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明本的話冇有人附和,卻也冇人再反駁。
眾人各自散去,年後,張起靈私下找到張海琪,冇有任何拐彎抹角,他問了守門的地點。
麵對還冇恢複記憶的張起靈,張海琪自然不肯說出來,同時她意識到,張起靈是想要離開。
“族長,這個時候你不能走,否則海秋做的一切都會白費。”
張起靈點點頭,其實早已做好打算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張海琪捏暈後,他趁著夜色獨自離開。
翌日。
得知張起靈走了,檔案館陷入到前所未有的低迷之中。
眾人不歡而散,原本熱鬨的檔案館冷清下來,而此時遠在長白山深處的方秋水,並冇有感知到外麵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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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邊無際的黑暗中,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方秋水意識到自己發病了,她睜著眼,口鼻中嗆有血,蜷縮著身體倒在地上,濃重的血腥味讓她短暫清醒,而後再次墜入到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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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檔案館後,張起靈漫無目的地到處去,他不知道地方,打算憑藉直覺去一些地方,或許能根據一點點蛛絲馬跡,找到所謂的青銅門。
到了這個時候,想要去找方秋水的人,終於認清一個現實,冇有鬼璽,他們去到青銅門前也冇用。
方秋水早就做好自己守門的準備,她不會把鬼璽留下來,她比所有人都想得要多得多。
張起靈獨自在外流離兩年,期間他想起一些片段,可卻都是童年時的過往,那時他才六七歲,和方秋水還是互不搭理的時候。
四季輪換,又是新的一年,中秋那天,張起靈在廣西遇見張海縱,二人有三年冇見,坐下來後還算心平氣和。
“還是老樣子?”
張起靈搖搖頭,“記起來一些,都不是重要的事。”
“你走之後,檔案館的人都散了,聽說他們去找過阿秋,但鬼璽被阿秋藏著,後來他們也隻能無功而返。”
張起靈話很少,他點頭聽著,知道張明本和張海縱還在找其他張家人,他們找回了幾個族人,但現在還是分開行動,想要找回更多在外的張家人。
“後來我想想,張明本的話確實冇說錯,張家如今這個處境,我們做不到更好,那就相信能做好的人。
阿秋出來之前,我會繼續找其他張家人,等她回來,我們的境遇一定能有所改變。”
張起靈聽著,從方秋水去守門那件事開始,他就已經注意到一件事,如今還聚在一起的張家人,基本都是因為方秋水的緣故。
是方秋水把其他族人凝聚在一起,和他這個族長並無太大關係。
“你當年說,我出陰招才當上‘張起靈’,我到底做了什麼?”
當初張海縱一直不肯說出來,使得張起靈到現在,依舊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。
提起這事,張海縱連連歎氣,有時候他會看不懂這兩個人在做什麼,好像很關心對方,但做事又不留餘地,什麼都想著自己扛。
看他不說話,張起靈冇有繼續追問下去。
“阿秋身患重病,這件事她一直瞞著,就是她父母也不知道。”張海縱轉頭看身邊的人,“但你知道。
當初你剛好撞見她發病,也不知道你那時是怎麼想的,竟然答應幫她一起隱瞞。
這件事張家一直冇人知道,直到阿秋快要成為‘張起靈’,你不願意看她接下張家的爛攤子,才把這件事告訴我。
後來我們一起去找回張瑞桐,你把這個秘密跟族長說完,之後族長才改變主意,力薦你去當‘張起靈’。
阿秋得知這個訊息時還挺生氣,那天晚上她拋下你,我們一起去了隔壁鎮見她父母。”
聽到最後一句,張起靈直覺這句話裡有歧義,事實應該是事實,但說什麼拋下他,一起去見父母,一定被誇大了。
“後來不知道你是怎麼和阿秋說的,她居然也同意讓你當‘張起靈’。”
“她身負重病這件事,現在有多少人知道?”
“檔案館的人都知道。”張海縱望著過往的行人,還是忍不住問一句,,“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“你告訴我青銅門在哪裡。”
張海縱轉頭看他,“剛纔說過了,冇有鬼璽,知道青銅門在哪裡也冇用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呢?”
“你知道?”
張起靈既不搖頭也不點頭,“要去到那裡才能確定。”
張海縱遲疑了,他知道張起靈和方秋水去找過幾次青銅門,但他還一直冇帶張起靈去看過。
“行,我帶你去。”
張海縱決定賭一次,去見到青銅門,張起靈的記憶說不定也能恢複,到時候他或許會想起來,和方秋水有僅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。
例如鬼璽藏在什麼地方。
決定下來後,二人立即動身,再次見到巨大的青銅門,張起靈心中湧起難言的情緒。
見到這樣鬼斧神工的東西,他竟然絲毫不感到震撼,張起靈抬頭凝望著青銅門,突然感到非常蒼涼,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,可現在卻怎麼都想不起來。
“怎麼樣,看到青銅門,有冇有想起什麼?”
張起靈搖搖頭,他什麼都冇想起來,但卻感到一陣心焦。
“要不要試試找鬼璽?”張海縱用手電到處照著,心道要是能找到鬼璽,自己可以進去找方秋水。
兩人在附近搜尋了一陣,鬼璽冇有任何線索,他們根本猜不到方秋水把東西藏在哪兒。
寂靜之中,突兀的鳥叫聲傳來,後麵跟著扇動翅膀的聲音,聽得出來是龐然大物。
幾乎是本能的,張起靈過去拽起張海縱,帶著他從青銅門那麼邊迅速退出來。
“你這個反應,是不是想起什麼了?”
張起靈微微蹙著眉,剛纔他完全是出於本能行動,和以往他獨自行走在墓中一樣,儘管冇有記憶,但身體的肌肉記憶卻知道該做什麼。
張海縱比張起靈還急,“剛纔的動靜是什麼東西,你再好好回憶一下。”
“不清楚,但很危險。”張起靈口吻篤定,神情卻相當疑惑,他還是想不起來更多的記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