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就成盒?阮棠抱著暴君大腿:陛下彆殺我!
“滾!都給朕滾出去!”
“一群庸醫!治不好朕的頭疾,朕要你們的腦袋何用?!”
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咆哮,一隻名貴的青花瓷盞狠狠地砸在金磚地麵上,碎片四濺。
濃重的龍涎香中,夾雜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。
大殿內,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宮女太監,一個個瑟瑟發抖,連頭都不敢抬,生怕下一個被拖出去砍了的就是自己。
坐在龍椅上的男人,一身玄色繡金龍袍,衣襟微敞,露出緊實蒼白的胸膛。
他五官俊美得近乎妖異,卻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陰鷙。
此刻,他正單手按著額角,雙目赤紅,顯然正處於狂躁症發作的邊緣。
這就是大虞王朝的暴君— —蕭墨珩。
一個殺人如麻、患有嚴重瘋病的瘋子皇帝。
阮棠就是在這種地獄模式下醒過來的。
【係統001:宿主醒醒!傳送完畢!】
【當前位麵:古代權謀。】
【你的身份:剛入宮的小太監“小棠子”實際上是替弟入宮的假太監。】
【當前任務:在暴君的怒火下活過今晚!】
阮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就被眼前的景象嚇精神了。
地上全是碎瓷片,空氣裡那種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殺氣,讓他本能地想要縮成一團。
“嗚……” 阮棠跪在最角落的柱子後麵,小腿都在打顫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。 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低等太監服,腰帶勒得緊緊的。
還好,衣服雖然破,但身體是健全的!
“統統……這個皇帝看起來好凶哦……” 阮棠在心裡哭唧唧:
“他剛纔說要砍腦袋……我的脖子會不會斷掉?”
【係統001:宿主彆怕!隻要你不引起他的注意,苟在角落裡……】
係統話還冇說完。
那個坐在高位上的暴君,突然再次發狂。
“太吵了……” 蕭墨珩感覺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紮,那些跪在地上求饒的哭聲讓他煩躁到了極點。
“來人!把這群哭哭啼啼的東西……全都拖出去杖斃!”
“陛下饒命啊!”
“陛下開恩!”
侍衛們衝了進來,開始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人,場麵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阮棠嚇壞了,求生本能讓他想要往後縮,把自己藏進陰影裡。
可是他跪得太久,腿麻了。
這一動。
“哎喲!” 他左腳絆右腳,整個人像個圓滾滾的灰色糰子,不受控製地從柱子後麵滾了出來。 好死不死。
直接滾到了大殿正中央,並且以一種極其標準的“五體投地”姿勢,趴在了暴君的禦案前。
全場死寂,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太監。
這是在找死啊!
阮棠趴在冰冷的金磚上,感覺頭頂有一道如有實質的殺人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壞了,落地成盒。
蕭墨珩停下了揉按眉心的動作。
他眯起那雙猩紅的鳳眸,看著趴在腳邊那一小團灰撲撲的東西。
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奴才? 正好,殺一個助助興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 蕭墨珩的聲音沙啞陰冷,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。
阮棠嚇得渾身哆嗦,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他不敢違抗聖旨,隻能顫顫巍巍地抬起頭。
一張粉雕玉琢、白嫩得像剝殼雞蛋一樣的小臉,就這樣闖入了暴君的視線。
雖然穿著最下等的太監服,頭上還戴著歪歪扭扭的帽子,但那雙濕漉漉、充滿了恐懼和無辜的大眼睛,乾淨得與這充滿血腥氣的皇宮格格不入。
蕭墨珩愣了一下,這麼乾淨的小東西? 宮裡什麼時候有這種貨色了?
但他眼中的殺意並未消退。
“既然自己送上門來……” 蕭墨珩走下龍椅伸出手,修長有力、骨節分明的手指,一把掐住了阮棠纖細脆弱的脖子。
隻要稍稍用力,這根脖子就會像蘆葦一樣折斷。
“那就先拿你祭刀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彆殺我!” 阮棠感受到脖子上那隻大手的冰冷和收緊的力度,嚇得魂飛魄散。 他也不管什麼規矩了,兩隻軟綿綿的小手本能地抱住了蕭墨珩掐著他的那隻手腕,哭得梨花帶雨:
“陛下彆殺我…………”
“我、我又瘦又小…………”
蕭墨珩原本打算直接捏死他。
可就在阮棠抱住他手腕、哭得抽抽搭搭的那一瞬間。
一股極其特殊的味道,鑽進了蕭墨珩的鼻腔。
那不是宮裡庸俗的脂粉氣,也不是讓人作嘔的龍涎香。
而是一種……極淡、極清甜的冰糖雪梨味,中間還夾雜著一絲雨後青竹的冷冽香氣。
清爽,甘甜,沁人心脾。
這股味道順著呼吸進入肺腑,竟然神奇地撫平了他腦海中那些狂暴叫囂的鋼針。
就像是在沸騰的岩漿裡,澆下了一捧清涼的雪水。
“嗯?” 蕭墨珩的瞳孔微微收縮,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。
原本劇烈疼痛的腦袋,竟然在這個小太監靠近的瞬間,緩解了?
他低下頭,湊近了阮棠的頸側,像隻審視獵物的野獸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冇錯,就是這個味道,源頭就是這個哭哭啼啼的小東西。
阮棠感覺到暴君不僅冇掐死他,反而把臉湊到了他脖子邊聞來聞去。
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皮膚上,激起一陣顫栗。
“陛、陛下?” 阮棠嚇得打了個哭嗝:
“您、您在聞什麼?我幾天冇洗澡了……是不是餿了?”
蕭墨珩動作一頓。
餿? 這小笨蛋對自己的味道是不是有什麼誤解?
“閉嘴。” 蕭墨珩冷冷地嗬斥了一句,但語氣中卻冇了剛纔那種令人窒息的殺意。
“彆亂動。”
說完,在眾目睽睽之下。 這位有著潔癖、且從不讓活人近身三尺的暴君。
竟然單手拎著阮棠的後領,像拎一隻小奶貓一樣,直接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然後,大手一攬,強行把他按在了自己的懷裡。
“嘶— —” 殿內的宮人們倒吸一口冷氣。
陛下這是……轉性了? 還是要把這個小太監生吞了?
阮棠被迫趴在蕭墨珩堅硬的胸膛上,臉頰貼著那繡著金龍的玄色布料。
他渾身僵硬,動都不敢動。
“嗚嗚嗚……統統,他要乾嘛?”
“他是不是要咬斷我的脖子吸血?”
【係統001:……宿主,檢測到攻略對象暴躁值下降50%!他對你的體香有反應!快!抱緊這個大腿!】
蕭墨珩此時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懷裡的小東西軟乎乎的,雖然在發抖,但那股清甜的雪梨青竹香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,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。
頭不疼了,想殺人的慾望也淡了。
“名字。” 蕭墨珩閉著眼睛,下巴抵在阮棠毛茸茸的頭頂,聲音低沉慵懶。
阮棠縮在他懷裡,小聲回答:
“奴才……奴才叫小棠子。”
“小棠子?” 蕭墨珩睜開眼,有些嫌棄這個俗氣的名字,但還是漫不經心地捏了捏阮棠那軟得不像話的後頸皮:
“冇用的東西,連跪都跪不穩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蕭墨珩掃視了一圈殿內那些還在發抖的太醫,冷笑一聲:
“既然你們這群廢物治不好朕。”
“那就讓這個小東西來治。”
“治、治什麼?” 阮棠驚恐地抬頭:
“奴纔不會醫術呀!奴才隻會磨墨……還會吃……”
“不需要你會醫術。” 蕭墨珩低頭看著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惡劣又危險的弧度:
“你隻需要……”
“待在朕身邊,哪也不許去。”
“做朕的……藥。”
阮棠:??? 藥? 是要把他煮了嗎?!
“不、不要煮我!” 阮棠眼淚又要下來了,兩隻小手死死拽著蕭墨珩的衣襟:
“我不好吃的……我有骨頭……”
蕭墨珩看著懷裡這個被嚇得語無倫次的小慫包,心底那種暴戾的情緒徹底被一種莫名的愉悅取代。
“笨東西。” 他伸手抹掉阮棠眼角的淚珠,指腹粗糙,擦得阮棠嬌嫩的皮膚有些發紅:
“誰說要煮你了?”
“隻是讓你……當個枕頭罷了。”
說完,蕭墨珩長袖一揮: “都滾下去。”
“今晚,小棠子留下守夜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 眾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,生怕暴君反悔。
偌大的養心殿,瞬間隻剩下暴君,和一隻瑟瑟發抖的假太監。
阮棠看著緊閉的大門,欲哭無淚。
“那個……陛下,守夜是要站著嗎?”
“奴才腿軟……能不能申請個小板凳?”
蕭墨珩被他這清奇的腦迴路氣笑了。 他直接把人抱起來,轉身走向那張寬大的龍床。
“站著?”
“朕說了,你是枕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