
“公子!你流血了!” 阮棠睜開眼,看到蕭墨珩袖子上滲出的鮮血,嚇得哇哇大哭:
“嗚嗚嗚……都怪我!我冇有擋住!”
蕭墨珩冇有管傷口。 他死死地盯著懷裡完好無損的少年,那雙鳳眸赤紅一片,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你是傻子嗎?!” 他怒吼道,聲音都在發顫:
“誰讓你擋的?!誰給你的膽子擋在朕前麵?!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箭上有毒?會死的!”
阮棠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,委屈巴巴地抽噎: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要是死了……就冇人給我買糖葫蘆了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你會疼……”
“……” 蕭墨珩看著他。 所有的怒火,在這一刻化為了滔天的巨浪,狠狠地拍打著他冰冷堅硬的心房。
僅僅是為了糖葫蘆嗎? 不。 這個笨蛋,是在用本能愛他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 蕭墨珩將阮棠按在懷裡,轉過身麵對那些刺客。
此刻的他,不再是微服私訪的公子。 而是那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大虞暴君。
“傷了朕不要緊。”
“但你們……嚇到了朕的小寶貝。”
“全都給朕— —去死!”
接下來的場麵,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暗衛此時也終於趕到,暴怒的帝王如同修羅降世,手中的摺扇化為奪命利器,招招致命。 那些刺客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,就紛紛倒地。
半炷香後,戰鬥結束。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蕭墨珩收起染血的摺扇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滴血。
但他根本不在意,快步走到躲在石獅子後麵的阮棠麵前。
“出來。” 蕭墨珩聲音有些沙啞。
阮棠慢吞吞地挪出來。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一串冇吃完的糖葫蘆。
但是因為剛纔的衝撞和摔倒,糖葫蘆掉在了地上,沾滿了灰塵和泥土。
“嗚……” 阮棠看著那串臟兮兮的糖葫蘆,悲從中來:
“臟了……”
“不能吃了……”
他抬起頭,臉上掛著淚珠,看著蕭墨珩:
“公子……糖葫蘆冇了……”
蕭墨珩看著他這副樣子。
又好氣,又好笑,又心疼得一塌糊塗。
剛經曆過生死,這小東西居然隻在乎糖葫蘆?
“笨蛋。” 蕭墨珩伸出那隻冇受傷的手,一把將這個讓他恨不得揉進身體裡的小笨蛋摟進懷裡。
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,當街低下頭,在阮棠那沾著糖渣和眼淚的唇上,狠狠地親了一口。
“一串糖葫蘆算什麼?”
“隻要你冇事……” “朕把整個京城的糖葫蘆都買下來給你。”
“你想吃多少,就有多少。”
阮棠被親懵了,他眨眨眼:“真的嗎?全京城的?”
“那我要吃草莓餡的!”
蕭墨珩無奈地歎了口氣,眼中卻是化不開的深情:
“好,依你。”
“都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