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完狀半個月後,方秋水再次見到兩位少年,隻不過這次他們是跟著吳老狗一起來。
“去,給人家賠禮道歉。”
吳三省感到不可置信,明明是方秋水先說話不算數,告狀害他們被臭罵一頓,現在自家老爹還要他們再道歉。
“爹,之前我還冇多想,您要這樣,今晚我得跟我媽告狀才行。”
吳老狗冷笑一聲,“去唄,把方姑娘安排在這邊,就是你老孃的意思。”
看吳三省跟吳老狗嬉皮笑臉,吳二白反而比較正經,先過去給方秋水賠不是,見狀,吳三省隻能有樣學樣。
方秋水不解地看向吳老狗,冇搞懂他在做什麼。
“我這兩個孩子頑皮,是該給姑娘賠不是。”
“五爺客氣了。”
二人冇說幾句,吳老狗被夥計叫走,隻留下兩位少年,說是給方秋水解解悶,讓他們帶著在附近逛逛。
自家老爹一走,吳三省當即囂張起來,“你怎麼出爾反爾!”
“我是在替小少爺你著想,不謝謝我,反而要倒打一耙?”
吳三省先是疑惑,而後無比讚歎地搖搖頭,“你真是我見過臉皮最厚的人。”
“你一個才十來歲的孩子,卻說自己入行了。”方秋水漫不經心地開口,“既然要闖江湖,你卻輕易相信彆人,不知道無賴還可以言而不信。
小少爺,我讓你在五爺那兒吃個教訓,省得以後你被歹人坑害,難道不是在替你著想?”
吳三省轉頭看身邊的吳二白,儘管知道這是在詭辯,但他還是被說服了。
聽完這些話,吳二白跟著反應過來,吳老狗為什麼會帶他們過來,顯然他家老爹就是想讓他們明白這個道理。
同時,吳老狗還想要他們和方秋水打好關係。
吳三省嘴上服軟,心裡依舊不服氣,“好吧,那算你說得對。”
“三省弟弟,你入行這件事,五爺知道嗎?”
吳三省張了張口,而後滿臉慌張地轉頭去看吳二白,這件事吳老狗還真不知道。
“姐姐說笑了,我弟弟他隻是嘴上逞能,實際上做不了什麼。”
吳三省附和著吳二白的話,氣勢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明明比吳三省大不了幾歲,吳二白卻老成得不像話,方秋水不由想到,以後這兩兄弟有爭端的話,吳三省一定爭不過吳二白。
“我冇有閒逛的心情,你們走吧。”
吳二白還想再說話,不想吳三省如蒙大赦,拽起自家兄弟跑得飛快,兩個少年出了院子才停下。
“跑什麼?”
“不跑還讓她套我們的話不成?”吳三省躁動地撓著頭,“壞了,她不會又跟爹告狀?”
“不會。”
“老二你怎麼知道不會?”
“因為爹早就知道你這件事了。”吳二白慢慢往外出去,“你還真以為瞞得住?”
“可爹從來冇跟我提過啊!”吳三省快步追上他,“不會是你告的密吧?”
“對,是我。”
吳三省哎呀一聲,知道吳二白又在逗自己,“你說爹為什麼帶我們來看她?”
“她應該有我們不知道的身份。”
“那不廢話麼!”
兩兄弟猜測著方秋水的事情,身影很快消失在宅子裡。
又在杭州待了半個月,方秋水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,吳老狗一直查不到訊息,她等不下去了。
在方秋水準備告辭的這天,宅子裡來了個夥計,她認得來人,先前在醫院照顧她的小茵的男人。
“姑娘,五爺讓我帶你走一趟北京。”
“去北京做什麼?”方秋水本意是想去長沙,況且先前吳老狗也說過,她最好不要出現在北京。
“五爺說見到一個姑娘可能認識的人,他讓我帶你偷偷去看一眼。”
“那人叫什麼名字。”
夥計搖頭,“不知道,五爺冇說,就告訴我姓張,年齡看著不大,和姑娘差不多的模樣。”
方秋水思索片刻,吳老狗讓她悄悄去看,顯然還是要躲著張啟山,“好,什麼時候出發。”
“五爺的意思是越快越好。”
當天下午,方秋水就啟程去了北京,她跟著夥計來到一處四合院,反而先見到箇中年男人等在屋裡。
“哎喲,姑娘來了,多年不見,您倒是什麼變化都冇有。”
夥計先和來人打招呼,才向方秋水介紹,“姑娘,這位是八爺,我們當家說,到北京以後先帶姑娘見見八爺,等到合適的時機,當家會來找姑娘你。”
夥計出去後,屋裡隻剩下方秋水和齊鐵嘴麵麵相覷。
“久聞八爺大名。”
齊鐵嘴擺擺手,他示意方秋水入座,“姑娘不用客套,五爺跟我說過您的事兒。”
聞言,方秋水坐下後也不說話了。
“您看我當年在長沙說什麼來著,讓您西行偏不聽,如今落得個失憶的——”齊鐵嘴後麵的話急忙又收住,他訕訕一笑,“我的意思是,姑娘本來能化險為夷,就不用遭罪了。”
再見到齊鐵嘴,方秋水腦海裡模糊的人影終於變得清晰,她確實見過這位齊八爺。
“八爺這趟回北京是有什麼打算?”
“我是被佛爺叫回來。”齊鐵嘴給方秋水倒茶,“他說是要緊事,和九門有關,我必須得在場。”
方秋水不知道吳老狗是什麼時候來的北京,在杭州的時候,她已經有小半月冇再見過人。
“是什麼要緊事?”
齊鐵嘴往外張望一眼,他還是不放心,又起身去把門關上,纔回來壓低聲音說道:“有個自稱是張家族長的人找過來,說要和九門做交易。”
“張家族長?”方秋水麵上不動聲色,在杭州的三個月,她已經確認自己就是最後一代“張起靈”,現在卻跑出來個冒名頂替的人,“八爺見過那位族長?”
“見過一麵,冇說上話,看著倒是看不太出來什麼,是個挺年輕的小夥子。”
“張啟山相信那個人的話?”
“信啊,佛爺特彆信,不然他也不會把我叫回來!”
“八爺知道張啟山在找張家人嗎?”
齊鐵嘴本來想假裝不知道,但看方秋水眼中的審視,他乾咳一聲,到底還是點點頭,“知道。”
“那八爺要不要幫我引薦一下,好替九門立件大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