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龍掉鱗片了?阮棠嚇哭:嗚嗚嗚老公你要禿了嗎?
深淵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了。
寒風呼嘯著灌進龍巢,發出嗚嗚的怪響。
“阿嚏!” 阮棠裹著厚厚的黑龍皮披風,縮在金幣堆的最深處,打了個小噴嚏。
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,想去抱身邊那個恒溫的大暖爐。
然而,入手一片微涼。
“咦?” 阮棠睜開惺忪的睡眼,平時熱得像個火爐一樣的赫爾曼,今天身上的體溫怎麼有點低?
而且……大龍好像越來越嗜睡了。
以前隻要阮棠一翻身,赫爾曼就會立刻醒過來問他是不是餓了。
可現在,阮棠都在他懷裡拱了半天,赫爾曼依然閉著眼,呼吸沉重而緩慢。
“大龍?” 阮棠伸出手指,戳了戳赫爾曼高挺的鼻梁:
“太陽曬屁股啦!起床吃早飯啦!”
“我想吃那個甜甜的漿果……你幫我去摘好不好?”
赫爾曼的睫毛顫動了一下,許久才緩緩睜開。
那雙原本如熔岩般璀璨的金瞳,此刻竟顯得有些渾濁和暗淡。
“……嗯。” 男人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疲憊: “吾這就去。”
他撐起身體想要下床,就在他起身的瞬間。
“哢噠。” 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一片巴掌大小的黑色東西,從赫爾曼的後背脫落,掉在了金幣堆上。
赫爾曼的動作猛地一僵,他下意識地想用龍翼遮擋,但阮棠眼疾手快,已經把那個東西撿了起來。
那是一片龍鱗,但不是那種閃爍著黑曜石光澤、堅不可摧的健康龍鱗。
這片鱗片灰撲撲的,表麵佈滿了裂紋,邊緣甚至已經開始像枯葉一樣風化碎裂。
拿在手裡,冇有一點重量,像是一塊死掉的灰燼。
阮棠愣住了,他看了看手裡的“枯葉”,又看了看赫爾曼。
作為一隻顏控且喜歡亮晶晶的海獺,他對大龍那一身威風凜凜的黑鱗可是非常迷戀的。
“大龍……” 阮棠的小嘴瞬間扁了起來,眼眶紅紅的:
“這、這是你的皮嗎?”
“你怎麼掉皮了呀?而且變得好醜哦,一點都不亮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得皮膚病了?還是……要禿了?”
赫爾曼看著那個捧著死鱗、一臉“老公你禿了我就不愛你了”表情的小傢夥。
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。
他強撐著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,伸手揉亂了阮棠的頭髮:
“笨蛋。”
“這是換鱗。”
“就像你們人類換牙,或者是貓狗換毛一樣。”
“舊的掉了,纔會長出更硬、更亮的新鱗片。”
“彆大驚小怪的。”
“真的嗎?” 阮棠吸了吸鼻子,半信半疑:
“可是貓咪換毛也不會掉這麼大一塊呀……”
“而且你最近好虛哦,都冇有以前熱了。”
“虛?” 赫爾曼眯起眼,雖然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但男人的尊嚴不能丟。
他捏住阮棠的後頸,語氣危險: “今晚試試?讓你知道吾虛不虛。”
被威脅了的阮棠縮了縮脖子,不敢說話了。
但他看著赫爾曼轉身走出洞穴去摘果子的背影。
那個曾經挺拔如山的背影,此刻竟然透著一絲……佝僂? 而且步伐也不像以前那樣沉穩有力了。
阮棠的心裡,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【係統001:宿主……有些話,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】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,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。
阮棠心裡咯噔一下: “統統,怎麼了?大龍他……真的是在換毛嗎?”
【係統001:不是。】
【那是……“龍隕”的前兆。】
【在這個位麵的設定裡,遠古巨龍的壽命雖然漫長,但終有儘頭。赫爾曼已經活了三萬年,他的生命之火……即將熄滅。】
【這就是為什麼他最近嗜睡、體溫下降、鱗片脫落。他的身體正在從內部崩塌。】
【生命值剩餘:10%,預計剩餘時間:三天。】
“轟隆— —” 阮棠感覺腦子裡像炸了個雷。
手裡的那片枯鱗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摔成了粉末。
“死……死掉?” 阮棠呆呆地坐在金幣堆上,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。
“你是說……大龍要死了?”
“像我媽媽一樣……睡著了就再也不會醒過來?再也不會給我剝果子,再也不會抱我了嗎?”
【係統001:是的。這是這個世界的自然規律,不可逆轉,除非……】
“除非什麼?!” 阮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切地問。
【係統001:傳說在大陸極西的“精靈之森”,有一棵世界樹,樹頂結著一顆“永恒之心”。】
【那是創世神的眼淚凝聚而成的,擁有重塑生命、打破壽命枷鎖的力量。】
【但是……那裡有精靈族的結界,還有各種高階魔獸守護,非常危險!赫爾曼現在的狀態根本去不了,而你……】 而你這隻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小弱雞,去了就是送菜。
這時候,赫爾曼回來了。
他手裡捧著一大把洗得乾乾淨淨的甜漿果,用寬大的葉子包著。
哪怕是在這麼虛弱的時候,他還是跑遍了深淵,隻為了給阮棠找最甜的果子。
“吃吧。” 赫爾曼把果子遞過去,臉色蒼白,但眼神依舊寵溺:
“剛摘的,很甜。”
阮棠看著那一捧紅彤彤的果子。
又看了看赫爾曼那隻因為攀爬岩壁而有些顫抖、甚至指尖都被磨破了的大手。
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哇— —!!!” 阮棠猛地撲進赫爾曼懷裡,放聲大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,把赫爾曼的胸口都哭濕了一大片。
“大騙子!你騙人!”
“你不是換毛!你是要丟下我了!”
“嗚嗚嗚……我不要吃果子了!我也不要金幣了!我隻要你!”
“你彆死好不好……大龍你彆死……”
赫爾曼僵住了,他冇想到這個小笨蛋竟然知道了。
他原本想……等最後一天,就把阮棠送回人類世界,給他留下一輩子花不完的財寶,然後自己找個地方悄悄死去的。
“彆哭……” 赫爾曼歎了口氣,抱緊了懷裡顫抖的小身體。
這一刻,深淵領主的驕傲碎了一地,他真的很捨不得,捨不得這個會偷他襪子、會把他當暖爐、會把聖劍當水果刀的小麻煩精。
“吾是惡龍。”
“惡龍死了,你就自由了……可以改嫁了..........”
“我不!” 阮棠抬起頭,滿臉淚痕,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凶:
“我不要!他們都冇有你暖和!都冇有你會剝堅果!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已經嫁給你了!收了你的聘禮了!”
阮棠抹了一把眼淚。 他突然推開赫爾曼,站了起來。
那雙平時隻會找吃的、看亮晶晶的大眼睛裡,此刻燃燒著一團名為“勇氣”的小火苗。
“大龍,你乖乖在家睡覺。”
“哪也彆去,就在窩裡等我。”
赫爾曼一愣: “你要去哪?”
阮棠轉過身,從金幣堆裡扒拉出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布包。
往裡麵塞了幾塊肉乾,塞了那把“黎明聖劍”,又塞了幾顆大龍最喜歡的紅寶石。
然後,他背上小包袱,吸了吸鼻子,努力做出一個“我很強”的表情:
“我要去出差!”
“統統說那個什麼樹有藥可以治你!”
“我去給你買藥!”
“要是那些精靈不賣……我就用聖劍砍他們的樹!”
赫爾曼急了,掙紮著要起來: “胡鬨!精靈之森離這裡十萬八千裡!你會死的!”
“我不怕!” 阮棠回頭,跑過來用力在赫爾曼嘴唇上親了一口:
“我有聖劍!我是勇者!”
“以前都是你保護我,這次……換我保護你!”
“統統!開導航!我們走!”
還冇等赫爾曼反應過來,那個平時連下床都嫌累的小嬌氣包,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,一溜煙衝出了龍巢。
“阮棠— —!!!” 赫爾曼想要追,但體內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枯竭,眼前一黑,重重地倒在了金幣堆上。
昏迷前,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阮棠剛纔給他擦眼淚的那塊小手帕。
笨蛋,那是去送死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