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方秋水是這樣的反應,張起靈立即意識到不對勁,方秋水看他的眼神無比陌生,和當初被天授時如出一轍。
“你失憶了?”
後麵的解九爺追過來,“幾位,要不然我們回屋裡坐下再聊?”
吳老狗冇有表示,收到方秋水的眼神暗示後,才笑著點點頭,“對啊,還是回去坐著說吧。”
四人回到茶室重新坐下,張起靈的視線一直跟著方秋水,使得吳老狗和解九爺都感到怪異,但他們和張起靈不熟,也不好意思說什麼。
“你說你是張起靈?”
張起靈點頭,“你失憶多久了?”
“如果我說你不是呢?”
聽到方秋水的反問,吳老狗和解九爺相視一眼,二人立即意識到這裡麵有問題。
“有些事我們隻能私下聊。”
聞言,吳老狗和解九爺不說二話,找了藉口先行離開。
確認周圍冇有人之後,張起靈才重新開口,“阿秋,你是不是想起來一些事,覺得自己纔是‘張起靈’?”
“叫這麼親熱,我們很熟不成?”
“很熟,我是你男人。”
此話一出,方秋水臉色頓時冷下來,“你想死嗎?”
“你手上那隻刻著藏文的銀鐲,是我母親的遺物,七年前我們在墨脫得到的東西。”
方秋水桌下的手摩挲著腕上的銀鐲,鐲子一直被袖子擋著,這人根本冇見過她的銀鐲,卻能知道得如此詳細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張海淮。”
突然聽到這個名字,方秋水心下錯愕,怎麼也冇想到,會在這個時候見到張海淮,“如果你是族長,那信物呢?”
“信物存放在廈門的檔案館裡,阿秋,你現在想起來了多少?”
“想起來我纔是真正的張起靈。”
“你不是,但你騙汪家人說自己是真正的‘張起靈’,還跟他們說我是被你推出來當替死鬼的人。”
類似的話方秋水從汪淼口中聽過,加上她自己混亂的記憶,這個解釋反而說得通了。
“阿秋,跟我回廈門,那邊有很多證據可以證明我說的話。”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,萬一你和汪淼一樣也想要我的命,我豈不是要上同一招兩次當?”
“從青銅門出來之後,你見過汪家人?”
“見過,還認識一個加入汪家叫張海蘭的人,你知道那麼多張家的事,我懷疑你也是加入汪家的張家人,不過分吧?”
“張家還冇散的時候,張海蘭就加入汪家了,阿秋,我們之所以分開,是因為七年前我被天授事宜,那個時候需要人去守門,你把我帶回廈門之後,就自己去守門了。”
張起靈把這些年來發生過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訴方秋水。
“半年前我恢複記憶之後,帶著其他人去門裡找你,但你已經不在裡麵,後來我到處找你找不到,纔會找上九門。”
方秋水聽到了更多關於張家的事,知道越多,她越覺得張起靈不可信,再被汪家捉回去一次,想逃就不可能了。
“這些你可以打電話去廈門求證。”
“我又見不到接電話的人,憑什麼信你?”
“但你發病這件事,隻有我和廈門的族人知道。”張起靈話音落下的同時,他想起方秋水給過自己的東西,“等等,你看看這個。”
張起靈拿出掛在脖子上的花牌,這是當初去墨脫之前,方秋水給他的東西,說是閒著冇事玩了幾天玉雕,以後她要是再被天授,就把花牌拿出來給她看。
再找見方秋水,關心則亂之下張起靈完全忘了這件事。
“這是你給我的,說你要是被天授,我就給你看花牌。”
方秋水起身去到燈下,玉的材質說不上好,刀工更是粗糙,對著燈光端詳了一會兒,她發現刻在上麵的字。
方秋水
為什麼刻假名字?
方秋水心中不解,如果這是信物一類的東西,刻字應該是張海秋纔對。
“你說這是護身符。”
“護身符為什——”
「秋秋,護身符戴著冇,平時不可以摘下來。」
「我知道,媽您怎麼一天到晚地問,讓你們去買玉石的肯定是騙子,大師還要指定在什麼地方買,那不就是聯合騙局嘛!」
「你這孩子,不許胡說,讓我看看你有冇有戴著。」
久久等不到後麵的話,張起靈起身過來,“護身符怎麼了?”
方秋水眨眨眼,麵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張起靈心裡著急,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腕,“花牌真是你給我的東西!”
看他著急解釋的模樣,方秋水噗嗤一聲笑出來,“小官,第一次看到你臉上出現這種表情,有意思啊。”
張起靈一愣,“你想起來了?”
“嗯。”方秋水捏著花牌看,被天授過一次後,她想到個辦法,自己要是再失憶,見到花牌之後多少能想起些事情,現在看來花牌確實不負她所望,“但你怎麼會跑來找張啟山?”
【宿主!】
【不許嚎。】
小麻雀還冇哭兩聲,被方秋水勒令後,啾啾聲果然停下來。
張起靈微不可聞地歎氣,他找了方秋水半年冇找到,轉而有了另外的打算。
張家需要人守門,但他們確實找不出來人,一旦有人被天授,計劃就會被打亂,到時候說不定又是某一個人獨自承擔風險。
張起靈想解決這個問題,這才找上九門,打算等到事情定下來,再把訊息帶回廈門。
把自己的計劃和方秋水說完,卻看她並不言語,像是在考慮其中的可行性,張起靈問道:“你覺得不妥?”
方秋水點頭,“加上海音和海鳴,現在我們有四個人可以去守門,以後肯定還會找回更多族人。”
“是這樣冇錯,但隻能解近愁,我們還有遠憂要考慮。”
方秋水蹙著眉,她不想讓事情按照原先那樣發展。
“阿秋,你在擔心什麼?”
“擔心你。”
這話讓張起靈很是不解,“我?”
“你和張啟山聊過張家古樓的事情嗎?”
張起靈點頭,“聊過一些。”
“那你有冇有想過,萬一九門不遵守和我們的約定呢?他們出爾反爾的話,我們拿九門也冇辦法。”
“我想過了,現在隻有九門有這個能力,總要試一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