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吃禦膳?阮棠腮幫子鼓鼓:陛下,這個蝦仁好Q彈!
經過了驚心動魄的“磨墨”風波,養心殿的氣氛終於從冰點回升到了常溫。
“傳膳— —” 隨著李公公那尖細卻透著喜氣的嗓音響起,兩列穿著粉色宮裝的宮女,手捧描金食盒,魚貫而入。
一陣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。
紅燒獅子頭、水晶龍井蝦仁、鬆鼠桂魚、雞髓筍、胭脂鵝脯…… 整整一百零八道禦膳,流水般地擺滿了那張巨大的紫檀木圓桌。
阮棠站在一旁,眼睛都直了。
作為一隻還冇吃早飯、又剛剛經曆了“體力勞動”的小太監,他的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。
“咕嚕嚕— —” 一聲極其響亮、且無法忽視的抗議聲,在安靜的大殿裡響起。
正在淨手準備用膳的蕭墨珩動作一頓。
周圍佈菜的宮女們嚇得手一抖,差點把盤子摔了。
在這個皇宮裡,禦前失儀可是要挨板子的!
阮棠羞憤欲死,他兩隻手死死捂住那個不爭氣的小肚子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嗚嗚嗚……統統,丟死人了!”
“可是真的好香啊……那個蝦仁看起來好嫩,那個鴨子看起來好酥……”
蕭墨珩用明黃色的帕子擦了擦手,轉過身,那雙深邃的鳳眸掃過站在角落裡、臉紅得像個熟蝦子的小東西。
“過來。” 蕭墨珩坐下,聲音慵懶。
阮棠磨磨蹭蹭地挪過去,低著頭不敢看他:
“陛、陛下……奴纔不是故意叫的……”
“奴才這就退下去吃饅頭……”
“站住。” 蕭墨珩瞥了他一眼,看著那因為饑餓而顯得有些蔫噠噠的小臉。
奇怪,平日裡他看著這些山珍海味毫無胃口,甚至覺得油膩噁心。
但今天,聽著這小東西肚子裡的叫聲,看著他那副饞貓樣,自己竟然也生出了幾分食慾。
“就在這兒站著。” 蕭墨珩拿起象牙箸,夾起一顆晶瑩剔透、粉白誘人的水晶蝦仁。
阮棠的視線瞬間被那顆蝦仁鎖定了。
那眼神,就像是向日葵看著太陽,熱烈、專注、渴望。
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,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,彷彿在無聲地說:給我給我給我!
蕭墨珩看著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,眼底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。 他故意放慢動作,將蝦仁舉到半空中,晃了晃。
阮棠的腦袋也跟著那個蝦仁晃了晃。
左邊……右邊……
“想吃?” 蕭墨珩挑眉,聲音低沉磁性。
阮棠誠實地點頭,口水都要流下來了: “想……”
“張嘴。”
阮棠眼睛一亮,以為暴君終於發慈悲了!
他立刻乖乖張大嘴巴,像隻等待投喂的小雛鳥: “啊— —”
然而下一秒,蕭墨珩手腕一轉,那顆誘人的蝦仁拐了個彎,極其自然地送進了他自己的嘴裡。
“嗯,味道尚可。” 暴君優雅地咀嚼著,還發表了評價。
阮棠:“……” 那一瞬間,阮棠覺得自己聽到了心碎的聲音。
騙子! 大騙子! 那麼大一個皇帝,怎麼還騙小孩吃的!
他委屈地扁起嘴,眼眶瞬間紅了,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控訴地看著蕭墨珩:
“陛下……您欺負人……”
“您明明問我想不想吃的……”
周圍的太監宮女們把頭埋得更低了,肩膀卻在微微顫抖。
天哪! 誰敢這麼跟陛下說話? 這小太監是嫌命長了嗎?
但蕭墨珩並冇有生氣。
相反,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一顆蝦仁就要哭出來的小東西,他心情大好。
那種常年縈繞在心頭的陰霾和暴戾,被這股鮮活的“人氣兒”衝散了不少。
“真是個小饞貓。” 蕭墨珩放下筷子,朝他招了招手:
“過來,離近點。”
阮棠吸了吸鼻子,雖然委屈,但還是挪了過去。
主要是不敢不聽話。
“張嘴。” 蕭墨珩又夾了一塊胭脂鵝脯,這次是實打實的肉,醬香濃鬱,色澤紅亮。
阮棠警惕地看著他,緊緊閉著嘴巴,把頭搖得像撥浪鼓:
“我不!您肯定又要自己吃!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,纔不上當呢!”
蕭墨珩被他氣笑了,他直接伸出另一隻手,捏住阮棠軟乎乎的臉頰,稍微用了點力,迫使他嘟起嘴巴。
然後,趁機將那塊鵝脯塞進了他嘴裡。
“唔!” 阮棠瞪大了眼睛。
下一秒,濃鬱的肉香在口腔裡炸開。
好……好好吃! 酥軟爛糊,鹹甜適中,簡直是人間美味!
作為一隻資深吃貨,阮棠的原則在美食麪前瞬間崩塌。
他也不哭了,也不委屈了。
腮幫子鼓鼓地開始咀嚼,像一隻正在進食的小倉鼠,兩隻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。
蕭墨珩看著他這副樣子,指尖還殘留著少年臉頰細膩軟滑的觸感。
“好吃嗎?”
“好次!” 阮棠含糊不清地回答,嘴角沾上了一點醬汁,粉紅的舌尖下意識地伸出來舔了一下。
蕭墨珩的眸色瞬間暗了幾分。
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這小東西……是在勾引朕嗎?
“還要……” 阮棠嚥下鵝脯,膽子也肥了,指著那盤蝦仁:
“陛下,我還想吃那個蝦仁……剛纔那個冇吃到……”
蕭墨珩看著他得寸進尺的樣子,冷哼一聲:
“得寸進尺。” 雖然嘴上嫌棄,手裡的動作卻冇停。
夾蝦仁、喂嘴裡。
夾筍片、喂嘴裡。
夾魚肉、喂嘴裡。
於是,這場午膳變成了詭異的“投喂秀”。
暴君自己冇吃幾口,全程都在專注地投喂身邊的小太監。
而小太監來者不拒,小嘴叭叭個不停,吃得那叫一個香。
李公公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。
半個時辰後,阮棠終於打了個飽嗝。
“嗝~” 他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,癱坐在蕭墨珩身邊的腳踏上,一臉滿足:
“飽了……好幸福哦……”
蕭墨珩看著桌上空了一半的盤子,拿起帕子,有些粗魯地給阮棠擦了擦嘴。
那張原本蒼白陰鬱的俊臉,此刻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因為阮棠身上的那股青竹雪梨香,伴隨著食物的熱氣,一直縈繞在他鼻尖,讓他這一頓飯吃得從未有過的舒心。
“吃飽了?” 蕭墨珩扔掉帕子,聲音恢複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慵懶和危險。
阮棠警覺地豎起耳朵:“飽、飽了……”
“謝陛下賞賜……”
“既然吃飽了,有力氣了。” 蕭墨珩忽然俯身,那張極具壓迫感的臉逼近阮棠,將他籠罩在陰影裡:
“那是不是該談談……報酬的問題了?”
“報……報酬?” 阮棠結結巴巴地往後縮:
“奴纔沒錢……奴才這個月的月錢還冇發呢……”
“朕不要錢。” 蕭墨珩伸出手,指尖順著阮棠纖細的脖頸往下滑,最後停在他有些鬆垮的領口處。 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暗芒:
“吃了朕的禦膳,那就是朕的人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去把身子洗乾淨。”
“記住,要把每一寸都洗乾淨。”
“若是有一點灰塵,或者有一點異味……” 蕭墨珩在他耳邊低笑一聲,像是惡魔的低語:
“朕就把你扔進禦花園的蛇窟裡,喂蛇。”
“啊?!” 阮棠嚇得臉色煞白,剛吃進去的蝦仁差點吐出來。
要洗乾淨?!
那豈不是要脫衣服?!
完了完了!他是假太監的事情要瞞不住了!
洗澡的時候肯定會被髮現多了個零件的!
阮棠想哭,但看著暴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隻能把眼淚憋回去。
“是……奴才……遵旨……”
看著小東西嚇得瑟瑟發抖的背影,蕭墨珩心情愉悅地勾起了唇角。
這宮裡,終於有點有意思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