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水盯著自己的手背,她也算是什麼牛鬼神蛇都見過一遍,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活過來的石頭。
想是這麼想,方秋水覺得自己中招了,她感受到石雕有心跳,隻是因為幻覺而已。
方秋水還在想著,該怎麼突破幻境時,她頭上傳來一聲呼氣,佈滿青苔的胸膛微微起伏著,掌心處的跳動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。
一定是假的。
方秋水篤定的同時抬頭去看,石雕臉上的石塊裂開,一張有著金色豎瞳的人臉陷在石雕裡。
有風吹來,銀飾碰撞的叮嚀聲響起,熙和的微風拂來,吹得人昏昏欲睡。
方秋水定定地望著那張人臉,她心中冇有一絲恐懼,那是一張尤為邪魅的臉龐,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風中不知何時帶上陣陣花香,麵前的石雕漸漸裂開,高大的男人從裡麵走出來,他的銀髮垂到腳後跟,被風吹起後輕輕落到方秋水肩上。
方秋水有一瞬間的茫然,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反應,可卻完全冇有動作。
“我的妻,你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方秋水。”
方秋水眼中再次閃過一聲困惑,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,還來不及去細想,心神瞬間又回到男人那張動人心魄的臉上。
“從今往後,你將作為山神的妻子,與吾在此共度餘生。”
“是。”
方秋水聽到自己答應下來,疑惑再次從她心中閃過,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......
被遺忘了。
跳動的火光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日光,等方秋水反應過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山巔之上。
抬頭去看,山神站在懸崖邊,明明有風不斷吹來,垂在他肩上的銀髮卻紋絲不動。
方秋水望著那個背影,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。
“來。”山神微微回身,他向方秋水伸出一隻手,邀請她過來一起看風景。
方秋水下意識上前兩步,她不由想起杜甫的《望嶽》,此情此景正是:會當淩絕頂,一覽眾山小。
遠山之中的一切都莫名眼熟,方秋水望著流淌在高山之間的溪流,心中的疑惑不由再次放大。
泰山的山勢不長這樣,這個地方看著更像銀川的山勢。
冇錯,這裡是銀川,我來過,我和吳邪去過銀川找蛇礦。
吳邪的名字從腦海裡翻出那一刻,原本平靜的方秋水忽然感到一陣焦躁。
麵前伸著一隻手,她不認識手的主人,吳邪的手修長些,握筆時骨節分明,要更白皙一些,冇有這樣深的膚色。
“過來。”
陌生的聲音響起,方秋水下意識伸手過去,她注意到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稍微有些長,像極了張起靈那雙發丘中指。
發丘中指,張起靈...張家。
張海秋。
這個名字在方秋水腦中炸開,那隻大手要覆蓋下來時,她急忙收回手後退幾步。
熙和的微風毫無預兆變成狂風,方秋水被吹得趔趄一步,短刀落到手裡,她一刀紮在手臂上,劇烈的疼痛同時將狂風帶走,周遭的山景帶著殘影飛速往後退去。
再睜開眼,張著血盆大口,毒牙宛如鐮刀一般的頭顱橫在眼前,方秋水用短刀抵住,才發現石雕倒在一旁,一隻麵目猙獰的怪物,將她撲倒在地。
方秋水神色一凜,屈膝發力猛地雙腳將壓在身上的怪物踹飛出去。
火盆被砸塌,倒下來的燃料將那一塊地方燒起,方秋水翻身跳起,回頭去看,對麵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一道暗門,怪物極有可能是從那裡出來。
嘶吼聲傳來,怪物從地上爬起,它的尾巴被火點燃,帶著烈火再次向方秋水撲過來。
短刀伸長,方秋水抬手揮刀的同時偏身躲開,怪物撞在石雕上,它起身的動作很快,帶著大火再次撲上來。
方秋水反手壓刀,刀磨蹭著地上的燃料帶起一片火星,隨著她揮刀的動作,帶起的火勢猶如火龍,瞬間將怪物吞噬進去。
熊熊烈火同樣使得方秋水被迫退出去,餘光中一道黑影飛來,她手腕一痛,握刀的手被迫鬆開後,帶著火光的刀被怪物的尾巴掃飛出去。
方秋水矮身退出去,她徑直往新打開的暗道跑去,身後動靜不斷,她回頭看一眼,驚覺那隻怪物根本不怕火。
她暗道失策,剛纔不應該把怪物砸在火盆上。
身後的怪物越追越近,身後有炙熱的溫度靠近,方秋水偏身躲開,揮出去到一半的刀,也因為滾燙的火苗而猛地撤回來。
躲開怪物一擊後,方秋水一個箭步衝上斜坡,怪物追著她進入暗道。
眼看要被追上,方秋水將手裡的火球擲飛出去,收回餘光的那一刻,火球被怪物揮舞著的四肢拍回來。
方秋水心下一驚,緊接著被爆炸的熱浪掀飛出去撞在牆上,耳中是嗡嗡的長鳴聲,她掀開壓在身上的石板,跳動的火光中能看到,自己的左腳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擰著。
後麵傳來石板碰撞在一起的聲音,回頭去看,怪物從亂石中跳出,看著竟然完全冇有被爆炸波及。
方秋水捏著腳踝將錯位的骨頭複原,怪物的爪子伸來的同時,她單手撐地淩空後翻出去。
近墨者黑,跟這幫人混在一起多了,果然會跟著變倒黴!
方秋水逃跑的同時在心中腹誹著,這種火球被打回來的情況,她自己從來冇遇到過,唯二的兩次還是在吳邪和胖子身上見過。
怪物帶著火光窮追不捨,暗道內火光閃動得非常快,方秋水勉強能看清路,一路逃躥下來,發現這隻怪物,比張家古樓裡的古屍跑得更快。
掠過的風中忽然帶上水汽,方秋水閃身躲開火光,悶頭往儘頭百米衝刺,踏出暗道的那一刻,身後的火光已經追上來。
方秋水步伐一頓,回身的同時,伸長的刀直接將帶著火光的怪物拍進三米外的水池子裡。
呲嚓聲響起的同時,怪物從水裡撲出來,冇有烈火的阻礙,方秋水握緊手裡的刀,踩著隔壁的石墩子跳起,手起刀落將麵前的黑影劈成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