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水冇有再去管吳邪他們,外麵發生的事情,黑瞎子偶爾會跟她提一嘴。
去青海這一趟讓二人元氣大傷,連著休息了大半年。
直到張起靈獨自出現在眼鏡店前,黃昏將他身後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一如當初他們剛剛相識時的模樣。
“稀客啊。”黑瞎子正準備拉下閘門閉店,回身看到人時話裡滿是調侃。
張起靈點頭,不等黑瞎子再說話,自己先走進去。
黑瞎子回頭看一眼人,十分好笑地關上門跟在後麵回去。
飯桌上三人不怎麼聊天,以往聚到一起時,黑瞎子不會讓氣氛這樣冷場,直到快吃完飯,張起靈纔開口說話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吃飽了,你們吃完再叫我來收拾。”
看黑瞎子放下碗筷離開,方秋水目送著他下樓,而後纔看向對麵的張起靈,“鬨脾氣了。”
張起靈隻是點頭。
方秋水微微歎氣,黑瞎子聽得懂張起靈話裡的意思,那不是和以往一樣的短暫該彆,而是更像永彆。
這一次離開,張起靈覺得自己會死。
這和抱著必死的決心完全不一樣,一種毫無希望,另一種是還有一線生機。
“不用管他。”方秋水繼續夾菜,“他這個人最擅長說服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張起靈吃一口菜,而後又抬頭看向方秋水,“你真不是張家出來的人?”
這一次恢複記憶後,張起靈記起了更多的事情,然而他的記憶中始終搜尋不到,任何與方秋水有關的資訊。
不是張家人,卻莫名讓他覺得雙方很熟悉,那種不知名的信任感,不該出現在他張起靈身上。
方秋水放下碗筷,她再度看向門口的方向,“小齊,要聽就坐過來,我教過你偷聽彆人講話這種事情嗎?”
黑瞎子從後麵的門口走出來,他重新回到桌邊坐下,“我真要鬨脾氣,你們誰哄我?”
“他。”
“她。”
看二人互相推脫,黑瞎子氣笑了,“看來你們心裡都冇我。”
話說到這裡,桌上重新安靜下來,方秋水給自己倒茶,“我不是張家人。”
聞言,張起靈才收回視線。
“以前啞巴不是問過這件事嗎?”黑瞎子看向張起靈,“怎麼又提起?”
張起靈搖搖頭冇有解釋。
方秋水覺得自己得說點什麼,“這輩子我當不成張家人,下輩子說不定會是呢,到時候我們再相認也不遲。”
“我還在這裡,你們兩個人當著我的麵說什麼這輩子下輩子相認的話,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吧!”
“那下輩子你給我們當兒子,這樣行了冇,我們三個人下輩子再續前緣永遠不分開。”
方秋水的話一出,大廳裡隨即安靜下來,張起靈和黑瞎子都看著方秋水,靜默十幾秒後,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來。
笑停之後,黑瞎子拉住方秋水的手腕,“這樣吧,啞巴你要是死在我們前麵,下輩子你給我和小水當兒子。”
張起靈還冇表示,方秋水先起身去拿戒尺,“我看你越來越冇大冇小了,什麼話都敢說,太久冇被我罰過了是吧?”
“誰當兒子不都一樣嗎?”黑瞎子躲到張起靈那邊,“再說了小水,你看我以前整天被罵不孝子,我不當你兒子還能少操心一點,我是在為你考慮!”
“我今晚非罰你不可,給我過來!”
二人圍著張起靈追打,鬨了快半個小時,才終於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回去。
在這裡住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,張起靈再次離開。
方秋水他們冇有去送人,黑瞎子說認真地告彆迎不來再會,所以張起靈得自己走,這樣他們纔能有再見麵的時候。
冇人問這個歪理黑瞎子是從哪裡聽來,但他們也覺得有個念想挺好。
關上門,方秋水準備去小後院澆花,她隨口說道:“以後我走的時候,小齊你也不用送我。”
話剛說完,方秋水就被踩了腳後跟,身後的人幾乎已經貼到她身上來。
“你找——”
“我這不是跟得上小水你的腳步嗎,彆說跟了,我都能踩著你的腳後跟走!”
方秋水後退兩步,順手抄起旁邊的晾衣杆要打人。
黑瞎子並不服氣,屁股捱了兩棍子,一邊躲一邊說著方秋水這輩子都彆想甩開自己。
看人已經逃到樓上,方秋水冇有繼續追上去,轉而回到小後院去澆花。
注視著這一切的係統,頓時開始感到不妙,相比起吳邪和解雨臣,黑瞎子是不講道理的人,認定的事情想要再改變難如登天。
【宿主,黑瞎子的話你覺得能當真嗎?】
【什麼話?】
【就是他剛纔說那些。】
【瞎子這種性格不用擔心,他最不會做的事情就是為難自己。】
係統冇敢說太多,萬一它說錯話,害得方秋水突然發現黑瞎子的心思,那場麵一定會比以往任何一場危難都可怕。
張起靈離開後,二人都冇有再提起他,日子逐漸趨於平靜,休息夠以後,他們再度活躍起來。
四年後。
剛從涼山的深山裡出來,黑瞎子在鎮上的旅館裡給手機充上電,開機後簡訊和未接電話不斷湧進來。
他手上的動作很快,非常迅速地把簡訊瀏覽完,而後給其中一個人回了簡訊。
剛放下手機,一個電話打進來。
螢幕是一串亂碼,黑瞎子微微挑眉,他接起電話,“喂?”
那邊說得很快,長話短說後,電話被掛斷。
方秋水從浴室裡出來,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,站在窗邊望著不遠處的小吃街,“一會兒想去吃什麼?”
“都行,可以去夜市看看。”
“那你趕緊洗漱一下,天黑人就多了,我不想跟那麼多人擠。”
黑瞎子來到窗邊,能看到小吃街現在人不怎麼多,他想了想,“我給你帶回來怎麼樣?”
“可以啊。”
方秋水回身去找吹風筒吹頭髮,黑瞎子拿出換洗衣物往浴室進去。
逛小吃街期間,黑瞎子回想著電話裡吳三省說的事情,上一次在青海的經曆,直到現在還曆曆在目。
而吳三省再次找上他們,是讓他們去內蒙古的沙漠裡帶出來一樣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