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換上新的熱毛巾敷給方秋水,他一隻手還扶著方秋水的腳踝,望向對方的眼中帶著從未見過的赤忱。
“以前我總覺得自己冇有歸處,自從和你在一起之後,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就可以是我的歸宿。”
方秋水到嘴邊的話又收住,一時間甚至分不清,張起靈這些話的意思是說他們親如手足,還是另外一種意思。
“阿秋,很高興你當初選了我。”
【不對雀兒,他,他什麼意思啊?這些話聽起來也太奇怪了!】
【他...宿主,張起靈是在跟你訴衷腸?】
方秋水噎住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
“我......”方秋水笑得勉強,心道自己要說什麼?
“金條先賒著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金條。”說完方秋水就想給自己掌嘴,現在根本不該搭這句話。
“那阿秋你的答覆呢?”
方秋水想要收回雙腿,剛用力又被張起靈按住,“我不疼了,你先放開。”
“阿秋,以前冇有合適的時機,剛纔那些話是我在向你表明心意。”
“我知道,再說我們本來就有婚約,突然說這些太奇怪了,對不對?”
“嗯。”張起靈點頭,他重新換上熱毛巾,“我會做到自己說的那樣,一直陪在你身邊。”
方秋水心情複雜,此刻眼前的人,讓她覺得既陌生又熟悉,陌生的是這不像她認識的那個張起靈,熟悉的卻是...她看著長大的張海淮是會說這些話的人。
張起靈和張海淮,似乎是兩個人,又好像是一個人,方秋水覺得自己要分不清他們的區彆了。
“張海淮,你喜歡我?”
張起靈的擰毛巾的動作一頓,他抬頭看向方秋水,“對。”
“可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?萬一你認為的喜歡,其實隻是同族之間的關懷而已呢?
萬一你以後遇上一個真正喜愛的人,今天這些話豈不是在挖坑給自己跳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說給我聽聽。”
張起靈起身時,手裡的毛巾掉回盆裡,他拉住方秋水的手腕,一隻手捧住她的臉,雙唇貼在一起的下一刻,張起靈重新拉開距離。
方秋水眼中是掩不住的詫異,她剛有動作,腳下的盆被踩翻,水漫延一地。
房間很快恢複寂靜,張起靈冇有馬上說話,他要等方秋水先做出反應。
有風從敞開的窗吹來,好一會兒過去,方秋水依舊隻是錯愕地與之相視,張起靈再度湊近過去。
“等一下!”方秋水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我在守孝呢,你你你不許靠近我!”
張起靈這才把人放開,他坐回小板凳上,拿起另一條乾毛巾給方秋水擦乾腳上的水。
方秋水縮在椅子裡抱著雙膝,“我明明是讓你說,你怎麼突然,突然——”
後麵的話實在說不出口,方秋水隻能咬著牙瞪人。
“我說得不好,但會做。”
“你再胡言亂語,我就對你不客氣了!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張起靈一本正經,“阿秋,我嘴笨,所以行動更有代表性,不是你想的那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