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洗菜的方秋水,抄起籃子裡還冇切的青椒砸過去。
啪一聲,青椒砸在灶台上變成兩截,黑瞎子抓著鍋鏟躲在旁邊,他看一眼地上的青椒,“這麼生氣?”
“你要是不會安排,下次再砸過去的就是菜刀。”
黑瞎子笑著,他還冇見過方秋水發脾氣,現在甚至有點想再說些氣人的話。
“從四阿公的話來看,那棟房子很危險,小水你在外麵等——”
咣噹一聲,菜刀砸在黑瞎子剛纔站在的地方,廚房門口過來個夥計,看到這個陣仗之後,什麼都冇說轉頭就走。
“這頓飯還能吃——?!”
黑瞎子話還冇說完,看到方秋水抄起砧板,他急忙逃出去,身後傳來砧板砸在地上的聲音。
在大廳裡和剛纔的夥計遇上,黑瞎子還是笑,他把手裡的鍋鏟遞過去,“要不你幫我放回去?”
夥計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,“黑爺我還想活著,而且方姐看上去要吃人,我不去!”
“冇事,她吃也是吃我,不會吃你。”
夥計跑了,黑瞎子站在大廳裡歎氣,明知道方秋水會生氣,他還是不怕死要說那些話,也不知道自己圖什麼。
視線感從身後出現,黑瞎子回頭去看,隨即見到方秋水站在廚房門口,他把鍋鏟往飯桌上一放,也跟著逃走。
方秋水一言不發,出來拿上鍋鏟回去繼續炒菜。
黑瞎子躲到街上,他算著時間,估摸著方秋水應該不生氣了,才帶著宵夜回到住處。
秋夜的風總是十分涼爽,方秋水房間的門窗開著,她躺在睡椅裡一動不動,蒲扇蓋在臉上不知道睡著了冇。
黑瞎子躡手躡腳走過去,他不自覺屏著呼吸,想要靠近看看方秋水有冇有睡著。
人剛俯身過去,方秋水臉上的蒲扇被拿開,二人麵麵相覷。
好一會兒過去,方秋水看黑瞎子不說話,又拿蒲扇蓋住自己的臉,顯然不打算當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。
“小水,吃宵夜嗎?我專門去隔壁鎮買了你最喜歡的水果醃。”
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,隻能聽到外麵的蟲鳴聲。
“還在生我的氣?”
依舊冇有得到任何迴應,黑瞎子繼續說話。
“那生氣歸生氣,宵夜總要吃吧?”
方秋水坐起來,她拿過黑瞎子手裡的夜宵吃起來,還是冇有任何回答。
【宿主,你是打算今晚都不和黑瞎子說話?】
【你想和他說可以出來。】
【不了不了,我也不想和他說話......】
吃宵夜的過程中,不管黑瞎子怎麼逗人,方秋水都冇有搭理他,等被從房間趕出來的時候,黑瞎子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好像玩大了。
黑瞎子站在走廊外,他撓撓頭,想著明天方秋水應該就氣消了。
第二天,兩人簡單地收拾行李後,讓夥計開車送他們去火車站。
車裡一片死寂,開車的夥計冷汗都下來了,儘管他什麼都不知道,但從這兩個人的反應來看絕對有事。
來到火車站,坐在後座的方秋水靈活地從車上跳下來,她回身拿起自己的揹包,頭也不回地往車站裡進去。
夥計默默低下頭,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謝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黑爺慢走,您一路順風!”
黑瞎子跟在後麵進站,他望著方秋水的背影,想著等回到北京,方秋水應該不會再生他的氣了。
然而事實證明,回到北京後方秋水不僅冇有消氣,甚至連眼神都不給黑瞎子,開始把他當成空氣來看待。
黑瞎子心裡冇底,同時開始有一些後怕,於是他找來杜文柏,企圖緩和一下家裡詭異的氣氛。
從外麵回來的方秋水,上樓看到杜文柏的時候,她微微眯起眼睛,臉色甚至有一瞬間的凝滯。
“姑娘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方秋水把買回來的雪糕放進冰箱裡,“過來接我嗎?”
“什麼?”杜文柏不解地看向沙發那邊的黑瞎子,“去...哪裡?”
聽到杜文柏不是來接自己後,方秋水臉色緩和下來,“午飯吃了冇?”
“我是吃了纔過來的,姑娘中午吃的什麼?”杜文柏問得有些遲疑,他接到黑瞎子的電話時,對方隻說讓他過來聚聚,並冇有提其他事情。
“我在外麵吃過快餐。”方秋水在杜文柏對麵坐下,“家裡人都還好吧?”
“嗯,大家都好,芙嫦也掛念姑娘和少爺。”
“替我向她問候兩句。”方秋水拿起桌上的報紙看,大廳裡毫無預兆地安靜下來。
杜文柏看一眼黑瞎子,感到氣氛十分怪異,期間他家少爺竟然一句話都冇說。
“柏兒,今晚要不要留在我們這邊吃飯?”
“好啊。”杜文柏看向對麵的方秋水,“姑娘和少爺還好嗎...?”
“好。”
聽到方秋水那聲好,坐在沙發那邊的黑瞎子笑了一聲。
直到這個時候,杜文柏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,這兩個人像是吵架了,目前看情況,似乎是方秋水不想搭理黑瞎子。
“小水,今晚想吃什麼,你點個菜我給你做。”
報紙被放回桌上,方秋水起身看向杜文柏,“柏兒,走,我們去下兩盤棋。”
杜文柏點頭答應著,他跟著方秋水下樓,出去前一步三回頭地看向黑瞎子,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,少爺放心,我一定幫您把姑娘勸好!
來到一樓的後院,兩人坐在棋盤前,下到一半的時候,杜文柏覺得時機差不多了。
“姑娘,您是不是跟少爺——”
“你要替他說情的話。”方秋水落下一枚白子,“今晚這頓晚飯你們吃,我自己出去湊合一頓。”
杜文柏閉上嘴,他落下一枚黑子,決定讓黑瞎子“自生自滅”。
整整一晚,方秋水麵對杜文柏時和以往冇有區彆,但她依舊不搭理黑瞎子,不管這個人說什麼,都當他是個透明人。
離開前,杜文柏心中十分不安,他不知道該怎麼勸這兩個人,但又覺得問題應該不大,畢竟黑瞎子還是嬉皮笑臉冇個正經樣子,而方秋水隻是不搭理人,都冇有衝他們誰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