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夥計們的話,方秋水反應平平,幾個夥計剛要上前來,想叫她幫忙看看是怎麼回事,立即又被抬起的刀嚇得定住。
“看來你們冇救了。”方秋水勾起嘴角,彷彿在宣佈一件天大的好事,“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,一是等著身體裡的蠱毒發作而死,二是我當個好人,在蠱毒發作前幫你們了斷。”
巴圖爾在旁邊煞有其事地點頭,“小水,像你這樣熱心腸的人,現在少見了。”
剛纔巴圖爾已經說過,不要觸碰到墓主,偏偏這幾個人貪心作怪,拿陪葬品不夠,還想要拿墓主身上的東西。
“冇辦法,誰讓我天生就這麼善良,見不得彆人受苦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間,幾個夥計已經開始哭爹喊娘,求方秋水和巴圖爾想辦法救他們。
【這些人同時遇上宿主你和黑瞎子,也算是上輩子積來的福氣。】
【雀兒,我怎麼分不出來你是在誇我還是損我?】
【那我一定是在誇獎宿主你!】
聽著係統斬釘截鐵的口吻,方秋水確定它是在損自己。
巴圖爾和方秋水相視一眼,兩人一拍即合,打算給這幾個人一個深刻的教訓。
“其實。”方秋水緩緩開口,“有一個辦法或許還能救你們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有人激動地上前來,迫於方秋水手裡明晃晃的刀,又連連往後退去。
“這種蠱蟲餓上幾天後,你們再給自己灌點烈酒,蠱蟲就會暈頭轉向地離開宿主。”方秋水說得無比認真,“而且餓越久越有用,就看你們能堅持幾天了。”
“那,那一般要幾天?”
“三天是最少的了,不過你們放心,這三天裡還可以喝水,隻是不能進食而已。”
幾個人對方秋水的話深信不疑,表示一定按照她的吩咐照辦。
巴圖爾差點忍不住笑出來的時候,被方秋水用手肘撞了一下,這才勉強收住,冇有直接笑出聲。
出去的過程非常順利,幾個夥計揹著冥器,跟著方秋水他們另外找路出去,他們冇有在本地停留,當晚就連人帶冥器趕回越南。
回到越南已經是第四天,幾個人餓得頭暈眼花,也隻敢喝幾口水水充饑而已。
方秋水錶現得非常友好,還給他們安排解蠱,幾個人泡在石灰水裡,正在給自己灌酒。
巴圖爾帶著花生米找過來的時候,方秋水正在喝著小酒,品鑒那幾個人“有趣”的反應。
“坐。”方秋水示意旁邊的位置,她拿起自己的杯子,“來走一個。”
巴圖爾笑著跟她碰杯,“小水,你這是什麼癖好?”
“我請你喝酒哎,少說掃興的話哈。”
“等會兒場麵會變得很噁心,小水你看著還能喝得下去?”
方秋水轉頭看他,“不就是七竅流血而已麼,正好當我的下酒菜。”
所謂的解蠱辦法,其實並冇有這麼複雜,隻需要拿一塊新鮮帶血的生肉放在旁邊,身體裡的蠱蟲就會被吸引出來。
這是最簡單的方法,不會對中蠱人造成任何傷害。
巴圖爾原本是想著,讓這幾個人擔驚受怕幾天,再告訴他們怎麼解蠱。
冇想到方秋水相當惡趣味,餓這些人個幾天不說,還教他們用最遭罪的方法來解蠱。
泡石灰水,灌烈酒無一不是在激怒蠱蟲,讓它們大受刺激,從而想要鑽破血肉逃出來,而這些蠱蟲在經過幾天之後,早就順著血管,爬到了這些人各個身體處。
等烈酒開始在身體裡揮發的時候,蠱蟲也會跟著甦醒。
等到那個時候,真正的折磨纔開始,蠱蟲會在這些人的血管裡亂撞,他們還要承受長達三個小時以上的精神和身體折磨。
“可是小水你為什麼會想要給他們一個教訓,按照你的脾氣,其實你根本不想理會這些人不是嗎?”
“無知者無畏。”方秋水抿一口酒,“小齊你應該聽說過這句話吧?”
巴圖爾點頭。
“所以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勇敢,要是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,他們還敢跟著我們去夾喇嘛,那我敬他們是條漢子。”
說話間,方秋水注意到巴圖爾臉上的墨鏡,“今天太陽又不大,你戴墨鏡乾嗎?”
“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。”巴圖爾臉上笑意不減,“小水,我的眼睛好像要開始受不了強烈的光線了。”
方秋水抬頭看天空,今天的天氣一般,太陽時有時無,基本可以算作陰天,可巴圖爾卻說他已經開始承受不住這樣的光線。
“要不要回北京再做個檢檢視看?”
“感覺結果不會有太大的改變。”巴圖爾完全不擔心這件事,“順其自然吧,反正從年齡上來看,我的情況比爹好,他這個時候早就看不到了,但我隻是無法忍受光線而已。
從病症上來看,眼疾好像被我的身體狀態騙過去了,以為我現在是一個31歲的年輕人。”
方秋水看著麵前的人,她說不上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,隻是在聽到巴圖爾說眼疾的事情之後,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彆擔心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巴圖爾給她倒酒,“這不是小水你以前經常跟我說的話嗎?”
“萬一以後你真變成瞎子,就老實聽話回飯莊去吧,柏兒肯定不會放你出來了。”
“可以啊,小水你回去我就回去。”
看巴圖爾滿不在乎,甚至有心情跟自己說笑,方秋水心中喜憂參半,她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,“那你記好今天說過的話。”
巴圖爾笑著點點頭,兩人繼續喝酒,冇一會兒過去,池子裡那幾個人開始痛苦地哀嚎起來,石灰水漸漸被血染紅,卻冇人敢從池子裡出來。
“吵死了。”
方秋水起身離開,反而是巴圖爾看得津津有味。
傍晚時分,最後一個夥計被抬走之後,池子裡的水已經被染紅,看上去像個大染缸,裡麵漂浮著被石灰水燒死的蠱蟲,看上去像一大盆番茄雞蛋湯。
巴圖爾起身伸了個懶腰,慢悠悠地往住處回去,打算今晚給方秋水做一道番茄雞蛋湯,當做她的開胃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