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遇險?嬌氣包哭著刨雪:大熊……你彆死嗚嗚嗚
【地點:秦烈家 · 西屋】
年關將至,這幾天秦烈顯得格外忙碌。
他一直在磨那把有些鈍了的獵刀,又整理了捕獸夾和繩索。
他打算進一趟深山,那裡雖然危險,但獵物多,皮毛好。
要是能打到一隻狐狸或者貂,皮子剝下來給阮棠做個圍脖或者手套,正好能護住那雙總是生凍瘡的小手。剩下的肉還能去黑市換不少錢,給這嬌氣包扯幾尺布做新衣服。
“給。” 秦烈把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塞進阮棠懷裡。
裡麵是他所有的積蓄,還有那個裝著大白兔奶糖的鐵皮罐子。
“我要進山三天。” 秦烈一邊往腿上綁綁腿,一邊頭也不抬地叮囑:
“鍋裡有我蒸好的饅頭和紅薯,餓了就在灶上熱熱。”
“不管誰敲門都彆開,特彆是知青點那幫人。”
“天黑了就把門頂死。要是害怕……” 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有些彆扭:
“就把我的衣服抱在被窩裡睡。”
阮棠抱著那個布袋,眼圈紅紅的,伸手拽住秦烈的衣角:
“秦大哥,不去行不行?山裡有狼……” 他聽村裡人說,深山老林裡到了冬天特彆可怕,連經驗豐富的老獵戶都不敢隨便進。
秦烈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在那張白嫩的小臉上狠狠揉了一把,直到把阮棠揉得臉頰泛紅才鬆手:
“怕什麼,老子就是狼王。”
“在家乖乖等著。回來給你帶狐狸皮。”
說完,他不敢再看那雙濕漉漉的眼睛,背上獵槍,一頭紮進了茫茫夜色中。
【地點:進山後的第二天 · 青山大隊】
天有不測風雲,秦烈走的第二天中午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,緊接著,一場十年難遇的特大暴雪席捲了整個青山大隊。
鵝毛大雪鋪天蓋地,瞬間將視線遮蔽,氣溫驟降至零下二十度。
阮棠縮在西屋的炕上,聽著外麵狂風呼嘯,心驚肉跳。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了過路村民驚恐的喊聲:
“哎喲!聽說了嗎?後山的老狼穀雪崩了!”
“造孽啊!剛纔我看秦烈好像就是往那個方向去的……”
“這下完了,神仙也難救嘍……”
雪崩? 秦大哥在老狼穀?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” 阮棠慌亂地爬下炕,連鞋都穿反了。
他顧不上什麼“彆出門”的叮囑,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— —秦烈不能死。
那是他在這個地方唯一的依靠,是給他煮雞蛋、抱他睡覺、給他當大熊的秦大哥。
阮棠胡亂裹上秦烈那件寬大的軍大衣,抓起一把手電筒,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漫天風雪中。
【地點:後山腳下 · 樹林邊緣】
雪太大了。 積雪已經冇過了膝蓋。
對於從小生活在南方的阮棠來說,這種路簡直是寸步難行。
“秦大哥!秦烈!” 阮棠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挪動,每走一步都要耗儘全身的力氣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臉上,眼淚剛流出來就結成了冰碴。
他不知道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。
周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,分不清方向。
“嗚……好冷……” 阮棠摔倒在雪地裡,手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。
他想爬起來,但是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— —剛纔踩空崴到了。
恐懼和寒冷瞬間吞噬了他。
嬌氣包的本能讓他隻想縮成一團哭。
“大熊……你在哪兒啊……”
“我是笨蛋……我找不到你了……”
阮棠蜷縮在一棵枯樹的樹洞邊,意識開始渙散。
他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裡了。
變成一隻凍硬的小海獺。
就在他即將閉上眼睛的時候。
“哢嚓— —” 風雪中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。
緊接著,一個高大得像黑熊一樣的身影,帶著一身凜冽的血腥氣和寒氣,從風雪深處走了出來。
男人渾身是血,手裡拖著一頭巨大的野豬,背上還掛著兩隻火紅的狐狸。
當他看到縮在樹洞邊、幾乎已經被大雪掩埋的那個小小身影時。
男人手裡的獵物“砰”地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“阮棠?!” 秦烈的聲音變了調,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懼。
哪怕麵對狼群都冇抖過的手,此刻卻在劇烈顫抖。
他瘋了一樣衝過去,一把將地上的雪糰子挖出來,抱進懷裡。
“阮棠!醒醒!彆睡!” 他拍打著阮棠慘白的小臉,聲音嘶啞得像是野獸的悲鳴:
“誰讓你出來的?!老子讓你在家待著!你找死嗎?!”
阮棠費力地睜開眼。
睫毛上掛著白霜,視線模糊。
他看到了滿身是血的秦烈。
“血……好多血……” 阮棠以為那是秦烈的血,以為秦烈要死了。
巨大的悲傷讓他迴光返照般地伸出手,顫抖著摸上秦烈滿是胡茬的臉,哇地一聲哭了出來:
“嗚嗚嗚……大熊你流血了……你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“彆死……我把糖都給你吃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秦烈聽著這傻話,眼眶瞬間紅了。
該死的,這小傻子以為他死了,所以跑出來給他收屍嗎?
真是……傻得讓人心疼。
“閉嘴。老子冇死。” 秦烈粗暴地拉開自己的棉襖,露出裡麵滾燙的胸膛。
他不管不顧地將凍僵的阮棠直接塞進了自己的懷裡,用皮肉去熨貼那具冰冷的身體。
“那是野豬的血,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個蠢貨。” 秦烈緊緊抱著他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骨子裡:
“嚇死老子了……知不知道?”
他在阮棠凍得發紫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,傳遞著熱度和生命力:
“彆睡。你要是敢睡過去,老子就把這隻野豬生吃了給你看。”
阮棠被那滾燙的體溫包裹著,聽著那如雷般的心跳聲。
終於確認了,他的大熊冇死,他還活著。
“冇死就好……” 阮棠在他懷裡蹭了蹭,嘴角掛著一絲安心的笑,徹底暈了過去。
秦烈看著懷裡的人,眼神陰鷙得可怕,卻又溫柔到了極致。
他單手抱起阮棠,另一隻手甚至懶得去管那頭價值連城的野豬。
此時此刻,什麼都冇有懷裡這個人重要。
他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,抱著他的珍寶,在風雪中狂奔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