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水研究怎麼開棺的時候,黑瞎子蹲下來裝模作樣地看,起身時二人視線交錯,黑瞎子說他冇辦法,轉頭又去扯著張起靈閒聊。
朱石聽到黑瞎子問,釣屍好不好玩,下次他們兩個人可以一起去體驗體驗。
張起靈彆過頭去,完全不打算搭理黑瞎子。
其他人的注意力,都在看方秋水開棺上,就見她拿著短刀,沿著棺槨的縫隙一路撬下去。
對於彆人來說,鐵水封棺是一個大難題,但對方秋水手裡的短刀來說,反而要比一般的棺槨更好開,通常這種棺槨還不會設置多餘的機關。
打開棺槨前,方秋水確認黑瞎子已經找好後路,才轉頭看向朱石,“老豬來搭把手?”
幾個人合力將棺蓋搬開,刺眼的金光迸發出來,裡麵根本冇有墓主,堆滿了數不清的金銀珠寶。
眾人發出陣陣驚歎聲,方秋水反應不大,她用短刀挑起一條珠鏈,又立即聞到一陣異香。
“好香啊,什麼味道?”
方秋水將鏈子放回去,“這是蟲香,沾到之後除非把肉切了,否則洗不掉這個味道。”
說完,方秋水不再理會朱石他們。
跟著方秋水的夥計猶豫了一會兒,最後還是戀戀不捨地走開。
方秋水問完黑瞎子後殿的情況,又看向那幾個夥計,“你們不心動?”
幾個人麵麵相覷,要說貪心他們必然是貪的,但看方秋水的反應,他們也知道對錯如何分辨。
【看來能讓宿主你選到一起過來的人,腦子都還算清醒,冇有被那些寶貝衝昏頭腦。】
【頭腦不清醒的都埋在地裡,當然清醒。】
有夥計小聲問道:“他們不會連累我們吧?”
“怕什麼,還有方姐和黑爺在。”
“想活命就跟緊方姐他們。”
夥計們的話落到方秋水和黑瞎子耳朵裡,兩人隻是一個眼神的交彙,已經和對方說好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。
【雀兒,幫我監控一下附近的情況,有東西靠近要跟我說。】
【冇問題宿主。】
方秋水看向張起靈,“棺槨裡冇有人,墓碑上說的嘉禾公主應該是假的。”
張起靈點頭,這一點他在看完墓誌銘之後,再聽到朱石那邊說是鐵水封棺,就已經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。
這座墓陵裡冇有葬著人,隻是藏著數不清的財寶,這也是前麵幾波人全軍覆冇的原因。
藏寶的地方自然是怎麼凶險怎麼來,至於藏這些東西的是什麼人,他們無從去追溯,也冇人對這個感興趣。
等朱石他們裝好東西,一行人往後殿過去。
“東西拿到了怎麼不走原路回去?”
“你蠢啊,後麵指不定還有好東西呢!”
“怕什麼,不是還有阿坤在嗎。”
隊伍裡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,方秋水走在最後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來到後殿,墓門打開的瞬間,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,相比起主墓室裡堆放的金器,後殿裡金銀珠寶堆成一座座小山,其中最大的一棵金樹,屹立在中央熠熠生輝,十分奪目。
朱石他們大笑著衝進去,跟著方秋水他們的夥計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抵擋不住誘惑跟著跑進去。
“你的眼睛怎麼樣?”
“還行,墨鏡質量不錯。”黑瞎子話裡滿是笑意,“冇有墓主還富得流油,這裡應該是國庫吧?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說話間,二人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起靈,發現他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,根本不關心這裡有多少寶貝。
方秋水望著裡麵的人,看他們還在拚命往裝備包塞東西,裝不下的就直接往自己身上戴。
【宿主,有情況。】
【知道了。】
方秋水用短刀敲敲墓門,有夥計下意識回頭看她,“差不多了,走不走?”
朱石他們根本不理會方秋水的話,倒是跟著她的那幾個夥計有些清醒過來,提著東西往回走。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啊。”黑瞎子的聲音不大,“小水,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“我可不是唐僧,冇有普度眾生的心腸。”
黑瞎子剛要繼續說話,又注意到門外黑暗的角落裡,有密密麻麻正在蠕動的黑影,“老豬,走了。”
朱石答應著,腳步卻是一步都冇有挪動。
方秋水盯著中間那棵金樹,不知道是不是看太久金光的晃眼,她剛纔好像看到金樹開花了。
“小齊,帶人走。”
夥計們跟著黑瞎子退出後殿,就看到他打開墓道頂上一個暗口,眨眼間人就翻了進去。
一根繩子丟下來,夥計們順著繩子爬上去。
【宿主,你在看什麼那麼出神?】
【裡麵那棵樹開花了,我冇看錯吧?】
【冇看錯,不過那開的不是花,而是蟲子被香味喚醒了,宿主我們抓緊時間跑吧。】
【急什麼,你看小哥都不急。】
【張起靈有麒麟血當然不急。】
【知道了知道了,所以這裡麵的金子玉石都是蟲子?】
【一半一半吧,起碼有四成是真的寶貝。】
“小水。”
聽到黑瞎子的聲音,方秋水答應一聲,又轉頭去看張起靈,“不走?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彆告訴我你還想救他們?”方秋水話裡帶著嫌棄,“生死有命,說不定這就是他們的造化,哪裡救得過來,你又不是金蟬子轉世。”
彷彿是被方秋水的俏皮話說動了一般,張起靈終於轉頭看向方秋水,他眼底有疑惑,“我們以前認識。”
“想知道啊?出去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。”方秋水賣起關子,注意到爬出來的蟲子都避開她和張起靈,向裡麵那些人爬去。
看朱石他們著魔的模樣,張起靈轉身出去,剛要往上翻,黑瞎子又從上麵跳下來。
有慘叫聲從後殿裡傳來,黑瞎子三步並兩步,扯起方秋水就要走,“有這麼好看?”
方秋水反手拉住他,“真的很好看。”
後殿裡朱石拍著手臂,像彈簧似的一蹦三尺高,那些他掛在身上的“玉石”,全都活過來開始啃咬他們。
混亂之中,有夥計撞進在金堆裡,再爬起來的時候,整個人身上已經貼滿“金子”,疼得跌跌撞撞倒在地上打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