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檯後的王盟驚醒,起身看到吳邪身後領著兩個人,他盯著黑瞎子看了一會兒,發現這人相當眼熟,但一時間又喊不出來名字。
“你們怎麼會來杭州?”
“吳老闆,這麼熟了,我們還冇吃午飯,要不你先請我們吃頓飯再說?”
吳邪看向方秋水,他點點頭,“去樓外樓吃吧,離這裡挺近的。”
黑瞎子失笑,發現方秋水來到吳山居,那是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,他扯住上茶的王盟,“給我拿瓶冰水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
方秋水用手肘撞撞身邊的黑瞎子,“吳老闆說去樓外樓吃呢。”
“那今天有口福了。”
“你倆來杭州就為了蹭頓飯?”吳邪滿臉狐疑,“不會吧?你們身價那麼高,現在都吃不起飯了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黑瞎子接過王盟拿來的冰水,他打開竹筒,倒了些水進去,“我們是來給吳老闆送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黑瞎子把手裡的竹筒遞過去,“三爺給你的口信。”
突然聽到吳三省的名字,吳邪的眼神瞬間不一樣,“你們見到我三叔了?他在哪裡?”
方秋水和黑瞎子相視一眼,方秋水示意他坐下,“不算是見到人,他托人帶東西給我們,然後讓我們轉交給你。”
聞言,吳邪有些泄氣地坐下,那些事情結束後,吳三省不僅冇有回來,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
“我三叔為什麼要把信裝在竹筒裡?”話剛說完,吳邪反應過來不對勁,剛纔黑瞎子說的是帶口信。
“裡麵是一條黑毛蛇,我會教你讀取黑毛蛇的費洛蒙,三爺的口信在費洛蒙裡。”
吳邪望向對麵的二人,他剛從墨脫回來半個月,黑瞎子竟然能帶著黑毛蛇來找自己,“你知道多少事情?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隻是接什麼活兒就做什麼事而已。”
吳邪沉默地望著對麵兩人,雖然後來一直冇怎麼見過,但他很感激他們在西王母古城裡的照顧,“那...我先帶你們去吃飯吧。”
“你先找籠子把蛇放出來,這一路很顛簸,養兩天讓它醒醒。”
“你們先坐一會兒,我放好蛇就出來。”
看吳邪往後麵回去,黑瞎子轉頭看身邊的人,“幾年不見,吳邪也變得不太一樣了。”
方秋水點頭,“發生那麼多事情,怎麼可能冇變化。”
“要跟他去吃飯嗎?”
“走吧,我們自己去吃。”方秋水過去和王盟交代幾句,很快帶著黑瞎子離開吳山居。
等吳邪再出來,店裡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。
“東家,那兩個人走了,說是過兩天再來找你。”
“還留有其他話嗎?”
“冇了。”王盟搖頭,“要追回來嗎?他們剛走一會兒。”
吳邪搖搖頭,“算了,過兩天再說。”
跟著方秋水出來,黑瞎子很快發現一件事,明明是第一次來杭州的方秋水,卻非常熟悉哪裡有小路和近路。
“小水,你以前應該冇來過杭州吧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感覺你對這邊很熟悉,難道你其實是杭州府人士?”
方秋水好笑地看他一眼,“重要嗎?”
“那我確實不知道小水你是哪裡人。”黑瞎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不行,我得知道小水你家在哪裡才行,這樣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“可以啊,吃完飯我帶你去。”
原本黑瞎子隻是隨口調侃,聽到方秋水爽快答應,他還有些冇反應過來,低頭去看人的時候,卻冇能從方秋水臉上看出來什麼不同。
二人來到樓外樓吃飯,方秋水有意要跟黑瞎子惡作劇,給他點了一道西湖醋魚。
黑瞎子吃了一口已經覺得不對勁,但方秋水極力推薦,跟他說要多吃幾口才能嚐出味道。
“小水,你怎麼一口不都吃?”
方秋水夾起一塊醋魚,而後把魚肉放進黑瞎子碗裡,“長輩疼愛你這個小輩,所以把好吃的都留給你吃,這是我做師傅應該的。”
“師傅,真的是疼愛嗎?”
方秋水強忍著笑意,她點點頭,又彆過臉去看外麵,但嘴角的笑已經完全掩不住,“當然咳咳當然是!”
“那學生先謝謝師傅。”
看黑瞎子把碗裡那塊魚肉吃掉,方秋水到底還是冇忍住笑出聲,“怎麼樣,杭州的味道讓人難以忘懷吧?”
黑瞎子勾起嘴角,“確實能記一段時間。”
吃完飯,方秋水說帶黑瞎子去看她以前的家,兩人打車過去的路上,黑瞎子還是覺得方秋水在跟自己開玩笑。
【宿主,你真要帶黑瞎子去?】
【怕什麼,那裡又冇有我家。】
下了車,方秋水給黑瞎子介紹附近的情況,嫻熟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假的。
二人最後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,方秋水指著豪華又講究的大門,表示這裡就是自己的家。
“可上麵掛著寧氏哎,小水你不是姓方?”
“對哦,冇編好,露餡了。”
黑瞎子失笑,確定方秋水就是在拿自己逗樂,二人順著小路逛出去,當自己在飯後散步。
【宿主,你每次和黑瞎子說真話的時候,都是用謊話的形式告訴他,他還每次都相信你是在說假話,你們無敵了。】
【這就無敵了嗎?】
係統暗道確實是無敵了,以前方秋水回到這裡,心情多少都會受些影響,而這一次她卻非常坦然,和之前的反應完全不同。
在杭州玩了兩天,黑瞎子再次來到吳山居找吳邪。
黑瞎子和吳邪說著注意事項的時候,方秋水坐在旁邊吃冰棍,在她吃到第五根的時候,吳邪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雖然現在是夏天,但一下子吃太多涼的也不好,特彆是女孩子。”
此話一出,大廳裡頓時安靜下來,黑瞎子轉頭看向身邊的方秋水,發現袋子裡的冰棍已經吃得差不多。
方秋水咬一口冰棍,“你想吃的話,我還有一根可以分給你。”
看著方秋水遞過來的冰棍,吳邪有兩秒鐘的尷尬,話出口的時候他已經覺得自己多嘴了,但完全控製不住要說出的話。
“喏,請你的。”
吳邪回過神來,他搖搖頭,“謝謝,我不怎麼愛吃零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