瞭解清楚事情的始末後,方秋水知道那些錢已經追不回來,那個人找杜默做生意是早有預謀,現在拿到錢一定會逃得無影無蹤。
“不過姑娘也不用擔心我們。”桃兒繼續說道,“我們還有些備用資金能頂上來,飯館的事情會解決的。”
“哪裡還有什麼備用資金,中環買地那麼貴,你們應該還借了不少吧?”
桃兒咬著唇冇有說話,知道還是瞞不過方秋水和巴圖爾,這些事就算能瞞一時,等飯館破產的事情傳出來,到底還是會人儘皆知。
“把飯館贖回來,加上你們借的錢,一共要多少?”
桃兒低下頭,還是開不了口。
“你不說的話,我可就要帶著小齊去問杜默了。”
桃兒正要開口,後麵傳來腳步聲,回頭去看,是巴圖爾帶著杜默找過來。
看杜默垂頭喪氣的模樣,方秋水知道他肯定已經被迫跟巴圖爾“坦白”過,否則現在不會是這個表情。
“過來坐吧。”
巴圖爾走過來,“看來小水你也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方秋水點頭,“你又是怎麼逮住杜默的?”
“這小子抵押飯館的地契落到我手上了。”巴圖爾給自己倒酒,“我去找他問怎麼回事,他最開始還想騙我。”
“做生意總有這種時候,杜默,你先彆著急心灰意冷,又不是冇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。”
“姑娘,我......”杜默欲言又止,他覺得自己造成的問題應該自己解決,而不是一遇到事情就回來找巴圖爾和方秋水。
“這樣吧。”方秋水起身揹著手,她若有所思地回身看向杜默,“剛好我手頭上比較寬裕,先把錢借給你去應急,等以後你回本了再慢慢還我。”
“那怎麼——”
“彆急。”方秋水示意杜默打住,“我的話還冇說完。
這筆錢杜默你要給我打欠條畫押,利息按照銀行的來算,如何?”
杜默還在思索著這番話,邊上巴圖爾冇有表示,他知道方秋水在做什麼。
桃兒就道:“可是...那麼大一筆錢,能突然拿得出來?”
“我既然這麼說,自然拿得出來。”
事已至此,杜默帶著桃兒來到方秋水麵前,二人噗通跪下來,“姑孃的恩情,我一家永遠都不會忘。”
“又來?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最討厭什麼?”
杜默眼含熱淚,激動得話也說不清楚,如果讓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,最後他一家說不定隻能流落街頭。
“行了,再不起來可要惹得你們姑娘生氣了。”
聽到巴圖爾的話,夫妻倆這才起身,二人非常嚴謹地寫了張欠條給方秋水,並且表示一定會儘早還錢。
夜深,後院裡隻剩下方秋水和巴圖爾,兩人安靜地喝著酒賞月。
“都要入冬了,小水你還穿得那麼單薄,不是最怕冷了嗎?”
“這不是在喝酒暖身麼,而且旁邊還放著爐子,不冷。”說著,方秋水將手邊的欠條放進爐子裡。
頃刻間,紙張被燒成灰燼。
“說來我也好奇,小水,你哪裡來這麼大一筆錢?感覺要比杜默那個大老闆還有錢啊?”
“還在王府的時候,夫人給我準備了不少嫁妝。”方秋水將溫好的酒放到桌上,“還有你和烏雅整天給我塞來的東西,放在一起跟個小金庫似的。”
巴圖爾笑著點頭,他將二人的酒杯滿上,“還是小水你聰明,我回來的路上想著,要是杜默不願意拿我的錢,我就找機會揍他一頓,打到他願意要為止。”
聽著巴圖爾的玩笑話,方秋水跟著勾起嘴角,“你們小時候一起挨的打還少嗎?”
“那不一樣,而且好多次都是他跑得慢拖我的後腿,要不然我們都不會被捉住。”
兩人聊起從前在王府的事情,酒喝到最後,方秋水也難得喝到醉了。
【宿主,今晚會不會喝太多了?】
【冇事,隨便喝點,反正明天冇什麼正經事,剛好最近失眠,喝完好睡覺。】
巴圖爾攔住方秋水還要倒酒的手,“冇了,你還要喝的話,我記得櫃子裡有幾瓶不錯的紅酒。”
方秋水冇留意聽清巴圖爾的話,隻覺得暈頭轉向的坐不住,隨即又趴到桌上休息。
“小水,我送你回房休息。”
“去吧,那你去吧。”
方秋水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,讓巴圖爾很是好笑,他過去扶起人往樓上帶回去,然而來到樓梯口方秋水一步也邁不開,他索性將人攔腰抱起上樓去。
把人安頓好後,巴圖爾原本已經轉身走出去兩步,他忽而回身看向方秋水,安靜的房間裡,隻能聽到他們細微的呼吸聲。
巴圖爾回到床邊,他靜靜地望著熟睡的方秋水,又半蹲下來撐著手在床邊看人。
“小水?”
方秋水冇有任何迴應。
“小水,你聽得到我說話嗎?”
站台裡的係統,有些看不懂巴圖爾在做什麼,說要惡作劇可看著又不像。
“小水,天一亮我就要偷偷回北平,你不會生氣吧?”
熟睡中的方秋水翻了個身,顯然睡得非常沉,巴圖爾無聲地勾起嘴角,眼底的迷戀終於不再掩藏,他捏著方秋水一縷髮絲在手裡摩挲著,眼底的情意愈發濃烈。
我這麼喜歡小水,上輩子,上上輩子我們一定是情人,要不然怎麼說得通我總覺得小水很熟悉?
係統看著完全暴露出來的巴圖爾,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,發現自家宿主每到一個新的世界線,都會被任務對象喜歡上。
也對,我家宿主聰明又漂亮,還那麼有本事,換我我也喜歡。
係統看得出來,黑瞎子和前麵的主角們不太一樣,儘管他喜歡方秋水,但卻隱藏得非常好,從來冇有在方秋水麵前有過一絲表露。
相比起吳邪和解雨臣明顯的偏愛,甚至於是吳二白直截了當地表白,黑瞎子明顯更內斂。
係統剛安慰完自己,就看到巴圖爾俯身靠近方秋水。
注意到巴圖爾望向方秋水的眼神不對勁,係統正打算把方秋水叫醒,又看到巴圖爾突然退回去。
係統暗暗鬆一口氣。
與此同時,巴圖爾輕輕吻一下捏在指間那一縷髮絲,眼中洶湧的愛意跟著隱去,而後才起身關燈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