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家裡出來,方秋水打了兩個電話,做完最後的安排,她會馬上離開這裡。
四十分鐘後,方秋水在解雨臣常去的咖啡店裡見到他。
“不好意思來遲了,有點塞車。”
“冇事,坐吧。”方秋水放下手裡的雜誌,“給你點的咖啡,杯子是我帶來的新杯子。”
解雨臣道完謝,心裡頓感怪異,不明白方秋水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習慣。
“你電話裡說的事情是什麼事?”
“你聽說過田有金嗎?”
“他現在好像叫焦老闆。”解雨臣回憶著,“這個人我不太瞭解,但是聽說過一些他的事情。”
“二爺準備利用他做點事,到時候估計會連累你,防著點這個人。”
解雨臣心中詫異,如果這些事是真的,吳二白不可能會讓任何人知道。
看解雨臣不說話,方秋水拿出手機給吳二白打電話,接著又摁下擴音,這一係列動作讓解雨臣有些看傻了。
“方姑娘?”
“嗯,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和吳三省給焦老闆做局這件事,我跟小花說了一些,讓他防著這個人,你看看你們的計劃要怎麼改一下。”
此話一出,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。
“小花在你旁邊?”
方秋水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,“不在。”
“小花你做點防備也好,但不要把這些事跟小邪說。”
“二爺放心,我不會跟吳邪說。”
方秋水微微挑眉,自己也知道騙不過去,“就這樣吧,掛了。”
電話那頭還冇有來得及再說什麼,方秋水已經把電話掛斷,“現在你冇有疑慮了?”
解雨臣點頭,他每次和方秋水相處,心裡都會有種奇怪的彆扭感,他們明明不熟,但方秋水總能做出讓他滿意的安排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,今天我看吳邪和胖子去找你們了。”
方秋水望向對街,她有一瞬間走神,“你和瞎子這幾年接觸不少,你們關係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解雨臣越聽越覺得不對勁,“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?”
“冇有。”看到熟悉的車子出現,方秋水起身,“如果可以的話,今天我們見麵的事情不要告訴彆人,告辭。”
解雨臣跟著起身,隨即見到從車上下來的杜文柏,他邁出去的腳頓時停下。
“姑娘。”
“我們在附近走走,彆讓司機跟著。”
杜文柏向車子那邊示意,司機這纔沒有繼續過來,“走吧姑娘。”
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,解雨臣坐回去,愈發搞不懂方秋水今天在做什麼。
走出去好一段路,方秋水都冇有開口,杜文柏忐忑地先說話。
“姑娘...怎麼突然去剪了頭髮?”
方秋水嘴角的笑意很淺,“你跟小齊一樣,見到我之後都是先問這件事。”
“看了那麼多年,突然變了有點不習慣。”
兩人閒聊著逛到湖邊,隔壁是個公園,方秋水猶豫兩秒,帶著杜文柏繼續往公園進去。
“姑娘今天怎麼有興致?”杜文柏想起小時候,黑瞎子和方秋水常常會在晚飯後,帶著他出去走半個小時,然後再回家上課。
“我出來之前已經和小齊說清楚,等會兒把你送到司機那邊,我就走了。”
方秋水邊說邊往裡走,直到係統提醒她杜文柏冇跟上,她纔回身去看人。
從他的神情中看得出來,杜文柏不怎麼能消化這些話。
方秋水向他走回去,“小齊冇什麼反應,不然我也冇辦法順利走出門。”
杜文柏沉默地點頭。
“走吧,我隻讓你送我,其他人都冇說太多。”
“少爺怎麼會什麼都不問?”在杜文柏看來,黑瞎子不可能冇有反應,他都不能接受更何況是那個人。
“小齊想得開吧?”方秋水沉吟著,“不過也挺好,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應付,你是冇見過這位大少爺任性的樣子。”
“姑娘怎麼會想到讓我送您走?”
“我那不是知道怎麼應付你麼。”
下午這麼折騰下來,已經來到黃昏的時候,方秋水再帶著杜文柏回到司機等待的地方,發現解雨臣還坐在咖啡店外。
解雨臣先起身打招呼,“杜老先生。”
杜文柏點點頭,看方秋水跟解雨臣關係似乎不錯,他相當給麵子,冇有直接找藉口離開。
“怎麼還在這裡?”
“想問你點事情。”
聞言,方秋水轉頭看向杜文柏,“你回去吧,至於小齊那邊你自己看著辦,不用我來教你怎麼做。”
“那...就祝姑娘一路順風。”
方秋水笑著點點頭,“借你吉言。”
杜文柏的車子離開後,解雨臣還想著剛纔那句話,“你著急回去嗎?不急的話我請你吃頓飯,正好也到飯點了。”
“不用,你說事,我馬上就要走了。”
解雨臣冇聽懂這個走是哪種走,如果是接了急活兒,那怎麼還會有散步的心情?
“我是想問你怎麼會知道二爺的計劃?而且從二爺的反應來看,他竟然不意外你知道那些事。”
“這個過程很複雜,我不想複述,總之我就是知道,順便給你提個醒而已。”方秋水看了看腕錶,“至於為什麼要告訴你......”
解雨臣望著麵前的人,發現自己竟然對答案有些緊張。
“我也不是第一次幫你,多幫一次冇什麼區彆。”
“幫我不需要理由嗎?”
“你需要理由的話我可以馬上給你想幾個。”方秋水掰著手指給他算,“我想給你賣個人情,我現在幫你,希望你以後在瞎子需要幫忙的時候也能幫他一手。
又或者我——”方秋水話音一頓,“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?”
“努力相信你的謊話。”
方秋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還挺誠實。”
解雨臣點著頭,“你說的要走是哪種走?接活兒了?”
“怎麼你也問?全都一個個回答,我說的過來嗎?”
解雨臣果然冇有再繼續說話,真要細究,他和方秋水確實不算熟,這些年就算是找他們做事,通常也隻是黑瞎子自己來談細節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