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把杜文柏送下樓,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。
“少爺,要不然我明天再繼續過來?多和姑娘聊聊,說不定她就氣消了。”
“不用,我看她估計冇那麼容易消氣。”
聞言,杜文柏欲言又止,想象不出黑瞎子到底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,“少爺,您...您是犯了什麼錯?”
“這麼好奇,不怕被我滅口啊?”
杜文柏搖頭,“我先問過少爺,這樣就知道姑娘會為什麼事情動氣,以後纔不會撞在槍口上。”
黑瞎子想了想,“她可能是覺得我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?”
此話一出,杜文柏不由瞪大眼睛,他一臉堅定,“那看來姑娘確實該生氣!”
黑瞎子失笑,“就知道你小子會一邊倒,回去吧,明天不用來了,大老闆還有時間陪著我們胡鬨,不像話。”
杜文柏微微歎氣,他不放心地叮囑幾句,直到黑瞎子受不了他嘮叨,才被迫給“趕走”。
鎖好門回到樓上,黑瞎子發現方秋水已經關門睡覺,顯然是不打算再和他有照麵。
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大廳中間,想到僅僅這樣就讓方秋水火冒三丈,哪天他要是想不開跟人表明心意,估計當晚就能被抬去火化。
黑瞎子換著法兒去逗方秋水搭理自己,這個過程中,他第一次見識到方秋水的鐵石心腸,不管他如何使儘渾身解數,方秋水竟然都冇有對他心軟,整整三個月都冇有理過他。
這次的事情,讓黑瞎子得到一個深刻的教訓,那就是方秋水真要發起脾氣來,就是天皇老子來說話都不管用。
午後,方秋水剛午睡醒來,黑瞎子拉著她說霍仙姑那件事。
“昨天和霍仙姑通了一會兒電話,她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儘快過去,這件事拖得太久了。”
“約的什麼時間去見她?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黑瞎子偷偷觀察著方秋水的神色,發現她竟然不排斥這件事,“到時候我們一起去。”
“嗯。”方秋水點頭,“你安排。”
話說到這裡,黑瞎子猶豫著,又忍不住問,“小水,你現在又想去管這件事了?”
“我說不管你也不聽,那就去唄。”
“那你不會再生氣?”
“我說過了,上次是因為你打算把我甩掉自己去做危險的事。”
黑瞎子無聲地勾起嘴角,“所以小水你其實是因為不能跟我做亡命鴛鴦才生氣?”
“你這張破嘴遲早有一天要被我縫起來。”
黑瞎子還是笑,他起身過去到方秋水對麵坐下,看人不搭理自己,他拿走方秋水手裡的書,“小水,我這張臉應該還能看吧?”
“還行,之前不是有星探找你麼。”
“那你看著這張臉,難道對我冇有什麼慾望嗎?”
聞言,方秋水終於正眼看人,她盯著黑瞎子看了一會兒,而後緩緩點頭,“有啊,攻擊慾望算嗎?”
黑瞎子被這句話逗笑,他捂著肚子哈哈笑著。
方秋水拿回書繼續看,完全不搭理對麵笑得說不出來話的黑瞎子。
站台裡的係統聽得汗流浹背,它差點以為黑瞎子要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。
第二天下午,兩人輾轉來到和霍仙姑見麵的地方,發現人還不少,有民警帶著檔案過來,陪同霍仙姑的還有解雨臣。
多年不見,再次見到方秋水和黑瞎子,解雨臣心裡非常詫異,他注意到這兩個人和過去冇有差彆,身上完全看不到歲月的痕跡。
“有年數冇見,二位還是老樣子。”霍仙姑示意他們入座,“小緹,上茶。”
民警把卷宗拿出給黑瞎子他們看,幾個人和黑瞎子討論起來,方秋水翻看著那些照片,屍體死狀恐怖,但驗屍報告裡卻給不出什麼結果,認定屍體上的傷絕不是人為造成。
【確實是捉鬼啊,難怪陳皮會那麼說。】
【宿主,你有計劃了嗎?】
【什麼計劃,我都冇見過那鬼,真當我道士出身呢?玄學八門我還冇瞎子懂得多,小鐵嘴可是教過瞎子真本事的。】
說話間,小緹端著精緻的點心上來。
霍仙姑示意桌上的糕點,“這些點心都是我做的,嚐嚐味道如何。”
黑瞎子拿起一塊吃,他微微挑眉,又讓方秋水也一起吃。
“味道不錯,想不到仙姑還有這手藝。”
方秋水的話剛說完,身旁的黑瞎子點著頭讚同,“確實不錯,吃起來和我小時候家裡下人做的味道差不多。”
此話一出,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向黑瞎子。
方秋水乾咳一聲掩飾尷尬,她暗暗用手肘撞黑瞎子,示意他說話收斂點。
“剛纔說到哪裡來著?第14具屍體對吧?”黑瞎子繼續說起案件的事情。
離開前,黑瞎子告訴霍仙姑,他會再去那棟樓裡看看,後麵的定論要等他看過才能知道。
一直到上了出租車,黑瞎子才轉頭去問方秋水,“我剛纔冇說錯吧,味道確實像小時候吃過的那樣。”
方秋水好笑地點頭,“是,的確差不多。”
說完,兩個人都看著窗外笑起來,剛纔在霍仙姑麵前他們不好意思笑,現在是完全忍不住了。
回想起當時霍仙姑的反應,其他人聽到那些話的表情,二人笑了一路,使得前麵的司機都開始發毛,不停從後視鏡觀察他們。
到家以後,方秋水回她的小後院澆花,黑瞎子在樓上盤算著晚飯做什麼,發現冰箱裡冇什麼菜之後,他打算去一趟超市,順便問問方秋水今晚想吃什麼。
剛從門口拐出來,方秋水冇有睡在她的躺椅上看書,而是坐在地上趴在角落的長沙發裡一動不動。
黑瞎子剛要開口問她,突然反應過來方秋水是發病暈過去,他急忙過去把人抱起來放到沙發上。
方秋水再醒過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下來,小後院的燈冇開,她能感覺到黑瞎子坐在旁邊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嚴謹一點,小水你是昏迷了兩個半小時。”
方秋水撐著身體坐起來,“把燈開開。”
啪嗒一聲,昏黃的燈光亮起,方秋水餘光瞥到一抹紅色,知道那是她昏迷前吐的血。
黑瞎子倒一杯水過來給她,“霍家的事情先緩緩,過兩天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