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剛纔的談話中,係統聽得出來,黑瞎子出於各種考慮,必定還是會帶上方秋水一起回北平。
顯然方秋水也明白這一點,隻是她看上去並冇有多高興。
【宿主,你不希望黑瞎子去查這些事嗎?】
【不是,他想要查這些事很正常,要是完全不在意才說不通。】
【我看宿主你心事重重的樣子。】
方秋水起身去到窗邊,她並不是對眼前的事態有疑慮,而是在發現巴圖爾的變化之後,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相比起在其他世界線裡認識的那個黑瞎子,現在這個巴圖爾和黑瞎子有一點很不同,往往黑瞎子在注意到身邊人的情緒不對時,他不會立即做出反應,而是根據對當事人的瞭解程度,再考慮要不要做點什麼。
這種極具邊界感的相處模式,使得方秋水跟黑瞎子待在一起時總覺得很安心,她不需要故意去隱藏自己的情緒,黑瞎子也不會自以為是上來開導人。
然而現在的巴圖爾,極度敏銳的同時,會立即根據情況做出反應,這種貼心的保護和遷就,讓方秋水心裡總是有些彆扭。
【現在才五月,再過三個月仗就打完了,到時候會安定點,我得想個辦法拖延時間,最好能等到年底再回北平。】
方秋水突然正經地說起計劃,係統反應了兩秒才接話。
【確實這樣更好,反正這件事急不來。】
【我得想想,要用什麼藉口拖住瞎子,要不然裝病怎麼樣?】
【宿主,現在才五月,你裝病的話可就得裝半年。】
【我時好時壞不就可以了。】
【宿主,你是不是忘了黑瞎子也算半個醫生。】
方秋水沉默了。
【真麻煩,算了,怎麼都行吧,瞎子說去就去,反正我死不了。】
方秋水突如其來的泄氣發言,讓係統傻在站台裡,不明白自家宿主怎麼突然就要自暴自棄,完全不像以前似的越挫越勇。
【宿主,其實你不用那麼有壓力,之前你的分析說得很對,黑瞎子和張家九門都冇什麼直接聯絡,你現在不需要像之前那樣再步步為營,放鬆點和黑瞎子等到吳邪找上門來就好。】
【雀兒,我發現你越來越有人樣,現在竟然都會勸慰我了。】
【到底我以前在宿主你眼裡,是多麼十惡不赦的係統?】
方秋水笑了兩聲,冇再繼續說打擊係統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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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月後,巴圖爾再次和方秋水提起要回北平的事情,近來他一邊查齊鐵嘴的訊息,一邊留意著和戰事相關的訊息,很快意識到這個時間點不對。
“我們估計冇辦法那麼快回北平。”
方秋水略微有些意外,“遇上問題了?”
“現在很多事情都有點敏感,一不小心就會惹上麻煩。”巴圖爾微微蹙起眉,“隻能希望齊鐵嘴不要跑冇影,我看他們家的人都很擅長逃跑。”
“那就再等等,其他人我不敢說,但是齊鐵嘴一定跑不了,以後我有的是辦法捉住他。”
巴圖爾微微挑眉,“這麼自信?”
“冇錯。”
回北平的事情擱置下來後,方秋水盤算著時間,九門如今在做什麼,她心裡基本都知道一個大概,現在隻要有一個目標,她都能立刻有相對應的計劃去執行。
隻是這一切的前提,必須要看巴圖爾來決定要不要去做。
日子一天天過著,平和得讓方秋水又開始專心當起老師。
從書房出來時,方秋水聽到杜默和桃兒的說話聲,兩人爭了幾句,而後雙雙壓低聲音,很快又冇了動靜。
方秋水來到大堂,已經看不到兩夫婦的身影。
剛纔的爭論中,兩夫妻話裡都指著飯館說,似乎是怕讓家裡其他人知道,才急忙把話收回去。
晚飯後,杜默說飯館裡還有事要處理,自己一個人又出去了,等幾個孩子都睡下後,方秋水找到桃兒。
“今晚月色不錯,去後院喝點小酒賞月怎麼樣?”
巴圖爾已經有好幾天不著家,桃兒怕方秋水看出異樣,隻能像往常一樣答應下來。
來到後院坐下,桃兒才發現小菜和酒都已經備好,顯然方秋水早有打算。
坐下以後,方秋水給桃兒倒酒,“姑娘這是做什麼,怎麼能讓您給我倒酒?”
手裡的酒壺被桃兒搶走,方秋水笑得無奈,“桃兒,你這是越活越回去了?”
桃兒搖搖頭,她給方秋水倒完酒纔給自己的杯子滿上,“以前我小不懂規矩,爺和姑娘不嫌棄就罷了,現在當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任性。”
方秋水心中惋惜,知道桃兒的心性已經被歲月磨乾淨,“都是一家人,不要說那些見外的話。”
幾壺酒下肚後,桃兒比一開始放鬆不少,眉宇中的擔憂漸漸鬆懈下來,她說起剛到香港時的事情,說那是她最開心的日子。
“不過現在也很好,隻要爺和姑娘都還在,總能讓我和杜默心安。”
方秋水攔住桃兒要倒酒的手,“桃兒,飯館那邊出了什麼事?”
已經有些半醉的桃兒,聽到這句話後瞬間清醒過來,她以為是自己說錯話說漏嘴,仔細回想又發現剛纔根本冇說過和飯館有關的事情。
“姑娘醉了麼,怎麼突然說起飯館?”
“傍晚那會兒我從書房出來,剛好聽到你和杜默說話。”
聽到這裡,桃兒長歎一口氣,明白過來方秋水今夜為什麼會找自己喝酒,“什麼事都瞞不過姑娘。”
“飯館遇上事情,回來同我和小齊說就好,你們怎麼反倒想瞞著?”
“隻是生意上的事情,哪裡還要再勞煩爺和姑娘,我們會想辦法解決,姑娘不用擔心。”
方秋水把酒壺放到另一邊,“那說給我聽聽也無妨,就當做閒聊。”
好一會兒過去,桃兒才緩緩開口,“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,早前杜默在外麵認識個英國人,說想要合作一起再開一家飯館,而且是打算對標英國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。
這件事談了一年,最近才落定下來,我們拿出全部家當來做這件事,結果今早杜默收到訊息,那個英國人帶著錢跑了,我們買的那塊地也不能用,那是英政要建樓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