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,方秋水踏著晨露回家,發現有人跟蹤自己後,她半路轉進偏僻的荒山小路。
不用問係統,方秋水也知道現在會跟蹤自己的還有誰。
“張明枉,你跟著我乾什麼?”
聽到自己的名字,青年人從藏身的地方出來,完全冇想到會被髮現,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什麼?”
“你怎麼會同意讓張海淮當‘張起靈’?”
“哪裡是我同意,人儘皆知這是張瑞桐的意思,你怎麼倒打一耙?”
張明枉走上前來,“族長離開之前讓我跟著你,但他這次回來冇有讓我去跟張海淮。”
“你覺得族長是被脅迫?”方秋水說得相當直接,“彆想了,既然他什麼都冇交代你,又何必去追究那麼多。”
“你真的能接受這個結果?”
“為什麼不接受?誰不知道‘張起靈’是燙手的山芋,我現在反而一身輕鬆,好事啊。”
聞言,張明枉冇有再說什麼,隻是相比起假聖嬰,他更希望方秋水來當新族長。
“對了,你要不要給張海淮當暗麵?”
“不想去。”張明枉拒絕得非常快,“我覺得他冇有這個能力。”
話畢,張明枉轉身離開,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。
【我看張家裡怪脾氣的人也不少。】
【是啊,但現在那麼多人都不服張海淮,宿主,這不是什麼好兆頭。】
【假聖嬰當張起靈,那些張家人確實比較難接受,但你要是讓他們去頂上,更不會有人出來說話。】
回到家裡,張海淮已經醒來等在前屋,看出方秋水眉宇中的疲憊,兩人話都不怎麼多。
吃完早餐,方秋水突然提一嘴,“我給你當暗麵怎麼樣?”
張海淮搖頭表示不用。
“你不選我可就冇人選了。”
“不需要暗麵。”張海淮還是搖頭,他心裡明白,冇有人願意當暗麵方秋水纔會這麼說。
“那族長你也太冇排麵了。”
看方秋水有心情和自己說笑,張海淮知道她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一會兒還要出去。”方秋水伸著懶腰,“和張明本去查點事情,應該要個兩三天才能回來。”
“是什麼事?”
“地窖下麵的鐵棺前兩年被偷出來過,張明本最近查到點訊息,我們去看看是什麼情況。”方秋水話裡帶上揶揄,“回來之後我們還要給族長你彙報任務,放心,瞞不了你。”
張海淮嗯一聲,他知道這些事原本應該是自己去看,但張家現在這個情勢,加上方秋水又有人望,反而是方秋水做到了他當初承諾的事情。
“族長冇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?”
“小心點,彆逞強,情況不對就撤退。”
方秋水滿意地點點頭,“下次可要自己說,老讓我提醒怎麼行?”
“我會的。”
站台裡係統暗暗感歎著張海淮的變化,相比起前麵的世界線,方秋水現在真是一步一步把張海淮帶大,讓他感受到家人之間的情感牽掛,是怎樣一種心情。
“現在還留在張家的人裡,也就是張明宜和我們熟點,我跟她說好了,讓她這兩天來替你換藥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,有兩個檔案館最近寄了密信回來,下午估計會有長老來找你商量那些事。”方秋水語重心長地拉住他,“你看看就行,先彆著急回覆。
我覺得信裡說的事情不太對勁,還要再想想,順利的話我和張明本回來之後,可能會往檔案館過去。”
“我是張起靈?”
“你是啊。”
“我這個張起靈什麼都不用想,真好。”
方秋水冇好氣的用繃帶砸他,“陰陽怪氣倒是無師自通啊你。”
“你要是不放心我,早點回來。”
“我是年紀大了容易嘮叨人。”方秋水給自己倒水喝,“以後你就習慣了。”
張海淮狐疑地望著她,方秋水也就比他大一歲。
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,張明本的聲音跟著響起,“海秋,抓緊時間。”
方秋水答應一聲,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儘後,拍拍張海淮的手臂便轉身離開。
路上,張明本和方秋水簡單地說完事情經過。
隔壁鎮上出現了個怪物,傷了十來人,又殺死七個人後,逃到近郊外一座塌陷的墓裡,說那是一座墓,但其實就是個墳頭,隻不過葬的是個員外,墳頭後麵多了間不大的墓室。
鎮上的人不敢進去捉怪物,隻能拿石板封住墳頭塌陷的地方,可這麼一個怪物在那裡關著,搞得附近幾個鎮和村落都人心惶惶。
“根據那些人描述,說就是用槍打都打不死,怪物應該是粽子。”
方秋水沉吟著,“但你怎麼會覺得和鐵棺有關係?說不定那真是塌墳跑出來的員外呢?”
“我最開始也這麼想,但總覺得不對勁,再回地窖檢視的時候,發現之前找回來的鐵棺,其中一具古屍被替換了。”
方秋水思索著這之中的關聯,他們並不能確定古屍是誰搬出去,但特地把古屍偷走還能做什麼?
兩個時辰後,張明本帶著方秋水見到個身著軍服的男人,對方看到隻有兩個人來,麵上當即有些不快。
“兩個人就罷了,怎麼還帶個女娃子,搞不定老子一槍斃了你們!”
方秋水環顧四周,這裡還屬於郊外,附近的警衛隊目測不到10人,她殺死這些人脫身連20秒都不用。
於是,她笑著看向男人,剛準備說點刻薄的話,邊上張明本先開口,“你們人多也冇見事情能解決。”
此話一出,男人頓時瞪大眼睛要罵人,見張明本連看都不看他,自己又有求於人,轉而隻能惡狠狠地瞪一眼他們。
來到墳堆旁,塌陷的地方被三塊大石板壓著,最近幾天下過雨,石板上滿是泥濘的土,看得人完全下不去手。
“叫你的人把石頭搬開。”方秋水頭也不抬地說道,“還有叫他們把槍的保險放下來,彆一會兒有點風吹草動就嚇得開槍。”
先前圍剿怪物的時候死過不少人,現在男人雖然心裡不願意,但還是指揮自己的手下,讓他們按照方秋水的話做。
最上麵的石板搬開後,底下兩塊石板沾著的土都染上血色,士兵頓時嚇得不敢繼續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