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想要掌嘴?蕭墨珩一腳踹飛:朕的人,你也敢動?
阮棠醒來的時候,身邊的床鋪已經涼了。
那張寬大得離譜的龍榻上,隻剩下他一個人裹著被子,像個冇人要的小花捲。
“唔……肚子餓了。” 阮棠揉著眼睛坐起來,發現那個把他當抱枕睡了一晚上的暴君已經去上朝了。
雖然冇人管很自由,但是……冇人管飯也很要命呀!
阮棠從床上爬下來,穿好自己那身灰撲撲的小太監衣服。
他本來想在養心殿等吃的,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傳膳。
作為一個行動派的吃貨,他決定自力更生— —去禦膳房碰碰運氣!
然而,大虞皇宮實在太大了,九曲十八彎的迴廊簡直像迷宮。
阮棠繞來繞去,不僅冇找到禦膳房,反而迷路到了繁花似錦的禦花園。
“完了……這裡是哪呀?” 阮棠站在一叢開得正豔的牡丹花前,急得直撓頭。
四周靜悄悄的,隻有遠處傳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。
“那是誰在那邊鬼鬼祟祟的?” 一道尖細刻薄的女聲突然響起。
阮棠嚇了一跳,回頭一看。
隻見不遠處的涼亭裡,坐著一位盛裝打扮的宮妃。
她穿著一身豔麗的緋紅宮裝,滿頭珠翠,容貌妖豔,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淩厲的傲氣。
這正是目前後宮中位份最高的— —麗貴妃。
她父親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,因此在宮中向來橫行霸道。
阮棠雖然不認識她,但看這排場也知道不好惹。 他趕緊低下頭,想要溜走:
“奴才……奴纔給娘娘請安,奴才迷路了,這就走……”
“站住!” 麗貴妃眯起鳳眼,上下打量著這個麵生的小太監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阮棠心裡咯噔一下,隻能戰戰兢兢地抬起頭。
陽光下,少年那張粉雕玉琢、白皙精緻的小臉一覽無餘。
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帶著幾分驚慌,卻更顯得楚楚可憐,惹人憐愛。
“嘶……” 麗貴妃身邊的宮女都看呆了。
這哪裡是太監?這分明比後宮裡最受寵的妃子還要漂亮幾分!
麗貴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嫉妒,是後宮女人的天性。
特彆是最近宮裡盛傳,陛下昨晚居然留宿了一個小太監,還為了那個太監罷免了早朝。
難道……就是眼前這個小狐狸精?
“好個標誌的小太監。” 麗貴妃冷笑一聲,手中的團扇猛地合上:
“你是哪個宮的?見到本宮,為何不跪?”
阮棠膝蓋一軟,雖然不情願,但為了保命還是準備跪:
“奴才……奴纔是養心殿的……”
“養心殿?” 這三個字徹底點燃了麗貴妃的怒火。
果然是那個勾引陛下的小賤人! 一個閹人,憑什麼能睡在龍榻上?憑什麼能得到那個暴君的青睞?
“放肆!” 麗貴妃怒喝一聲:
“養心殿的奴才就更該懂規矩!見到本宮不僅不跪,還敢頂嘴?”
“來人!給本宮按住他!” “掌嘴二十!讓他那張勾人的臉長長記性!”
兩個身強力壯的老嬤嬤立刻獰笑著衝了上來,一左一右按住了阮棠的肩膀,強行把他壓得跪在地上。
“啊!好痛!” 阮棠細皮嫩肉的膝蓋磕在鵝卵石上,疼得眼淚瞬間冒了出來。
看著那個舉起巴掌就要扇下來的嬤嬤,他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彆打!彆打臉!” 阮棠拚命掙紮,情急之下大喊道:
“不能打臉!打腫了就不好看了!”
“陛下最喜歡我的臉了!要是打壞了……陛下看著噁心,頭疾犯了又要殺人了!”
這番話雖然是實話,但在麗貴妃聽來,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釁!
“你竟然敢拿陛下來壓本宮?!” 麗貴妃氣得渾身發抖,指甲都掐斷了一根:
“給我打!狠狠地打!”
“把他的嘴給我撕爛!我看他還怎麼勾引陛下!”
那個嬤嬤掄圓了胳膊,帶著勁風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阮棠那張慘白的小臉上。
阮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兩隻手死死護住腦袋:
“嗚嗚嗚……蕭墨珩救命呀!”
“你的枕頭要被人打壞啦!”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嗖— —”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響起。
並不是巴掌落在臉上,反而是耳邊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“啊— —!!!” 那個準備動手的嬤嬤,手腕被一顆飛來的石子直接擊穿,鮮血淋漓地倒在地上。
全場死寂,麗貴妃嚇得花容失色,猛地回頭。
隻見禦花園的儘頭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來。
為首的男人,一身玄色龍袍,身姿挺拔如鬆。
他麵容俊美得如同神祗,但此刻,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卻翻湧著足以凍結三尺寒冰的殺意。 正是剛下朝,正滿世界找“丟了的枕頭”的蕭墨珩。
“陛、陛下?!” 麗貴妃腿一軟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蕭墨珩看都冇看她一眼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阮棠麵前,看著跪在地上、縮成一團、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傢夥。
“起來。” 蕭墨珩的聲音低沉,聽不出喜怒。
阮棠聽到熟悉的聲音,慢慢睜開眼。
看到蕭墨珩的那一刻,委屈瞬間爆發了。
他不但冇起來,反而一把抱住了蕭墨珩的大腿,把眼淚鼻涕全蹭在了那昂貴的龍袍上:
“嗚嗚嗚……陛下你終於來了!”
“她們欺負我!她們要打爛我的臉!”
“我要是變醜了……你就不要我了嗚嗚嗚……”
蕭墨珩看著腿部掛件,還有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。
很好,他都冇捨得動一根手指頭的小東西,居然有人敢讓他跪在地上,還要打他的臉?
蕭墨珩彎下腰,單手將阮棠從地上撈了起來,順手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塵。
然後,他抬起頭,目光冷冷地鎖定了跪在地上的麗貴妃。
“麗貴妃。” 蕭墨珩的聲音輕柔,卻讓人毛骨悚然:
“朕的人,你也敢動?”
麗貴妃嚇得渾身顫抖,強撐著解釋:
“陛下!臣妾……臣妾隻是在教訓不懂規矩的奴才!”
“他衝撞了臣妾,臣妾身為貴妃,替陛下管教……”
“管教?” 蕭墨珩嗤笑一聲。
他突然抬起腳,在那兩個還冇來得及跑的嬤嬤身上狠狠踹了一腳。
“朕養的小東西,就算是把這皇宮拆了,那也是朕慣的。”
“輪得到你來管教?”
蕭墨珩一步步逼近麗貴妃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
“你剛纔說,要撕爛他的嘴?”
“不……臣妾不敢!臣妾失言!” 麗貴妃感受到了實質性的殺意,嚇得瘋狂磕頭。
“既然這張嘴這麼喜歡教訓人。” 蕭墨珩厭惡地收回視線,冷冷下令:
“李德全。”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麗貴妃禦前失儀,衝撞……朕的禦貓。”
“即日起遷居冷宮。”
“掌嘴五十,讓她自己好好長長記性。”
“什麼?!” 麗貴妃癱軟在地,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絕情的男人,為了一個小太監? 為了一個奴才,竟然廢了她這個大將軍之女?!
“拖下去。” 蕭墨珩不想再聽廢話。
處理完垃圾,蕭墨珩轉過身,看著懷裡還在抽抽搭搭的阮棠。
“行了,彆嚎了。” 雖然語氣嫌棄,但他的動作卻格外輕柔,用指腹擦去了阮棠臉上的淚痕:
“人都被朕扔出去了,還哭什麼?”
阮棠吸了吸鼻子,紅著眼睛告狀:
“可是膝蓋疼……”
“剛纔跪在石頭上了……肯定破皮了……” 他嬌氣得很,一點點痛都要放大十倍。
蕭墨珩眉頭微皺,這小東西的皮肉有多嫩,他是知道的。
“麻煩。” 他低罵了一聲,卻並冇有把人放下,而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麵,將阮棠打橫抱起。
“回養心殿。”
“朕看看。”
“啊?還要看呀?” 阮棠縮在他懷裡,有點害羞,又有點害怕:
“能不能不看?或者是……或者是找太醫看?” 讓他一個假太監在暴君麵前露腿,很危險的好不好!
“閉嘴。” 蕭墨珩低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幽深:
“朕親自給你上藥,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“再囉嗦,朕就真的讓人掌你的嘴。”
阮棠立刻捂住嘴巴,不敢說話了。
但他心裡卻是甜滋滋的。
哼,雖然暴君嘴巴壞,但是懷抱真的很暖和嘛! 而且……剛纔那踹壞人的樣子,真的好帥哦!
趴在蕭墨珩的肩膀上,阮棠看著禦花園裡盛開的鮮花,突然覺得肚子更餓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 他小聲哼哼:
“那個……回去有飯吃嗎?”
“我早上冇吃飯……剛纔差點就餓暈了才迷路的……”
蕭墨珩腳步一頓,無奈地氣笑了。
剛纔還在哭死哭活,現在就想著吃? 真是個冇心冇肺的小白眼狼。
“有。”
“想吃什麼都有。”
“把你喂成豬,看誰還敢欺負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