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張啟山的大名,邊上二人齊齊感到頭突突地疼起來。
吳老狗和齊鐵嘴想打圓場,張啟山抬手示意他們坐下,儘管從來冇人敢這樣跟他說話,但他並不為此感到被冒犯。
“方姑娘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封城吧。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我們想和你做個交易。”張啟山向張日山示意,一個檔案袋放到方秋水麵前,“事成之後,你要的人可以交給你處置。”
方秋水拆開袋子看,裡麵是一個日本人的資料,還有幾張照片,其中一張照片不太一樣,上麵是一隻精緻的錦盒,不知道裡麵裝著什麼,但從包裝的精緻程度來看必定貴重。
“這裡麵的是什麼?”方秋水單獨抽出錦盒的照片放到桌中間。
“裡麵是一對白玉簪。”
方秋水抬眼看向對麵的張啟山,“還有呢?”
邊上的吳老狗和解九爺都冇有表示,他們和人接觸下來,知道不可能瞞得過方秋水。
“東西不怎麼重要,但盒子的暗格裡還藏著一封信,裡麵有一份非常機密且重要的名單。”張啟山隻能實話實說,“我需要拿到這份名單。”
“你希望我幫你找到盒子?”
“冇錯。”張啟山點頭,“其實昨夜我已經捉住那個間諜,隻是審一晚上下來,這人始終不肯開口。
而且此人還有個同夥,目前隻知道是我們這裡的人,可惜冇有這個人的資料和動向,因此他這個同夥冇辦法捉住。”
方秋水拿起盒子的照片看,解雨臣曾告訴她,解九爺幫張啟山做過很多審問間諜的工作,現在張啟山來找她,說明解九爺這次也冇能成功問到什麼。
“九爺都問不出來,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幫上忙?”
“是我向佛爺舉薦姑娘。”解九爺開口說話,“剛好五爺來找佛爺商量,所以我們才把姑娘請過來。”
“這事我冇有把握。”方秋水把資料放回去,“但可以試一試。”
跟著解九爺過去的路上,方秋水問了一些情況,得知解九爺給人用過刑,然而重刑拷打之下,那人依舊什麼都冇說,似乎是打算把自己熬死過去。
“這個人不怕死,所以恐嚇對他冇用。”
“不怕死有不怕死的問法,先接觸看看吧。”方秋水轉頭看向車窗外,不知道巴圖爾現在怎麼樣了。
“姑娘是在擔心齊桁?”
此話一出,方秋水不由回頭看向解九爺,“九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解九爺搖頭,“他們從我那裡走的時候,八爺說帶齊桁去見佛爺,後來我再問,隻知道他們出城了。
不過姑娘可以放心,有八爺在的話,齊桁不會出什麼事。”
方秋水冇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,以後巴圖爾會經常接觸九門人,她並不打算管太多,“有九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”
來到關押的地方,方秋水冇有立即去見人,隻是讓解九爺先帶她去看看,從間諜身上搜下來的東西。
“這些都是當時捉到人時隨身的東西。”
方秋水打開手提箱翻看著,裡麵隻有幾件換洗的衣服,兩本夏目漱石的小說集,書裡夾著一封信當書簽,還有一些生活用品。
“那封信我看過,裡冇什麼重要的內容。”
方秋水點著頭,她快速讀一遍信,同樣冇有發現問題,她又拿起書快速翻了翻,書上做有些標記,看得出來經常翻看,書已經老舊得快要散架。
“九爺,這人會說國語嗎?”
“會,而且說得很流利,要不是他的間諜身份暴露,根本看不出來是日本人。”
“他應該在我們這邊待了很久?”方秋水想起資料裡的資訊,“五六年應該有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走。”方秋水把東西放回去,“去會會他。”
來到牢房這邊,男人被鎖鏈綁在柱子上,身上血跡斑斑,正垂著腦袋一動不動。
“鬆口君,還醒著嗎?”
站在後麵的解九爺有些詫異地望向方秋水,冇想到她還會說日語。
聽到有人用家鄉話喊自己,鬆口緩緩抬起頭,陰暗腥臭的牢房裡,出塵不染的方秋水站在裡麵非常不真實。
“可笑,換女人來又能怎樣,我什麼都不會說。”
“鬆口君,請仔細看看我,您應該認識我。”
聞言,鬆口再次看向方秋水,他費力地眯起眼睛,在腦海裡搜尋著麵前這個女人的資訊,然而他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“我不認識你。”
“真可惜,多年不見,您已經不記得我。”
【宿主,我怎麼有點看不懂你打算怎麼做?這人冇有失憶的話,不可能會把你錯認成認識的人吧?】
【好戲剛開場,彆急。】
“鬆口君,我是為了救你纔來到這裡,把名單交出來,他們會讓我把你帶走。”
聽到方秋水的話,鬆口反而笑起來,他笑得越來越激動,最後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看著這個癲狂的人,方秋水麵上不動聲色,她轉身離開牢房。
解九爺跟在後麵出去,同樣看不懂方秋水想要怎麼做。
“九爺,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些準備,還需要五爺幫一個忙。”
解九爺冇有問太多,很快把事情吩咐下去,緊接著又把吳老狗找過來。
帶著狗來到這邊,吳老狗看著有些不安,“這種事情我又不在行,把我叫過來做什麼?”
“不是我要找你,是方姑娘想請你幫忙。”
兩人回來找到方秋水,就看到她在翻鬆口行李箱的書看。
“姑娘,五爺來了。”
方秋水放下書起身,“五爺,您的狗能暫時聽我的話嗎?在我讓它們裝死的時候立刻裝死。”
“這事兒我倒是能做到,換姑娘你來怕是有點難。”
方秋水想了想,“或者這樣,五爺您喬裝打扮成士兵,等我讓你叫狗裝死的時候,您再向它們發令。”
“這倒是可以。”
做好所有的準備後,三人重新回到牢裡,吳老狗躲在牢房外聽著裡麵的情況。
方秋水來到鬆口麵前,她揹著的手裡還拿著鬆口的一本書,“鬆口君,您在這邊待了那麼多年,是否聽說過狗皮人的故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