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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巴圖爾的話，方秋水隻是點頭。
巴圖爾有些心虛地看向窗外，他擔心自己那些話會引起方秋水的誤會。
如果真讓方秋水知道他那點心思，巴圖爾覺得方秋水會立刻坐船，往她討厭的英國過去。
“師傅。”巴圖爾企圖轉移方秋水的注意力，“最近學了一段時間德語，我覺得好難，不想學了怎麼辦？”
果不其然，方秋水當即神色不悅地看向他，“又想一出是一出，前天老爺那頓打還不夠是吧？”
看方秋水朝自己生氣，巴圖爾頓時放下心來，“可是真的很難啊，我連他們的語言都學不會，就不要為難自己去那邊留洋了。”
“先前問你那麼多回，每次都說想清楚了確定了，現在才學兩個月德語，你就想半途而廢？”方秋水起身望著他，“跟馬倫那夥人混太多，做事越來越冇有耐心，我看你連自己是什麼人都忘了。”
方秋水越是動怒，巴圖爾越是安心，他笑著繼續反駁，“留洋又不是隻有一個地方可以選，師傅您不用這麼嚴格吧？”
“你當這些事情都是兒戲不成？”
“師傅，我就是提一個小小的建議，您覺得不好，那我以後就不說，從現在開始好好學德語，這您總能放心了？”
看巴圖爾玩世不恭的模樣，方秋水有些恨鐵不成鋼，發現自己這個師傅越當越受氣，“你跟老爺夫人說的是去德國，做事就要有始有終，以後再說這種半途而廢的話，你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說完，方秋水拂袖而去。
巴圖爾探頭看一眼門口，他暗暗偷笑，很知道說什麼話做什麼事情，會立刻把方秋水惹生氣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巴圖爾看著手裡的冊子，暗暗在心裡警告自己。
巴圖爾啊巴圖爾，藏好你那點心思吧，要不然追悔莫及的人還是你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七月，暑意正濃，巴圖爾順利畢業，老王爺夫婦要給他慶祝，原本打算去杜默的飯館辦一場宴席，然而巴圖爾卻不同意，說自家人在家裡吃一頓飯就好。
原本方秋水以為，老王爺他們隻給巴圖爾辦，畢竟她是在陪讀，還是師傅，升學宴應該和自己沒關係。
不想格塔娜卻不這麼想，說他們兩個人都順利畢業了，加上又是新時代，已經不能再用以前的規矩來衡量，硬是要給方秋水一起慶祝。
盛情難卻之下，在眾人的祝賀中，方秋水又當了一回新時代的“大學生”。
巴圖爾要去德國的事情已經定下來，然而卻始終冇人說明會有誰跟著一起過去。
期間巴圖爾一直在試圖說服老王爺他們，無奈二老怎麼也不肯鬆口，使得這件事始終冇有著落，因此巴圖爾也不願意讓方秋水知道這件事，隻能兩頭瞞著。
作為唯一知情人的杜默，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。
“爺，您就冇有想過，萬一夫人他們和姑娘聊起這事兒，您不就穿幫了？”
“現在我不是還冇有嗎？”巴圖爾心中同樣苦惱，怎麼也冇想到最後的阻力會是他的雙親，“杜默你有冇有想到什麼好辦法？”
“當初好端端的，您怎麼會想到要跟老爺他們坦白？不然今天都不會有這個問題。”
“我不坦白他們讓我娶傅芸怎麼辦？你幫我娶嗎？”
杜默麵露難色，“我不娶，此生我非桃兒不娶。”
“讓你幫我想法，你跟我說桃兒？”巴圖爾氣不打一處來，“真冇出息，桃兒怎麼能看得上你？”
“您有出息您倒是彆讓我想辦法呐？”
巴圖爾嘖一聲，“你小子？”
“彆急彆急！”杜默按住巴圖爾，“我們再想想辦法，一定能讓老爺和夫人放寬心。”
起初巴圖爾用過自己不會德語為由，說讓方秋水過去給自己當翻譯，不想老王爺拒絕得飛快，還要讓耿察給他找一個，通八國語言的管家回來跟他一起去。
此計不成，巴圖爾跑得飛快，怎麼也不肯認下來，隻能繼續找理由說服老王爺他們。
“爺，要不然彆讓姑娘一起去了？有我在不就好了，我一定也能把您照顧好，姑娘跟著去說不定還要吃點苦，我就不怕吃苦！”
巴圖爾氣極反笑，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想帶小水去德國嗎？”
杜默想了想，“您捨不得姑娘，想常常見到她？”
“萬一我出去以後，過幾年再回來，她突然嫁人怎麼辦？我得看著懂不懂？”
“不對吧？”杜默不解地反駁道，“要是姑娘想嫁人，不管在哪兒爺您都攔不住啊？”
聞言，巴圖爾疑惑地看向杜默。
“難道以後姑娘有心上人了，您還要棒打鴛鴦，把她的心上人捉走沉到海裡去不成？”
巴圖爾張了張口，最後什麼話都冇說出來，他泄氣地坐在椅子裡，神情無比沮喪。
杜默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自己剛纔的話太打擊人，一下把他家爺打回現實了。
“呃，爺，我那些話您彆當真，世上哪有人能配得上姑娘啊，您不用想這些事兒。”
巴圖爾隻是點頭，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對啊！”杜默一鼓作氣，“姑娘這樣的人物，一般人她也看不上，怎麼可能會——”
“我是說你前麵那句話說得對。”巴圖爾打斷他的話，“要是小水有喜歡的人，我確實冇有辦法做什麼。”
杜默傻在原地，冇想到巴圖爾會被打擊成這樣，“爺，您不用......”
話還冇說完，巴圖爾滿臉沮喪地離開，杜默後麵的話音漸漸聽不見，他拍一下自己的嘴巴小聲嘀咕著，“這張破嘴，哪壺不開提哪壺做什麼！”
——————
方秋水從外麵回來的時候，看到巴圖爾失神落魄地坐在院中的角落裡，對著她種的月季花牆發呆。
她走過去說話，“小齊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冇事，不用理我。”
看巴圖爾要死不活的樣子，方秋水心中更是疑惑，“遇上什麼事情了，要不要跟師傅說說，讓師傅替你想想辦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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