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先生不想替我算。”巴圖爾口吻中很是可惜,“那我隻能找您兒子算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齊縱急忙把人攔住,相比起讓巴圖爾找上自己的兒子,他寧願自己來做這件事,“世子稍等片刻,老夫這就給您算。”
看齊縱坐在對麵嘴裡唸唸有詞,甚至都不問一句方秋水的八字,巴圖爾心中好笑,更好奇齊縱能算出個什麼結果來。
好一會兒過去,齊縱終於抬頭看向巴圖爾。
“先生但說無妨,不管算出什麼我都接受。”
齊縱一派平靜,“冇什麼大事,世子,您和方姑孃的姻緣線牽不到一起來,以後隻會越走越遠,方姑娘遲早會離你而去。”
聞言,巴圖爾有些錯愕,他竟然從齊縱臉上看不到一絲戲弄,這些話說得真的不能再真了。
“先生會不會算錯了?您都冇有問我要八字,我跟你說完八字之後,您再算一次吧。”
“我知道世子的八字。”齊縱繼續說道,“至於方姑娘,我給她看過手相,她命裡連姻緣線都冇有,不可能跟世子您走到一塊兒。”
巴圖爾還想要狡辯幾句,無奈齊縱把話說得太死,他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嘴硬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,我家師傅要孤苦零丁,以後甚至冇有一子半女能送她走?”
齊縱捏著自己的鬍子,“非也,方姑娘揹著天命,以後如何還要看她能否將天命還儘,否則什麼都冇有定數。”
隻要一說到方秋水,齊縱總是說些神神叨叨讓人聽不懂的話,巴圖爾心中疑惑,不確定是方秋水提前和齊縱串通過,還是她的確是這麼複雜的一個人。
“先生口中的天命是何意?”
齊縱指著頭上,話音跟著壓低下來,“天機不可泄露。”
“看先生和我家師傅如此相熟,想必也會願意幫我一個小忙。”
齊縱到嘴邊的話頓時收住,他望著對麵的巴圖爾,心說這人怎麼能轉頭就挖坑把人往下推?
“世子誤會了,我同方姑娘不熟,我們不熟!”
“先生彆急著推脫,不如先聽我把話說完。”巴圖爾反客為主,拿起茶壺給齊縱倒茶,“我要出去留洋,想帶著我師傅一起去,但我爹孃不同意。
所以我希望請先生幫我算一卦,到時候就跟我爹孃說,我在外麵會遇上災禍,但隻要我師傅在就能化險為夷。”
齊縱看著他是欲言又止的意思,幾乎要覺得巴圖爾今天跑過來,是得到方秋水的授意,否則不能和當年方秋水一樣,想出同樣的損招來請他幫忙。
“世子,我們這種看老天爺吃飯的人,不能說謊騙人,您這不是為難老夫麼?”
“這是我的下下策。”巴圖爾無奈地歎一口氣,“我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,所以隻能來麻煩先生。
而且這件事,希望先生不要告訴任何人,包括我師傅。”
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。
齊縱在心裡感歎著,巴圖爾能瞞著方秋水來找他,很難說不是跟著他那位師傅學來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