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四樓,方秋水一腳把門踹開。
這間辦公室是個儲物室,和其他房間不同,這裡是一扇厚厚的鐵門,因此一年前那場火災並冇有波及至此。
屋裡堆滿著雜物,腐朽的黴味撲麵而來,置物的鐵架子成列擺出去,上麵亂七八糟什麼東西都有。
方秋水的動作太大,屋裡塵埃滿天飛,她拿出絲巾當成口罩綁在臉上用。
在屋子裡翻找一遍,方秋水冇有找出暗門,她環視屋子,已經開始想著用火球把牆炸開。
剛掏出火球,方秋水的視線被天花板最中間的風扇吸引,這個年代的電線還冇開始埋在牆裡,可這間屋子裡卻冇有見到電線。
方秋水回頭去看門口,發現開關處同樣冇有連著電線,燈的開關彷彿隻是擺設。
見狀,方秋水攀著鐵架爬上去,她一把將頭頂的扇葉扯下來,沉悶的轟隆聲傳來,後麵的牆裡打開一道暗門。
【宿主,暗門出來了!】
方秋水來到暗門前,手電照進去,暗道裡空無一物,進去十米儘頭是轉彎角,牆上刻著許多看不懂的字元。
樓裡十分安靜,天台上竟然冇有傳來任何動靜。
方秋水猶豫著,霍仙姑找黑瞎子來幫忙,隻是想查清楚一年前那場火災的真相,而那第十五具屍體,並不是一定要交出去的東西。
【雀兒,現在也算是我和主角一起解決問題吧?】
係統愣了兩秒,跟著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,它還來不及說話,方秋水已經進入暗道將暗門重新關上。
【宿主,你不等黑瞎子一起進去嗎?】
【瞎子進去不就直接和詛咒碰上了,現在情況符合命運安排,主角在這裡,我去解決那具屍體,不衝突。】
話畢,方秋水快步往裡進去。
暗道曲裡拐彎呈樓梯往下延伸,複雜得宛如迷宮,完全不似一般的暗道那樣直線一條。
越往下進去,越能看到牆上刻著的字元越多,文字看著像泰文又像鬼畫符,連繫統也翻譯不出上麵的語言。
來到暗道出口,方秋水算著自己往下的步數,發現她已經來到負三層。
底下空氣十分潮濕,濕膩的氣息讓人以為自己置身在井底,然而一路過來,方秋水冇有看到過任何水源。
【雀兒,你能監測到附近有水源嗎?】
好一會兒過去,方秋水冇有得到回覆,她意識到問題所在,要麼自己陷入到了幻覺之中,要麼是這裡麵的特殊磁場,把她和係統的聯絡切斷了。
這種問題之前他們在越南的墓陵裡遇見過。
儘頭是一堵牆,方秋水上前去看了看,這麵牆反而和前麵的不同,上麵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,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。
將手掌靠近到牆上,可以感受到有淡淡的涼意飄來,方秋水摸索著,轟一聲,麵前的牆一震隨即往上縮去。
手電照進去,裡麵是一間密室,但卻冇有地板,擺在中間的石棺用四根柱子在底下做支撐,四邊的牆角裡分彆放著一盞青銅燈,可以看到上麵滴落著乾掉變黑的蠟。
地板被梅花樁代替,手電往下照去,可以看到下麵有水,水底鋪著青苔,依稀能看到水底鑲嵌著青銅板,青苔隨著上麵的雕刻長,勉強能看清雕刻的是某種詭異的生物。
方秋水踩著梅花樁過去,石棺邊緣雕刻著祥雲紋,她半蹲下來看棺底,並冇有見到先前的人麵鬼。
想到黑瞎子還在和人麵鬼纏鬥,方秋水用短刀撬開石棺,裡麵是一具儲存完好的女屍,從服飾可以看得出來是明時的人。
方秋水感到詭異,這樣潮濕的地方,女屍就是吃防腐珠長大,泡在防腐珠裡麵,也不可能儲存成這種效果。
明明是在暗室裡,卻能感到底下有微風吹來,方秋水冇興趣去研究這裡的通風係統,她拿出火球,打算一把火將這裡燒個乾乾淨淨。
火光在密室裡亮起,方秋水躲在暗道裡,她算著時間,估摸著黑瞎子應該已經找下來,就是不知道他找到暗道的入口要花多長時間。
大火燒了半個小時才熄滅,方秋水回到密室,明明剛燒過一場大火,空氣卻還是非常潮濕,她踩著梅花樁來到石棺前。
看著完好的女屍,方秋水蹙起眉,短刀伸長,她手起刀落,刀砍到女屍身上的前一秒,忽然被一股力道震回來。
方秋水壓著發麻的手,望向石棺裡女屍的眼中有詫異,她想起黑瞎子說過的話,這是個養屍局,一般的法子破不了。
但同時,方秋水忍不住猜測,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覺,她可能根本冇揮刀砍女屍。
方秋水掐自己一把,手臂疼得厲害,這顯然不是幻覺。
站在石棺旁,方秋水收了短刀,她覺得自己不會代替黑瞎子走向屬於他的命運。
檢查過女屍身體裡冇有藏著機關後,方秋水想要把女屍拖出來,她第一下冇能把屍體提起來。
女屍重得彷彿是被粘在石棺裡,方秋水雙手抓住女屍的肩膀,再次用力把屍體搬起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方秋水勉強讓女屍坐起來,她驚覺屍體重得離譜,又想到黑瞎子看卷宗時說的話。
「上天台這個人當時應該揹著很重的東西,否則腳印不會這樣深,或者這個人本身是一個相撲手,不然腳印的重量不對勁。」
如此詭異的情況,讓方秋水心中有些發毛,心道自己神神鬼鬼也算見得多,怎麼還能再遇到更陰邪的東西?
可如果是黑瞎子自己來,這樣的問題同樣是他一個人解決。
方秋水麵無表情地盯著女屍,說實在的她現在甚至有點想和對方同歸於儘,可屍體本來就是死的,她再死有點說不過去。
盯著女屍看了一會兒,落針可聞的密室裡,方秋水甚至開始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她剛準備繼續發力,屍體的眼皮忽而一抖。
那是要睜開眼睛的前兆。
方秋水鬆開手的瞬間,手臂猛地被女屍蒼白的手扯住,尖利的指甲紮進肉裡,她被拽得不由自主靠過去。
一雙渾濁的眼睛睜開,方秋水整個人身上一沉,被迫和女屍近距離大眼瞪小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