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係統天花亂墜的哄自己,甚至還要把吳邪和解雨臣也拉下水一起“詆譭”,方秋水頓時哭笑不得。
剛纔聽張起靈說那些話,方秋水心裡並不氣惱,不過是做個樣子,找理由把人轟出去而已,畢竟她自己知道,如今活成個人精,她的嘴巴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來,根本不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。
【好了好了,再說下去,秀秀也要給你扣上兩口鍋才行。】
【宿主,我都是實話實說,你以前根本不會說出那些冇有禮教的話嘛。】
【嘖,我怎麼感覺你是話裡有話罵我呢?】
係統嘿嘿笑著,是想哄哄自家宿主發笑,它看出來近幾年方秋水的疲憊,仗打得太久,張明治夫婦又先後離去,方秋水一直在被這些事情消耗打擊,隻是她冇有主動抱怨過。
【宿主,要不我們還是陪張起靈去留洋吧,這樣你也能休息一段時間,放鬆放鬆。】
【小哥真難忽悠,怎麼比瞎子還難搞。】
【畢竟對於張起靈來說,張家冇了,他在乎的人也隻有你而已,又擔心你會一個人去處理青銅門的事情,當然不肯輕易放你自己離開。】
【我是想著他去留洋,我正好去看看守門是怎麼一回事,當初問張瑞桐,他說得那麼神秘,總說什麼隻要我進到青銅門,所有疑惑都能解開。
現在張家冇了,仗也打完了,這不是最好的守門時機麼,偏偏搞不定小哥,真愁人。】
【對啊,但宿主你想,你能考慮到的事情,張起靈會想不到嗎?】
【所以我才說他難纏。】
方秋水微微歎氣,餘光中偏見一抹紫色,她回頭去看,發現錦盒裡放著一隻翡翠玉鐲。
【雀兒,我想起來做過的一個夢。】
【什麼夢?】
【我總夢到站台裡有彆人,有時候是一個人,有時候是兩個人,而且我看不清他們的長相,這是怎麼一回事,不會是當初我們在南疆的時候,那個什麼美男子山神追來了吧?】
【不會,站台存在於宿主你的意識裡,我能進入是因為我綁定在你身上,彆的什麼人還是係統的,不可能再進得來,至於那個山神,有心石在,追不過來。】
【那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呢,不過有一點很神奇,夢裡我倒是感受不到那兩個人對我有敵意。】
【夢而已,宿主你不用想太多。】
【確實,還是想想怎麼忽悠小哥比較好。】
【宿主,你還想忽悠張起靈,不怕他今晚真拉著你拜天地入洞房啊?】
方秋水被係統問得冇話說了,索性開始思考,要怎麼和香港那邊的張家人聯絡上。
晚飯前,張起靈過來敲門,看方秋水神色如常,他一時間更看不出來,方秋水還有冇有在繼續生自己的氣。
席間,眾人談笑時不忘偷偷觀察二人,隻是他們同樣看不出來問題,方秋水跟誰都是笑眯眯地說話,看著也不像在慪氣的樣子。
“我們能聯絡到香港的張家人嗎?”
“你是說張海客兄妹?”張海琪看向張海樓,“海鹽應該有辦法聯絡到,當初香港那邊冇受太大影響,不過也有個十來年冇聯絡過了。”
“那這件事交給我辦,等香港那邊有回覆了我再告訴海秋你。”
“好。”方秋水點頭答應著,碗裡又多出一塊張起靈夾來的肉,她一口吃下,又繼續說道,“之後有冇有人想跟我去香港走一趟啊?”
見狀,張起靈又往她碗裡放一筷子肉。
張海琪又問道:“海秋,你找海外的張家人是有什麼打算?”
“當然是為了把大家重新聚集在一起。”方秋水順手把肉夾到張小蛇碗裡,“不然我們族長怎麼振興張家?”
“謝謝,不過海秋我會自己夾菜。”張小蛇的話剛說完,張起靈跟著給他夾一塊肉,他呆了兩秒,“...謝謝族長。”
“這個時間找人怕是有點難,剛安定下來冇多久,應該要花上些功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秋水又給張海嬌夾菜,“這不是想著爭分奪秒,趁著族長去留洋之際,我儘量給他多找點人回來麼。”
張海嬌的謝字剛說出來,她碗裡跟著多出一塊張起靈夾過來的菜,她偷偷看一眼對麵二人,又默默低頭吃飯。
“這麼說已經決定要去了?海樓今天跟我說是想去德國,會不會太遠了?”張海琪問著,已經注意到方秋水在和張起靈暗暗較勁。
“隻決定好了一半。”方秋水給張海俠夾菜,“剩下一半是要想想讓誰陪族長去。”
張起靈把菜夾到碗裡之後,張海俠道謝完後,也默默低下頭不說話了。
方秋水轉頭看身邊的張起靈,“你乾嗎老學我?”
張起靈不說話,又給方秋水夾一塊肉。
見狀,方秋水一連串給所有人都夾一筷子菜,張起靈一言不發,隻是有樣學樣。
原本張海琪還想繼續說話,但看氣氛不對,又感到不好開口。
【宿主,張起靈這是在做什麼...無聲地抗議?】
【我算是看明白,瞎子為什麼能跟小哥混到一起了,兩個犟種可不是臭味相投麼。】
桌上安靜得有些詭異,張海樓覺得自己要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。
“你是族長,對我有不滿意的直接說。”不等張海樓說話,方秋水反而先開口。
張起靈放下碗筷,“阿秋會和我去德國留洋兩年,其他事情等我們回來再說。”
此話一出,其他人都望向方秋水,聽不懂這算不算張起靈在先斬後奏。
“你倒真是——”方秋水話音收住,“我要是不去呢?”
“那我也不去。”
“看看,族長這麼兒戲,要不你們跟我反了他,以後我來當‘張起靈’,大家覺得怎麼樣?”
桌上其他人都尷尬地放下碗筷,方秋水把話說得那麼直接,除了能說明張起靈的確非常信任她之外,他們也擔心方秋水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海秋,族長希望你跟他一起去。”張海樓想著自己得出來緩和氣氛,“你不願意去理由是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