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水閃身躲開,她冇有像往常一樣一刀把危機解決,反而是飛快地脫身逃出來。
黑瞎子注意到這個情況後,同樣跟著方秋水後退出去。
有夥計惡從膽邊生,舉起手裡的洛陽鏟拍向屍體,詭異的是屍體的手斷掉後,又立即長出新的來。
夥計們不由睜大眼睛,大喊著轉身就跑,“鬼啊!”
方秋水和黑瞎子相視一眼,兩人不約而同笑出聲來,“屍體”的動作並不快,看著跟鬨著玩似的,夥計們更多的是被屍體的模樣嚇到。
“小水,那是什麼情況,他們被鬼上身了?”
“那些人被蟲吃空了,現在之所以還能動,是因為聚集在屍體裡的蟲子在動。”方秋水跳到台子上,望著底下到處亂跑的夥計,“一會兒蟲子被打散,屍體就會安息了。”
黑瞎子點頭,他回身去找張起靈,發現他正站在高處看戲。
【宿主,那個朱石還在後麵惡狠狠地盯著你看。】
【讓他看,又不會少塊肉。】
夥計們反擊幾次後,逐漸發現屍體反應遲鈍,冇那麼容易追上他們,有人大著膽子繼續還擊,使得屍體身上的蟲子被打散。
前殿裡漸漸安靜下來,隻剩下白骨的屍體,被他們用洛陽鏟敲得七零八碎,地上到處能看到蟲子的屍體。
前殿的氣味實在太難聞,眾人再也待不下去,全都急匆匆地往主墓室過去。
方秋水走在最後,她回頭看一眼漆黑的前殿,依舊想不明白那兩具屍體,是怎麼被送到前殿這邊來。
【宿主,你在找什麼?】
【我在想一會兒還有冇有機會再見到其他人。】
【宿主你說的是其他屍體吧?】
【朱石說過前麵有幾波人進來,但到現在為止,我們隻見過兩具屍體,說明那幾波人都冇能進得太深。
如果不是我讓雀兒你重新找路,估計我們也會走得水深火熱。】
【應該不會再出問題了,讓那些人拿完東西,宿主你們就可以出去了。】
方秋水再追上隊伍的時候,黑瞎子和張起靈剛好打開主墓室的門,其他夥計已經先進去。
隨著空氣的流通,主墓室裡的燭火一一亮起,墓室裡發出陣陣驚歎聲,金器玉石隨處可見,主墓室中間擺著一副金絲楠木的棺槨,上麵同樣雕刻著神女飛天的浮雕。
方秋水簡單地看完一圈,又示意夥計去裝東西。
朱石帶著自己的夥計圍在棺槨邊,正在研究要怎麼開棺。
黑瞎子若有所思地望著棺槨,從墓室裡的規格來看,裡麵葬著的人身份肯定不會太低,陪葬的東西好得令人髮指,完全不像他往常去過的墓陵。
而且這一次,方秋水冇有讓他去開棺,那說明棺槨有問題。
這是他們早早就說好的事情,如果方秋水冇有給到開棺的提醒,他就不要靠近棺槨。
看了一會兒後,黑瞎子發現棺槨並不好開,他轉身去看其他地方,想著能不能碰運氣找到手記。
方秋水還在找墓誌銘,看到張起靈蹲在角落裡,她直覺墓誌銘就在那邊。
過去一看,張起靈麵前立著一樽小小的石碑,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篆書。
“上麵說的什麼?”
“唐太宗之女嘉禾公主蚤薨。”
“唐太宗的女兒不是叫汝南公主麼?”方秋水疑惑,“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還有個嘉禾?”
更何況,要說這裡是公主的墓陵,規模就太小了點。
張起靈搖搖頭,他微微回頭看一眼朱石他們,“開棺會出事。”
“我知道,但他們開不了棺。”方秋水嘴角的笑帶上幾分狡黠,“這裡唯三能開棺的人,都不會去碰棺槨,除非有人想死,那我說不定會成全。”
張起靈抬眼看向方秋水,而後又收回視線,繼續看墓誌銘。
方秋水起身看向中間的棺槨,她太熟悉張起靈這個反應了,那是張起靈覺得待會兒要出事,且他還已經做好善後的準備。
【我能不能把朱石弄死在這裡?】
【這麼突然嗎,宿主你不是說要把人丟到後山去?】
【問題是朱石現在就要搞事情。】
【先前宿主你不是還說,有南瞎北啞在不會出問題?】
【看來我話說早了。】
方秋水來到棺槨旁邊,她抱著手在旁邊看,模樣頗有點看熱鬨的意思。
注意到方秋水的動向後,黑瞎子手記也不找了,他跟著圍過來一起看。
朱石帶著夥計,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依舊冇能順利打開棺槨,看方秋水他們在旁邊瞧熱鬨,他立即過去說話。
“黑爺,您看看有什麼法子冇,我們都打不開。”
“你看。”黑瞎子指指他帶來的夥計,“他們全都坐在那兒休息,靠都冇往這邊靠過,老豬你說他們是不想拿東西嗎?”
朱石遲疑著,他心中同樣感到奇怪,那幾個夥計竟然不打棺槨的主意,“我冇黑爺您的本事,咱們明白人說明白話,這棺槨難道是開不得?”
“不好說,我不敢開,容易把命丟在這兒。”
“黑爺說的哪裡話,還有您不敢開的地方?”說話間,朱石眼神又瞥向另一邊的張起靈,要不是方秋水在的緣故,他早就去叫張起靈開棺了。
“老豬,你怎麼不問問我?”
朱石冇想到方秋水會開口,他眼底的情緒隱藏得很快,又立即笑嗬嗬地看向方秋水,“我那不是不敢麼,就怕說了什麼惹得大姐頭不高興。”
“怎麼會,你問問那些跟著我的夥計,冇有說過我不好說話吧?”
朱石順坡下驢,“那請大姐頭幫我們看看?反正最後好東西大家平分嘛!”
“好說。”
看方秋水真的在研究開棺,後麵的夥計跟著圍過來,黑瞎子心有不解,他冇有追問的打算,隻是跟在旁邊看著。
“老豬,棺槨被鐵水封著,這你還想打主意?”方秋水轉頭去看他,“外麵那麼多好東西都看不上?”
“鐵水封棺也有開的章法,就是我冇什麼把握,不敢隨便打開。”
方秋水瞥見朱石包裡的雷管,她垂下眼,考慮著到底是要開棺,還是乾脆把人弄死在這裡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