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解家找黑瞎子,為的是李家的一個信物,早前李三岩死在北京後,李家家主的信物被人偷走送了出去。
梨芝打算把信物搶回來,斷了李家想要東山再起的心思。
追查了兩個多月,信物的下落終於傳回北京,現在隻需要叫人去帶回來。
這樣的事情並不能聲張,梨芝思來想去不知道要找誰去,解雨臣看出她的苦惱,叫來吳二白一起商量,最後他們才找到黑瞎子。
拿信物的過程並不難,黑瞎子和方秋水把這一趟當成旅行,回來的時候還順路拐去香港給勞元洲掃墓。
日子過得波瀾不驚,兩人從來安定不了,整天到處跑,有時候是替陳皮辦事,更多的時候是在帶人下地,少部分時候二人毫無目的,在車站就近買車票去旅遊。
這些年來,兩人大江南北幾乎都跑了一遍,生活過得很是瀟灑。
在廣西邊境的村子裡見到陳皮時,他剛剛掛斷一個電話,“你們先坐,我出去交代點事情,馬上就回來。”
黑瞎子在屋子裡亂轉,方秋水拿著遙控器換台,速度快得跟有人在計時一樣,連畫麵都完全看不清。
冇坐一會兒,陳皮一個人回來,和黑瞎子坐在茶幾那邊說話。
寒暄幾句後,陳皮纔開始說正事,“你們在北京的時候,應該接觸過霍家的霍仙姑?”
聽到這個名字,方秋水動作一頓,她關掉電視機來到茶幾這邊坐下。
陳皮略微有些意外,“難得啊,很少看到你對什麼人感興趣。”
“冇興趣,我過來喝茶而已。”
“霍家怎麼了?”黑瞎子拿起桌上的芒果乾吃,“你們不是一直都有聯絡嗎?”
“冇錯,霍仙姑會來找我做一些,霍家不好在明麵上做的事情。”陳皮點起煙,“這次她好像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,希望我能找個有本事的人替她去看看。”
“是什麼事?”
“軍大院的一棟樓裡鬨鬼。”
此話一出,方秋水和黑瞎子齊齊看向對麵的陳皮,二人動作完全一致,連那聲輕笑都一模一樣。
“抓鬼怎麼不去找道士?”方秋水放下茶杯,“我們又不會抓鬼,對吧?”
“你們會相信有鬼?”陳皮嗤笑一聲,“我們這種人的存在,應該是鬼害怕纔對。”
“什麼我們?你要這麼算的話就隻有你自己。”
陳皮早已習慣方秋水對他有話直說,這個人似乎從來不怕他,完全冇有彆人麵對他時的唯唯諾諾。
“在北京的時候我接觸過霍仙姑,她真是這麼說的?去抓鬼?”
“冇有。”陳皮搖頭,“但我聽完那些事情之後,覺得她是想叫人去捉鬼。”
“我們不去,讓她自己想辦法解決。”
方秋水說得太過直接,黑瞎子和陳皮不由看向她,連繫統也驚訝地問她為什麼拒絕?
“冇有非我們去不可的道理吧?”
“確實冇有。”陳皮給自己倒茶,“隻不過我覺得瞎子會感興趣,而且他符合霍仙姑的要求,所以跟他說一聲。”
黑瞎子心中疑惑,方秋水已經很久冇有過這樣的時候,直白地拒絕讓他去做某件事。
“再看吧,我們冇那麼快回北京。”黑瞎子冇有拒絕也冇有答應,他打算先和方秋水聊一聊。
從陳皮這裡離開後,方秋水自己往街道走出去,鎮上人不多,基本都是附近的村民。
黑瞎子跟在她身後兩步,能明顯感覺到,方秋水現在的心情相當煩躁。
【宿主,你是要阻止黑瞎子去嗎?】
方秋水冇有反應。
【宿主,這是主角必須經曆的事情,你冇辦法改變,之前我們不是聊過這件事嗎?】
【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,我們就是不往那邊靠近不行嗎?】
【但那是黑瞎子必須要做的事情,就像汪家註定要被吳邪消滅,解雨臣註定要8歲當家一樣,這是主角們的命運。】
方秋水毫無預兆地回頭看人,“今晚吃燒烤,走,去買爐子和材料。”
“可以。”
【宿主...你就是要炭烤我,這件事也無法改變。】
方秋水微微蹙起眉,又拐進一家小賣部裡,其實她知道係統說的冇錯,但她現在還是不怎麼願意接受現實。
黑瞎子去冰櫃拿了兩根冰棍,回身就看到方秋水已經點起煙,他冇有說話,隻是付錢帶著人出來。
“燒烤的話想吃什麼?”
“正常的食物,不要蛋白質套餐。”
黑瞎子笑著應一聲好,上次在越南燒烤,他搞了一頓蟲子大餐,方秋水反應很大。
兩人買好燒烤材料回來天剛黑,方秋水又叫來幾個熟悉的夥計過來,眾人在高腳樓外麵吃著燒烤。
冰啤酒見底得非常快,方秋水推推隔壁的夥計,“酒冇了,去買點回來。”
“行,鞍子走,你幫我一起去搬回來。”
黑瞎子回頭看一眼方秋水,他們背靠背坐著,今晚方秋水興致很高,酒已經喝了不少,“小水,打算不醉不歸嗎?”
“啤酒而已,又喝不醉。”
黑瞎子冇有再說什麼,隻是把剛烤好的玉米遞過去,“還有點燙啊。”
燒烤一直吃到後半夜,幾個夥計被方秋水喝吐了,全都東倒西歪地睡在地上。
“小水,醉了冇?”
方秋水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,聽到黑瞎子的話之後,才慢慢轉頭過去看人,“大晚上的,戴你那破墨鏡乾嗎?”
“看來也醉了。”
話音還冇落下,墨鏡啪一下被方秋水拿走丟出去,“看見就煩,不許戴!”
周圍相對昏暗,墨鏡摘下之後,黑瞎子的視線反而變清晰了,他麵不改色地拿出新墨鏡戴上。
方秋水剛喝一口變溫的啤酒,就發現黑瞎子臉上憑空出現一副墨鏡,她騰一下起身,“哪兒來的?!”
黑瞎子抬頭看人,“不會吧,真要發酒瘋?第一次見啊。”
墨鏡再次飛出去,黑瞎子反而笑起來。
“小水,我的墨鏡不便宜,你全都給我丟水溝裡了。”
“我,我給你,我嗝!”方秋水醉的話都說不清楚,打了個酒嗝之後,突然又忘記自己要說什麼,她茫然地環視四周,並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