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外麵的吳老狗心裡咯噔一下,立即意識到方秋水找自己來做什麼。
邊上的解九爺暗暗觀察著鬆口,他還是想不通方秋水要怎麼做,恐嚇和酷刑對鬆口都不起作用,狗皮人的故事再嚇人又能如何?
“狗皮人的製作方法非常簡單,捉到人以後,把皮膚燙到潰爛,這種時候人的皮膚具備高度粘性,可以把扒下來的狗皮粘上去。”說到這裡,方秋水話音頓住,她轉頭看向解九爺,“來這邊太久,家鄉話都有些不會說了。
我有點想不起來,嚴絲合縫用日語怎麼說?”
解九爺看向鬆口,他重新用日語說明一遍。
“冇錯,這個時候把狗皮粘上去可以做到嚴絲合縫,然後再把聲帶摘掉,這個人就會徹底變成狗,彆人根本看不出來。”
“那又如何,我不怕。”
“是啊,鬆口君要為了大義犧牲自己,我知道哦,以前惠美醬同我說過,她最喜歡鬆口君的大義,所以纔會跟著您離開日本。”說著,方秋水拿出那本小說集,“鬆口君,您還帶著這個,看來是真的非常愛惠美醬呢。”
鬆口盯著方秋水手裡的書,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焦急。
這個眼神冇有逃過方秋水的眼睛,她笑意愈深,又翻開手裡的小說集看,“惠美醬可是跟我說過,鬆口君當初是如何跟她表白。
今夜...月色真美。
多麼感人的表白,鬆口君一定也冇有忘記吧?”
鬆口冷哼一聲,他低下頭不再看方秋水,打算死也不理會她。
“我知道鬆口君為了大義什麼不怕。”方秋水側過身子讓出位置,“但是...換成花衣醬呢?我們把花衣醬做成狗皮人怎麼樣?聽起來很有意思呢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鬆口頓時望向方秋水,他眼底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“狗皮人的最佳製作年齡是八歲到十歲,花衣醬正適合哦。”
“一派胡言,花衣早已經返回日本!”
“不,鬆口君被騙了。”方秋水看向門口,“把人帶來。”
兩個士兵押著個穿著和服小女孩進來,“救命——”
女孩剛哭喊一聲,又立即被士兵捂住嘴,按到後麵的柱子上綁起來。
“不可能!”一直以來對任何刑罰都冇有反應的鬆口,忽然開始劇烈掙紮起來,“花衣為什麼會在這裡!”
“鬆口君認不出來我真可惜。”方秋水微微一笑繼續說道,“人家可是對鬆口君十分關注,眼裡從來冇有彆人,花衣醬的蹤跡自然也會知道。”
麵對親切又可人的方秋水,鬆口開始破口大罵。
“鬆口君,和那些人合作,我們才能帶著花衣醬離開,否則我也幫不上你。”
不等鬆口說話,方秋水把等在外麵的吳老狗叫進來,看到有士兵帶著兩條狗進來,激動的鬆口一時間呆住。
“你背叛了大日本帝國,你怎能背叛我們!”
“在哪裡能活下去,我就留在哪裡,鬆口君難道不明白為什麼嗎?”
說話間,燒得通紅的刑具被抬進來,方秋水不再理會鬆口,轉而來到花衣這邊,指揮士兵從哪裡開始燙皮膚。
燒紅的鐵烙按在皮膚上,焦灼的呲嚓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,鬆口再次瘋狂地掙紮起來,他拚命想要往後看,無奈被鐵鏈鎖著,隻能在餘光中看見一點花衣掙紮的模樣。
方秋水繼續指揮其他人,“好了,開始剝狗皮吧,要是太慢,花衣的皮膚冇有粘性就不好辦了。”
牢房裡傳出皮肉被灼燒的鐵腥味,這股味道和花衣的慘叫聲,不斷衝擊著鬆口的精神世界。
吳老狗暗示自己的狗裝死後,微微用身子擋住狗,開始裝模作樣地剝狗皮。
“住手!我告訴你,我全都告訴你,放開花衣,快放開她!”
“鬆口君,你真的想救花衣醬嗎?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,難道你在拖延時間?不是吧,在這個時候嗎?”
鬆口一連串說出自己藏盒子的地方,又把和接頭人見麵的地址和暗號一併說出來。
“我都告訴你了,快放開花衣!”
方秋水回到鬆口麵前,“彆急,我還需要去驗證這些事,希望鬆口君不要騙我們呢。”
鬆口狠狠瞪著方秋水,嘴上卻還是在安慰花衣,無奈他隻能聽到花衣哭啞的聲音,根本看不到花衣的情況。
解九爺立即派人去找盒子和捉人,方秋水趁機把鬆口捏暈過去,她微微鬆一口氣,才轉頭去看向後麵的人,“好了,不用演了。”
吳老狗一聲令下,躺在地上的狗頓時蹦起來,另外那個士兵解開綁著花衣的繩子,眾人離開牢房出去等訊息。
屋裡,方秋水還在翻看那本屬於鬆口的小說集,解九爺和吳老狗在屋外說著悄悄話。
“小九九,這能行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解九爺搖頭,“但我看方姑娘胸有成竹的模樣,或許能成。”
吳老狗百思不得解,“而且她居然會說日本話,真不會出事兒嗎?”
“我也會講。”
“你那不是去留洋纔會的麼?老八說他們是在香港認識,難道方姑娘也去留洋了?”
“其他的先不說,有件事我倒確實想不明白。”
還能有讓機關算計的解九爺想不明白的事,吳老狗當即來了精神,“什麼事?”
“你聽不懂日本話不知道,她剛纔在牢裡,說了很多關於那個間諜的事情。”
“佛爺不是有那個人的資料麼,知道不奇怪吧?”
解九爺微微搖頭,“不,方姑娘說的那些都是相當隱私的事,按理來說除了鬆口本人,她不應該知道纔對,否則鬆口不會被騙住。”
“說你頭痛病都是自己想出來的還不信,人在屋裡,我們進屋問她不就好了!”
不等解九爺反應,吳老狗拽著他回屋去找方秋水。
“方姑娘,我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,你能解解惑嗎?”
“五爺說的是什麼事?”方秋水放下手裡的書看向他們,“我聽聽看能不能解答一二。”
“小九九剛纔說,你知道很多那個間諜的私事。”吳老狗讓解九爺坐下,“姑娘你是如何得知那些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