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被獻祭給惡龍?阮棠:哇!好多亮晶晶!發財啦!
這裡是大陸的最深處,也是光明神的光輝無法照耀的禁地— —深淵。
四週一片死寂,隻有刺骨的寒風穿過嶙峋的怪石,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。
“哐當— —!” 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,彷彿有什麼重物被扔在了冰冷的岩石祭壇上。
“嗚……疼……” 阮棠是被凍醒的,也是被摔醒的。
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,屁股更是像摔成了八瓣一樣疼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入目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、刺鼻的硫磺味,還有一種讓人靈魂顫栗的威壓感。
“統統……開燈呀,怎麼停電了?” 阮棠下意識地去摸床頭的開關,卻隻摸到了冰冷、粗糙且帶著黏液的石頭。
【係統001:宿主,請清醒一點,這裡冇有電,也冇有床。】 係統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,帶著一絲無奈的歎息:
【歡迎來到第十三個位麵世界。】
【正在為您傳輸劇情……】
一股記憶湧入阮棠的腦海。
這是一個劍與魔法的西幻世界。
人類、精靈、矮人、獸人共存,而在這一切生物的頂端,是傳說中掌控著毀滅力量的— —巨龍。
原主阮棠,是羅蘭王國最小的王子。
但他不是什麼受寵的小王子,而是國王一夜風流後留下的私生子。
因為母親是卑微的侍女,又早早去世,原主在王宮裡就像個透明人,性格膽小懦弱,唯一的愛好就是……收集亮晶晶的玻璃球。
半個月前,羅蘭王國觸怒了沉睡在深淵的惡龍赫爾曼。
惡龍甦醒,吐出的龍息燒燬了邊境的三座城池。
為了平息巨龍的怒火,國王聽信了大祭司的讒言,決定送上一位皇室血脈作為“祭品”,去侍奉惡龍。
於是,冇人疼冇人愛的笨蛋小王子阮棠,就被換上了一身華麗卻單薄的絲綢祭司袍,綁住手腳,扔進了深淵的傳送陣。
“所、所以我現在是……點心?” 阮棠理清了劇情,嚇得小臉瞬間慘白。
他吸了吸鼻子,眼淚立刻就在眼眶裡打轉:
“嗚嗚嗚……我不要被吃掉!聽說龍吃人都要嚼碎骨頭的!很疼的!”
【係統001:宿主彆哭!根據檢測,那條惡龍好像還在睡覺】
【你現在不要不吵醒它,找個地方躲起來……】
“睡覺?” 阮棠哭聲一頓。
既然在睡覺,那是不是可以偷偷溜走?
他費力地掙脫了手腕上已經鬆動的繩索。
阮棠從祭壇上爬下來,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,凍得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。
“好冷哦……” 他雙手抱住自己,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。
“呼— —” 突然,一陣灼熱的氣流從前方吹來。
緊接著,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洞穴頂端憑空燃起,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。
阮棠本能地想尖叫,雙手捂住眼睛,以為惡龍要噴火烤他了。
然而 一秒、兩秒.....
冇有疼痛,冇有灼燒感。
阮棠悄咪咪地岔開手指縫,偷看了一眼。
這一看,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原本含在眼裡的那一包眼淚,瞬間憋了回去。
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變成了兩個大大的“¥”符號。
隻見在這個足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巨大洞穴裡。
地麵不再是黑色的岩石,而是鋪滿了厚厚一層、金光閃閃的— —金幣!
不僅有金幣,還有小山一樣的紅寶石、比鴿子蛋還大的鑽石、成箱成箱的珍珠項鍊、翡翠王冠、秘銀鎧甲…… 所有的財寶就這樣隨意地堆積著,在幽藍色的火光下,折射出足以閃瞎人眼的璀璨光芒。
這哪裡是惡龍的巢穴? 這分明是天堂啊!
“哇……” 阮棠的小嘴張成了“O”型。
作為一隻海獺精,他刻在DNA裡對“亮晶晶”的狂熱喜愛,在此刻徹底壓倒了對惡龍的恐懼。
“好多……好多錢……” 阮棠像被蠱惑了一樣,邁著小短腿,跌跌撞撞地跑下了祭壇。
“噗通!” 他直接撲進了一座金幣堆成的小山裡。
冰冷堅硬的金幣硌得臉有點疼,但阮棠覺得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觸感!
他抓起一把金幣,聽著它們從指縫間滑落髮出“嘩啦啦”的美妙聲響。
又抓起一顆碩大的紅寶石,舉在眼前看它裡麵迷人的光暈。
“發財啦!統統!我發財啦!” 阮棠開心得在金幣堆裡打滾,把自己裹得像個裹了麪包糠的小炸蝦。
“這些都是冇人要的嗎?那我可不可以撿一點點?”
【係統001:……宿主,那是惡龍的私房錢,你這是在老虎……不,在惡龍頭上拔毛。】
阮棠根本聽不進去。
他發現自己身上的祭司袍居然有兩個很大的口袋!
天助我也! 阮棠開始瘋狂往口袋裡塞東西。
“這個亮!要這個!”
“哇!這個珍珠好圓!小海獺最喜歡圓的!”
“這個杯子是純金的!帶走帶走!”
不一會兒,他的兩個口袋就塞得鼓鼓囊囊,重得連路都走不動了。
就在阮棠塞得正開心,準備再去扣一顆鑲嵌在牆壁上的夜明珠時。
“轟隆— —” 整個洞穴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。 就像是發生了八級地震。
阮棠腳下一滑,一屁股坐在了金幣堆上。
“怎麼了?地震了嗎?” 他茫然地抱著懷裡的一顆大寶石,四處張望。
就在他身後的那座最高的“金山”後麵。
那個巨大的、黑色的陰影,緩緩蠕動了起來。
“呼— —哧— —” 沉重的呼吸聲,如同風箱拉動,帶著灼熱的氣流,吹亂了阮棠那一頭柔軟的金髮。
阮棠僵硬地轉過頭。
此時,他終於看清了,那座他以為是岩石的黑色物體,竟然是一片片比盾牌還大的龍鱗!
順著龍鱗往上看…… 是一條長得看不見儘頭的、佈滿棘刺的黑色尾巴。
再往上…… 是一顆碩大無比、猙獰威嚴的黑色龍頭。
此刻,那頭惡龍已經醒了。
它正垂下頭,那雙如同熔岩般流淌著金紅色光芒的豎瞳,足有磨盤那麼大,正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……在它的床上打滾、還偷它錢的小蟲子。
龍威!真正的龍威!
那是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,讓阮棠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。
“吼— —!!!” 惡龍張開嘴,露出兩排鋒利如長矛的獠牙。
一聲低沉的龍吟在洞穴中炸響,震得阮棠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人類。” 一個古老、蒼涼且充滿威嚴的聲音直接在阮棠腦海中響起:
“是誰……允許你動吾的財寶?”
阮棠嚇傻了,他坐在金幣堆裡,手裡還死死抱著那顆紅寶石。
跑?跑不掉的。
打?他連這龍的一根睫毛都打不過。
在極度的恐懼下,笨蛋美人的腦迴路再次搭錯線。
他看著那雙巨大的、像是要把他一口吞掉的金色眼睛。
突然覺得……這眼睛也挺亮的?像最大的琥珀?
阮棠嚥了咽口水,顫巍巍地舉起手裡那顆紅寶石。
他的手抖得像篩糠,聲音帶著哭腔,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“討價還價”感:
“那、那個……龍先生……”
“我不動你的財寶了……”
“我、我隻拿這一顆行不行?”
“作為交換……” 阮棠把自己口袋裡的一顆還冇吃完的、皺巴巴的大白兔奶糖掏出來,遞了過去:
“我請你吃糖?很甜的……”
黑龍赫爾曼: ……?
這幾千年來,赫爾曼見過無數祭品。
有的哭著求饒,有的拔劍相向,有的嚇得當場暈厥。
但從來冇有一個…… 敢坐在他的財寶堆上,拿著他的紅寶石,想用一顆看起來像垃圾一樣的白色小塊塊來換?
赫爾曼那雙充滿了暴戾和殺戮的豎瞳裡,第一次閃過了一絲……懵逼。
他低下頭,巨大的鼻孔湊近阮棠,噴出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氣:
“糖?”
“你想用這東西,換吾的深淵紅寶石?”
“你知道這寶石能買下多少個你這樣的小東西嗎?”
阮棠被熱氣噴得髮型都亂了。
他縮了縮脖子,眼淚吧嗒掉了下來,委屈巴巴地把寶石放回地上:
“那……那我不換了嘛……”
“你彆吃我……我不好吃的,我好幾天冇洗澡了,是臭的……”
看著眼前這個嚇得眼圈通紅、卻還捨不得鬆開那顆寶石、最後戀戀不捨放下的小傢夥。
赫爾曼那顆冷硬了萬年的龍心,竟然覺得……有點好笑?
這哪裡是祭品? 這分明是一隻貪財又膽小的金毛小老鼠。
“哼。” 赫爾曼從鼻子裡噴出一股白煙。
“既然是祭品,那就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”
“人留下。”
“糖,也留下。”
說著,巨大的龍爪輕輕一勾。
阮棠手裡的那顆大白兔奶糖,就落進了那鋒利的指甲縫裡。
而那個試圖“行賄”惡龍的小王子,則被龍尾巴一卷,直接捲到了半空中。
“啊!救命!” 阮棠以為自己要被扔進嘴裡了,嚇得閉上眼亂蹬腿。
還好他並冇有落入龍嘴,而是被扔到了……那座最高、最軟的金幣山上。
“老實待著。” 惡龍趴回了原地,把頭枕在金幣上,閉上了眼睛:
“再敢吵醒吾睡覺,就把你烤了吃。”
“還有……那是吾的尾巴,彆亂摸。”
阮棠驚魂未定地坐在“龍床”上。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、閃閃發光的巨大龍鱗。
摸? 誰敢摸啊!
但是……那個龍尾巴尖尖上,好像鑲嵌著一顆好大的鑽石誒……
阮棠咬著手指頭,眼淚還冇乾,眼神又開始不老實地往龍尾巴上瞟了。
好亮哦,如果趁他睡著了,偷偷摸一下……應該冇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