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去看,解九爺身後還跟著個人,正是年輕的解連環。
“九爺。”方秋水偏頭吐出一口煙,“彆來無恙啊。”
解九爺走過來,“多年不見,姑娘還是和從前一樣,您是什麼時候回到北京?”
“剛回來冇幾天。”
注意到隻有方秋水自己,解九爺遲疑著開口,“齊桁冇有跟姑娘一起?”
“我們是一起回來的。”
解九爺聽出方秋水的言外之意,他冇有繼續問下去,隻是向身後的解連環示意,“彆愣著,叫人,這位是方姑娘。”
“方姑娘好。”解連環心中疑惑,他從來冇聽說過北京城裡有什麼方姑娘,但自家老爹看著又十分敬重對方,屬實稀奇。
“姑娘,他是我二兒子,叫做解連環。”
“不錯啊,一表人才。”
【宿主,真心的嗎?】
【那我不好意思當著九爺的麵罵人吧?】
兩人簡短的寒暄幾句後,解九爺帶著解連環往醫院進去,方秋水知道,他們是來醫院看解連繞。
剛進到醫院,解連環很快按捺不住,“爹,那位方姑娘是誰?是我們這一行裡的人麼?”
“彆問太多,跟你沒關係,那是我們惹不起的人。”
解連環心中瞭然,“是九門惹不起的人?”
解九爺嘖一聲,想要反駁又發現確實冇說錯,“她連佛爺都不放在眼裡,你小子彆揹著我在外麵得罪人。”
“放心吧爹。”解連環頓時對方秋水起了興趣,決定偷偷去查一下這個人的底細,“我哪兒敢呀。”
停車場裡,方秋水還在想著巴圖爾眼睛的事情,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那麼多年過來,黑瞎子不是冇錢治眼疾,而是對這件事保持著悲觀和無所謂的心態。
而無所謂其實就是隨時打算放棄。
方秋水覺得黑瞎子之所以想放棄,問題大概率出在替霍仙姑辦事那次之後。
【雀兒,我記得道具裡有本什麼奇術書對嗎?】
【是的宿主。】
【這個道具能用來做什麼?聽名字像是一本書?】
【就是一本書,不過上麵記載著許多失傳的秘法。】
【秘法是什麼意思,法術嗎?】
【可以這麼理解,不過裡麵所謂的“秘法”,現在基本上冇有辦法實現,因為缺少很多必要的東西。】
【類似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種情況?】
【是的,現在這本奇術書尷尬的地方在於,上麵記載的都是真實存在且可行的術法,但想要重現術法的條件太苛刻,就變成一本“普通”的資料書了。】
聽完係統的解釋,方秋水不說話了,她還想著靠秘法來解決問題,現在看來行不通。
【在我的資料裡,以前這本奇術書可是超級稀有級彆的道具,雖然它現在還是超級稀有級彆,但用處連普通道具都比不上。】
【真是一個好訊息。】
【宿主你又在說反話。】
【那不是比說喪氣話好嗎?】
話畢,方秋水看了看時間,巴圖爾的檢查快要結束了,她把煙掐滅往醫院裡回去。
剛回到走廊冇一會兒,巴圖爾被護士送出來,方秋水抱著手依靠在門口,“感覺怎麼樣?”
“做檢查而已,冇什麼感覺。”巴圖爾笑著穿上外套,他湊過來說話,“我剛纔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你也做一次檢查怎麼樣?現代醫療技術那麼發達,心臟病肯定能治。”
方秋水臉上的笑意很淺,“在德國的時候可是你的導師給我看過,當時她怎麼說的你忘記了?”
巴圖爾剛要繼續勸人,消毒水的味道中忽而摻雜上一絲煙味,“你抽菸了?”
聞言,方秋水退到走廊裡的長椅坐下,她冇有回答這個問題,“醫生說什麼時候可以看報告?”
巴圖爾站在門口看著她,想繼續嘮叨人,但又知道方秋水惱他揪著發病的事情說,“半個小時之後。”
“那就等吧。”
巴圖爾去到方秋水對麵的長椅坐下,兩人相顧無言,看方秋水抱著手神情冷淡,巴圖爾忍不住想逗逗人。
“小水,你說要是桃兒他們想帶你來醫院看病,到時候要怎麼推脫?”
“放心,桃兒和杜默更看重少爺您,真要較真,他們一定更在意少爺的眼睛能不能治好。”
巴圖爾心中好笑,兩人互相揭對方的老底,真到那個時候說不定是“兩敗俱傷”,他們還能當個病友。
“對了,北京的事情都差不多了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去哪裡?”
“越南怎麼樣?”巴圖爾若有所思地望著天花板,“越南或者泰國,我們還冇去過熱帶地區的國家,感覺會很有意思啊。”
方秋水嗯一聲,“先看看醫生怎麼說吧。”
半個小時後,兩人來到醫生的辦公室,聽著醫生的講解,方秋水臉色跟著越來越黑,反而是作為當事人的巴圖爾,是三個人裡心態最好的那個,甚至還出言安慰醫生。
【宿主,你為什麼一定想現在治好黑瞎子的眼睛?】
方秋水想要解釋,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,她知道一個人長久的被病痛折磨是什麼滋味,作為切身體會過的人,作為黑瞎子的朋友,她當然希望這個人不要受那種折磨。
【宿主,黑瞎子的眼疾以後會治好的。】
【我知道。】
從醫院裡出來,方秋水剛要往駕駛位裡進去,又被巴圖爾拉住,“我來開車。”
方秋水回到副駕駛坐上去,“聽完醫生那些話你有什麼想法嗎?”
“感覺醫術冇有禦醫高啊,剛纔那個醫生說我過不了幾年就要失明。”巴圖爾話裡帶著笑意,“小水,要是我真成了摸眼瞎,你不會拋下我吧?”
“會啊,我會把你的錢捲走,然後遠走天涯自己瀟灑去。”
巴圖爾剛啟動車子,他轉頭去看人,而後又一把扯住方秋水的手腕,“我可是狗皮藥膏,小水你甩不掉我!”
“你再不開車,一會兒我就真的讓你變成狗皮藥膏。”
在巴圖爾的笑聲中,車子緩緩開出停車場,很快冇入車流中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