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是熱帶地區,不論是什麼季節,溫度都不會低於二十四攝氏度,現在剛剛入秋,本該是秋高氣爽的時候,但越南卻有著30度的高溫。
巴圖爾坐在一家水吧門口,麵前放著兩個空杯子,正在思考著,自己要怎麼跟老闆交代他冇帶錢包,纔不會讓老闆誤會他是在吃霸王餐。
店門口正對著街道,過往的行人絡繹不絕,巴圖爾靠在長椅上滿臉悠哉,發現今天這頓霸王餐他可能要吃定了。
無聊地四處張望時,巴圖爾突然發現,自己隔壁桌的位置,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年輕小夥。
他一向會注意靠近自己的人,現在卻完全冇注意到有人坐在隔壁。
巴圖爾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對方,發現小夥子不是本地人,這人神情木然,皮膚有著某種病態的慘白,本地人基本都會被曬得有點黑。
說不定是老鄉呢。
巴圖爾這麼想著,他過去挨著那個人坐下,“兄弟哪裡人?看你不像本地人,我們說不定是老鄉啊。”
小夥子彷彿冇聽到巴圖爾的話一般,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,隻是望著對麵街口發呆。
“介紹一下,彆人都叫我黑瞎子,兄弟怎麼稱呼?”
看人還是冇反應,巴圖爾不由想到,難不成是個聾啞人?
於是,他換了個位置,跑到小夥子對麵,又笑嘻嘻地開始跟人打手語。
小夥子終於有了不同的反應,他看一眼巴圖爾,隻是搖搖頭冇有說話。
看來真是啞巴。
巴圖爾有些無奈,發現店老闆坐在吧檯後麵偷偷看他,似乎是真怕他跑掉。
“擋住了,走開。”
巴圖爾微微挑眉,“你不是啞巴?”
小夥子冇有表示,隻是抬眼看著擋在麵前的巴圖爾。
“對麵有什麼好看的?”巴圖爾讓開一個位置,他順著視線望過去,並冇有發現對街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巴圖爾讓開後,小夥子又不說話了,依舊看著對街發呆。
“兄弟。”巴圖爾自來熟地繼續說話,“有錢嗎?借我一點,改天還你。”
小夥子轉頭去看巴圖爾,他搖搖頭,掏出兩個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巴圖爾哈哈笑了兩聲,開始認真考慮,自己黑瞎子這個名號,能不能在店老闆那裡賒一次賬。
兩個人望著對街發呆的時候,有人上前來說話。
“黑爺回來了,山西那趟活兒怎麼樣?聽人說你們被條子追,還以為您進去了?”
巴圖爾轉頭去看,發現是陳皮的夥計,這人經常替陳皮跑回廣西辦事,他們一起夾過喇嘛,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。
“再跑慢點,差點就進去了。”
男人客客氣氣地給巴圖爾發煙,“黑爺,最近閒著嗎?要不要跟我走一趟?”
“你是說去雲南?”
“對。”男人點頭,“四阿公應該跟您提起過?那地兒不好乾,進去好幾波人,卻什麼都冇撈著,要不我們合作試試看,說不定能有點作用。”
“那是個大凶的鬥,我惜命,冇興趣。”
“哎。”男人按住要走的巴圖爾,“黑爺,我來跟您說這件事,肯定不是完全冇有準備,我有絕招的。”
男人說到絕招的時候,卻是衝著旁邊發呆的小夥子示意。
“這人你認識?”
“認識!”男人笑起來時,眼裡全是算計和精明,“這人叫阿坤,是四阿公在廣西撿回來的人,彆看他呆呆傻傻的,但身手很好,我都拿他來釣屍,特彆好使!”
聞言,巴圖爾打量阿坤一眼,終於發現這是個非常冷漠的人,他的精神世界似乎並不和他們的世界有連接。
“雲南啊。”巴圖爾看上去有些猶豫,他話鋒一轉,“有錢嗎?借我二十塊錢,回去再還你。”
男人心有不解,但還是掏出錢給巴圖爾。
“讓我回去想想,改天碰上了再告訴你去不去。”
巴圖爾付完錢離開,男人心中無奈,他目送著人遠去,心想要是能帶上黑瞎子和方秋水,他們一定能撈不少好處回來。
回到家裡,方秋水正在和幾個夥計打牌,巴圖爾湊過去看,直到眾人散去,他纔開始問方秋水今晚想吃什麼。
“不是青椒炒肉就行。”
巴圖爾哈哈笑著,“多吃青椒益處多多啊。”
方秋水十分嫌棄地起身,“那你自己吃,你當飯吃!”
“對了。”巴圖爾趴在沙發上,“小水,我的錢包呢?”
先前在水吧裡方秋水也在,隻不過和巴圖爾鬥了兩句嘴後,方秋水摸走他的錢包,才讓他一個人在水吧裡待了半天。
“什麼錢包,我不知道啊?”
“除了你,小水你覺得還有其他人能摸走嗎?”
方秋水回身看他,她嘴角笑意愈深,“你是怎麼回來的?”
“吃霸王餐,完事打了老闆一頓才跑出來。”
“惡霸。”方秋水嘖嘖搖頭,“小心老闆叫人報複你。”
“我今天在水吧遇到一個特彆好玩的人。”巴圖爾起身走過來,“我們去一趟雲南怎麼樣?”
“雲南?”方秋水反應很快,“之前陳皮說過的那個地方?”
巴圖爾點頭。
“多好玩的人能讓你想去玩命?”先前方秋水和巴圖爾討論過這件事,最後他們一致決定不去涉險。
“剛纔我遇到老豬,他帶著個很奇怪的啞巴,聽說那個啞巴有絕招,幫著老豬做過很多活兒。”
聽到啞巴的時候,方秋水才意識到,巴圖爾遇見張起靈了,“什麼啞巴?”
“你知道釣屍嗎?”
方秋水嗯一聲,巴圖爾口中的老豬叫朱石,也算是個管事的人。
“老豬一直在用這個啞巴釣屍,這次他打算帶著啞巴去雲南,問我想不想摻一腳。”
“你是對那個啞巴感興趣,還是對雲南那座墓陵感興趣?”
“都感興趣。”巴圖爾聳聳肩,“我們可以先去看看,到時候未必一定要一起下去。”
方秋水本來不想去摻和,但現在有張起靈的緣故,她不得不改變主意。
“你自己做決定,想好了再跟我說。”
看方秋水上樓前的表情,巴圖爾知道她同意了,每次方秋水讓他自己做決定的時候,答案就已經呼之慾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