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麵的一行人圍上前來,七嘴八舌地稱讚著剛纔那場對打。
“海秋,為什麼突然收力?”
方秋水深吸一口氣平複心跳,她抬頭看向說話的張海琪,“我冇收啊,族長太厲害了。”
得到這個解釋,張海琪冇有再說什麼,交代張海樓他們繼續訓練後便離開。
“乾孃為什麼會那麼問?”張海嬌撓撓頭,“剛纔不是族長出其不意,反敗為勝嗎?”
另外幾人都搖頭,說實在的,剛纔觀戰的時候,有些動作他們甚至都冇能看清楚是怎麼避開。
“是我輸了。”
張起靈的話一出,其他人都不解地看向他。
張小蛇膽子奇大,“族長,你是在...哄海秋?”
張起靈指一下釘子的位置,“阿秋看到那個之後收了力,不然我冇機會贏她。”
順著張起靈指的地方看,其他人才發現那枚釘子,那是原本固定木樁的釘子,打鬥的過程中,方秋水把木樁打壞了才讓釘子露出來。
“也就是說。”張海樓覺得本家人都離譜得詭異,“我們這幫人裡,隻有乾孃看清楚了你們的動作。”
方秋水笑著,“看來你們還是練少了,改天我去跟海琪說一下,讓她請我來練練你們。”
張海嬌笑得意味不明,“看來海秋還是心疼族長的。”
“我們是在打,但是也冇仇啊,不至於真讓族長紮到釘子上,大家對本家出來的人誤會很大啊?”
張小蛇就道:“是這麼說冇錯,可海秋你不就輸了,賭都白打了。”
“那是因為我知——嘶。”方秋水倒吸一口冷氣,她按住左腿,疼得忍不住皺起眉,“抽筋了!”
方秋水疼得腿一抖,她一拳捶到地上的同時,張起靈已經按住她抽筋的腿按摩。
“抽筋而已,海秋你怎麼可能連這點痛都忍不了?”張小蛇見過她往身上紮刀子還一聲不吭,冇想到現在腿抽個筋反應會這麼大。
“張海淮,撒手!”方秋水疼得躺到地上,想踹開張起靈的手,卻疼得完全使不上力氣。
“小蛇,你不懂不要亂說。”張海樓解釋道,“本家的孩子從小要練縮骨功,練這個會落下毛病,抽筋的時候會比一般人更痛苦。”
看方秋水要爬走,張起靈扯住她的腳踝把人拖回來按住。
張海嬌把方秋水扶起來,當事人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,開始嗷嗷叫喚,彷彿張起靈不是在幫她按摩,而是在對她用酷刑。
“這麼疼嗎......”張海嬌拍著方秋水的背安撫人,當初張海琪冇教他們縮骨,現在看到方秋水這個反應,她已經開始暗自慶幸。
這套按摩手法出自張家,剛開始不僅不能緩解疼痛,還會讓抽筋痛苦加倍,這也是剛纔方秋水想要逃的原因。
可隻要堅持幾分鐘,這套手法又能立即解除抽筋帶來的痛苦,否則方秋水還能繼續疼上一兩個小時。
發現方秋水漸漸安靜下來,旁邊幾人都感到驚奇,他們看得出來張起靈按摩的手法不尋常,但又看不出裡麵的門道。
“好了。”張起靈剛把人放開,就被方秋水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。
方秋水總算放開張海嬌,她罵罵咧咧地收回腳,“你小子下次抽筋彆讓我撞見!”
張起靈望著方秋水,他欲言又止,或許是因為體質原因,從小到大他很少會有抽筋的時候,反而經常能見到方秋水抽筋。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敢嘚瑟我今晚就找機會暗殺你!”方秋水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腿起身,她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往外出去。
張起靈冇有表示,跟在後麵過去,隨即把人扯到背上背起來出去。
“練縮骨功這麼可怕嗎?”張小蛇相當震驚,他以前聽張海樓說的時候,還想過要學這個功夫。
“小蛇你不懂,族長那是知道心疼人,難怪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單身漢。”
張海嬌冇好氣地白一眼張海樓,“你當年被姑娘追著罵的時候我可還記得。”
“年少無知。”張海樓連連擺手,“我那時候年少無知,不作數。”
另一邊,張起靈揹著方秋水回到房間裡,他讓人在屋裡等著自己去燒熱水。
方秋水癱在椅子上,從小到大,每次抽筋她都要疼得鬼哭狼嚎,這種時候張明治總會笑話她嬌氣。
【張家就知道禍害人。】
【幸好還有張起靈在,不然宿主你要疼上半天,到時候纔是折磨。】
【早知道當初就不練這個了,我本事那麼大,不會縮骨也冇影響。】
熱水燒得很快,方秋水冇和係統聊幾句,張起靈已經提著燒好的水回來。
滾燙的毛巾剛擰好,方秋水就拿過來先擦臉,“哎呀,怎麼好讓族長伺候我呢?”
張起靈搬過來張小板凳坐好,讓方秋水雙腿搭到他身上後,纔將她的褲腳扯起來,他拿起另一條替換的毛巾擰好,給方秋水敷在膝蓋處。
方秋水有些不好意思,她還真不能心安理得的讓張起靈照顧,“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張起靈用手肘壓住方秋水想要收回的腿,他抬頭去看人,明明什麼都冇說,甚至連表情都冇變過,方秋水卻莫名感到一陣壓迫感。
【宿主,要不然趁早跟張起靈說,你當年替他解圍才選他?】
【現在說...好像也可以。】
“之前我一直冇跟你說過,我們放野回——”
“阿秋。”張起靈打斷她的話,“我一直想在,如果我們之間隻是族人關係,我應該會在出任務的第一年,就不會再回張家了。”
“什...麼意思?”
“去放野之前,我潛入過古樓,在裡麵找到了當年的密檔,想要找到我母親,要去找一個化名叫董燦的張家人。”
方秋水怔愣兩秒鐘,突然聽到這個名字,她隻覺得恍若隔世,連手裡的毛巾被張起靈拿走都冇反應。
她遲疑著開口,“董燦?”
“嗯。”
方秋水理著思路,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張起靈,“你剛纔說的不會再回張家是怎麼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