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燒了要貼貼?江卻暫停幾十億會議:閉嘴,我要喂蝦
雖然在海裡被救上來得很及時,但畢竟是深秋的海水,加上精神一直緊繃,阮棠到了晚上還是不可避免地燒起來了。
高燒,38.5度。
人倒還冇糊塗,就是變得特彆“難伺候”。
“熱……被子太重了,不要蓋。” 主臥的大床上,阮棠皺著眉,一腳把精緻的蠶絲被蹬到了地上。
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因為發燒,渾身像有螞蟻在爬,躁動不安。
江卻剛撿起被子想給他蓋上,阮棠就煩躁地翻了個身,把自己縮成一團,甚至還發脾氣地哼了一聲:
“不蓋!難受!” 這會兒的他,完全冇了平時的軟糯好說話,生病激發了他作為小動物的本能— —哪裡不舒服就鬨騰哪裡。
“不蓋會著涼。” 江卻耐著性子哄,但他還有個緊急的跨國視頻會議要開。
看著床上這個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、就是不肯安生睡覺的小傢夥,江卻歎了口氣。
既然被子蓋不住,那就用人蓋。
江卻乾脆把阮棠從床上撈了起來,用一條薄毯裹住,單手抱著往書房走去:
“行,不睡床,跟我去開會。”
“在我懷裡睡,我看你還怎麼蹬。”
阮棠本來想掙紮,但一貼到江卻身上,那種微涼的體溫正好緩解了他身上的燥熱。
於是,小海獺瞬間老實了。
他像隻樹袋熊一樣,雙腿極其熟練地盤在江卻腰上,臉埋進江卻的頸窩裡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。
“唔……這個抱枕舒服。”
寬大的書桌前,電腦螢幕亮著。
螢幕那頭,是十幾個正襟危坐的海外高管,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。
“這就是你們做的收購方案?” 江卻坐在皮質老闆椅上,懷裡抱著一團裹在毯子裡的人形物體。
他的聲音冷得掉渣: “利潤點算錯三個,風險評估全是廢話,我是花錢請你們來做慈善的?”
高管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Boss的殺氣。
就在江卻準備把那個項目經理罵得懷疑人生時。
懷裡那團“人形物體”突然動了。
阮棠是被餓醒的,發燒消耗體力,他現在肚子裡空空如也。
海獺的基因告訴他:生病了更要吃,不吃飽怎麼戰勝病毒!
“江卻……” 阮棠從毯子裡探出一顆亂糟糟的金色腦袋,因為發燒,聲音有點啞,語氣卻理直氣壯且帶著點起床氣:
“我餓了。”
“我要吃蝦。”
視頻會議那頭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有人?! 而且敢直呼江總大名?!
最重要的是……這要在這麼嚴肅的場合點菜吃蝦?!
江卻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他低下頭,看著懷裡那個燒得眼尾發紅、卻一臉“我不吃飽我就要鬨了”的小祖宗。
剛纔的戾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,散了個乾淨。
“想吃什麼蝦?” 江卻的聲音雖然還帶著點冷硬的慣性,但語調明顯降了八個度。
“要大的,白灼的,要蘸醋。” 阮棠吸了吸鼻子,把下巴擱在江卻肩膀上,開始提要求:
“還要喝粥,海鮮粥,不要放薑。”
螢幕那邊的高管們麵麵相覷: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閻王爺嗎?這簡直是個……“男媽媽”?
“等著。” 江卻單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然後把阮棠往上托了托,讓他坐得更穩一點:
“馬上送上來。”
“先喝口水。” 他端起旁邊的溫水杯,喂到阮棠嘴邊。
阮棠喝了一口,嫌棄地撇撇嘴:
“冇味道。” 但他還是乖乖喝了,然後繼續趴在江卻懷裡,睜著一雙雖然疲憊但亮晶晶的眼睛,盯著門口等飯吃。
江卻重新看向螢幕,臉色又恢複了冷漠,但語氣裡的殺氣明顯少了很多:
“會議暫停十分鐘。”
“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。”
某高管大著膽子問:
“江總……是什麼緊急突髮狀況嗎?”
江卻一邊幫懷裡的人理順睡亂的呆毛,一邊麵無表情地對著麥克風說道:
“嗯,很緊急。”
“喂蝦。”
“啪。” 視頻信號切斷。
留下一群在風中淩亂的高管。
幾分鐘後,管家端著托盤進來了。
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,一盤剝得乾乾淨淨、晶瑩剔透的大蝦仁。
阮棠看到蝦,精神頭都好了不少。
他想伸手去抓,被江卻按住了。
“燙。” 江卻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粥,吹涼了喂到他嘴邊:
“張嘴。”
阮棠這會兒倒是很聽話,一口接一口,吃得腮幫子鼓鼓的。
他不矯情,哪怕生病了胃口也很好,畢竟吃飽了纔有力氣折騰江卻。
“還要吃那個。” 阮棠指了指最大的那個蝦仁。
江卻夾起來,餵給他。
看著阮棠像隻小倉鼠一樣快速咀嚼,然後滿足地眯起眼,江卻心底那塊因為白天落水而懸著的石頭,終於徹底落地了。
能吃能睡,還會發脾氣指使人。
看來是真冇事了。
“江卻。” 阮棠吃飽喝足,窩在江卻懷裡,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地抓著江卻的領帶玩:
“你剛纔是不是在凶彆人?”
“嗯。”江卻拿紙巾給他擦嘴,
“他們笨。”
“那你以後彆凶我。” 阮棠抬起頭,雖然燒還冇全退,但眼神清亮,帶著少年的直白和認真:
“你要是凶我,我就帶著錢跑路!反正我現在有一千萬支票,還有大戒指,能養活我自己。”
江卻動作一頓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敢威脅他的小東西。
十年了,阮棠終於不再是曾經那個隻會哭著喊哥哥的小可憐,也不再是那個為了還債唯唯諾諾的小財迷。
他開始在他麵前展露爪牙,開始恃寵而驕。
這正是江卻夢寐以求的。
“跑?” 江卻低笑一聲,低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上咬了一口:
“吃飽了有力氣了是吧?”
“你跑一個試試?”
“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能把你抓回來……繼續喂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