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廳裡坐到早上,黑瞎子把自己說得口乾舌燥,剛準備回去補覺,又被張起靈強行拉出去買早餐。
早餐店的老闆和他們是熟人,黑瞎子要走的時候被老闆拽住,說有東西要給他帶回去,“小水上次說特彆喜歡吃你們嬸子做的湯圓,剛好今早有材料做有點,你帶回去給小水煮了吃。”
“好,謝謝老闆。”黑瞎子答應著,轉賬的時候多轉了一百塊錢,等老闆聽到語音再追出來時,他已經帶著張起靈快步離開。
快回到家的時候,張起靈突然開口,“為什麼不說。”
“你不爽?那要不要打我一頓?”
張起靈冇搭這句話,自己先走回去摸出鑰匙開門。
吃完早餐冇多久,杜文柏找過來,然而他卻看不出來問題,黑瞎子似乎冇什麼變化,但給人的感覺又不太對。
黑瞎子給小後院的花澆水時,杜文柏默默跟在後麵不說話。
“彆跟那麼緊。”
杜文柏放慢腳步,依舊冇有詢問什麼。
“來了又不說話,你也學啞巴?我家裡啞巴太多,你回去吧。”
“少爺...您冇事嗎?”
“我能有什麼事?”黑瞎子回身去看人,“難道小水也要你來看著我?”
杜文柏搖頭,“冇有,姑娘走的時候什麼都冇交待。”
黑瞎子放下花灑,他反應很快,“是你送她走的?”
“是,姑娘說知道怎麼應付我,所以讓我送。”
“那她不知道怎麼應付我?”
杜文柏非常誠實,他點頭,“是,姑娘昨天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過來做什麼?”
“看看少爺。”
“冇什麼好看的。”
杜文柏低下頭,他還是覺得黑瞎子的反應不對,“少爺為什麼不攔著姑娘?”
“當初你不也冇攔著我和小水走麼。”
“那怎麼能相提並論。”
“柏兒,就算是我,一樣不能對小水有要求。”黑瞎子說這些話時,聽不出太大的情緒,“她要走,我就隻能讓她走,你覺得從以前到現在,決定這些事情的人是誰?”
杜文柏被問住,好一會兒過去,他才失落地開口,“對不起少爺,我不該說那些。”
“行了,我冇事,你回去吧。”
原本杜文柏還想留下來,隻是看到張起靈在,黑瞎子也不想見自己,最後還是走了。
中午張起靈接到吳邪他們的電話,他冇說太多,加上黑瞎子在拿著小提琴魔音穿耳,很多時候他都聽不清電話那頭在說什麼,於是冇說幾句就掛了電話。
就這麼看管了黑瞎子幾天,張起靈發現他一點變化都冇有,表麵上這個人看上去很正常,可他卻一刻都冇有安靜下來休息過。
第三天的時候,張起靈開始考慮,晚上要不要把黑瞎子捏暈過去讓他休息時,蘇萬提著一堆東西找上門來。
剛進到院子,蘇萬已經開始喊著師父和姐姐,等他衝到樓上,卻隻看到坐在沙發裡的張起靈,以及正在拿著方秋水手機打遊戲的黑瞎子。
“咦,師父,小水姐姐出去了嗎?”
“你想找她?”黑瞎子頭也不抬,“給她打電話。”
蘇萬不明所以,還是拿出手機給方秋水打電話,那邊接通後提示他撥打的是空號。
“師父!”蘇萬無比震驚,他跑到黑瞎子麵前激動地扯住人,“小水姐姐把我拉黑了,我打她的電話是空號!”
黑瞎子看著螢幕裡的GameOver,突然覺得這串英文極度刺眼,他拿出自己的手機,“那你用我的打。”
蘇萬緊張地撥通電話,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招惹到方秋水,接著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同樣的聲音。
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,請查正後再撥。
蘇萬呆了兩秒,“師父,你也被小水姐姐拉黑號碼了。”
黑瞎子難得歎氣,“傻徒弟,你小水姐姐冇拉黑我們,她走了,號碼應該也登出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蘇萬頓時放下心來,剛要把手機還回去,他跟著反應過來,“走了?!去哪裡?”
黑瞎子嘖一聲,“啞巴,把他丟出去。”
“為什麼啊?我不走,我今天是來給小水姐姐送光碟的!”說著蘇萬過去抱住沙發腿,一副要當狗皮膏藥的模樣。
張起靈是第一次見蘇萬,但他已經看出來,這個小孩很討黑瞎子喜歡。
說起光碟,黑瞎子想起上週的事,當時他們幫蘇萬一起錄了份聲樂作業,因為是錄像形製,蘇萬說要做成光碟刻一份給他們留念。
黑瞎子拍拍趴在腿邊的蘇萬,“光碟呢?”
“在書包裡。”
“放來看看。”
看黑瞎子不趕自己走了,蘇萬這纔去拿出光碟到電視機那邊去擺弄。
很快,三個人整齊地坐在沙發裡看光碟,蘇萬按著遙控器,電視機裡藍屏閃了一下,畫麵跟著出現。
相機的機位對著書架後麵的鋼琴,蘇萬搬來兩張椅子,和黑瞎子在鋼琴旁邊坐著。
“大家好,接下來將由我為大家演奏一首《歡樂頌》。”蘇萬對著相機說話,期間還歪頭歪腦反覆確認機位有冇有擺正。
坐在鋼琴前的方秋水說道:“小提琴先起個調。”
作業錄製得很順利,這個時候相機並冇有立即關閉,把他們坐在裡麵聊天的過程也拍了下來。
三個人說說笑笑了許久,話題基本都圍繞在古典音樂上。
“既然你的小徒弟這麼吹噓自己厲害,那我可要考驗考驗他了。”方秋水轉頭去看師徒倆,“冇問題吧?”
黑瞎子笑著,“我肯定冇問題。”
“小水姐姐你隨便考,我超自信的!”
“好啊,那就來一首《康康舞曲》,小提琴起個調。”方秋水正盤著腿坐在凳子上,在黑瞎子起調兩秒後,鋼琴聲響起,邊上的蘇萬跟著吹起薩克斯。
舒緩的小提琴聲忽而加快兩拍,方秋水轉頭看一眼黑瞎子,盤著的腿也放下來坐直身體開始認真彈琴。
鋼琴聲又加快兩拍,原本坐著的黑瞎子起身站定,演奏越來越快,黑白琴鍵上方秋水的手都彈出殘影了。
發現被搶拍,邊上的蘇萬薩克斯越追越急越吹越急,一張小臉憋得通紅,自己的節拍完全跟不上小提琴和鋼琴。
“哇啊!”蘇萬大叫一聲,隨即癱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動彈了。
黑瞎子和方秋水這才笑出聲來,搶拍這種事情對於鋼琴手和小提琴手來說,最多是費力點而已,但對於薩克斯手來說完全又是另一回事,蘇萬這一會兒為了追拍差點冇把自己吹斷氣。
“徒弟,你剛纔不是說很自信嗎?”
“我是自信,但師父和小水姐姐是想要我的命啊!”
麵對蘇萬地控訴,方秋水笑得愈發燦爛,“既然這樣,我們再來一首《野蜂飛舞》,讓你把自信找回來。”
“讓我用薩克斯吹《野蜂飛舞》?!”蘇萬如臨大敵,“你們還老搶拍,我都不用找自信了,我現在就承認自己是‘野蜂廢物’!”
在蘇萬的哀嚎,和另外二人的歡聲笑語中,光碟嘀一聲毫無預兆地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