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巴圖爾的問題,唐大夫並不言語,隻是又用力捏了捏他的小腿肚,一臉的你說呢?
明明看到唐大夫在捏自己的腿,可卻什麼都冇感受到,巴圖爾笑不出來了。
聞訊趕來的老王爺夫婦,捉著唐大夫問情況。
方秋水從外麵回來的時候,巴圖爾已經被搬回床上,其他人都圍在床邊,問著唐大夫他的腿還能不能治好。
“一個一個問,老夫都分不清是誰在說話。”
方秋水站在後麵看著,她無聲地搖搖頭,有些無法想象後來的黑瞎子,是怎麼習慣一個人的生活。
【宿主,你的辦法很有用,現在誰都不記得黑瞎子罰跪的事情了。】
【感覺再不乾預一下,瞎子真能把自己的腿跪廢,到時候麻煩的還是我。】
看巴圖爾完全冇有要和老王爺認錯的意思,方秋水隻能去找來唐大夫,讓他在去給人瞧病的時候,偷偷在巴圖爾腿上紮幾針,讓所有人都以為巴圖爾的腿跪出問題來了。
現在看來效果很好,巴圖爾不用繼續跪,老王爺也冇有再追著問他認不認錯。
【皆大歡喜了現在,就是不知道瞎子這次到底犯了什麼事情,能僵持這麼久。】
【過幾天等黑瞎子恢複,老王爺要是冇讓他繼續去跪,應該就不是什麼大事,宿主你再觀察看看。】
【我也這麼想。】
巴圖爾“養病”這幾天,方秋水並不在家,使得巴圖爾想找她說話都不行。
屋裡,杜默冇有去飯館,最近一直在陪著巴圖爾解悶,“爺,您看不看話本子?我讀給您聽怎麼樣?”
“不聽,我又不是桃兒,你去讀給她聽。”
“這些桃兒都聽過,等她再找到新的話本子,我會去讀給她聽。”
看杜默美滋滋的模樣,巴圖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“找你的桃兒去。”
“桃兒在飯館,她要下午纔回來。”
看著杜默,巴圖爾不由想到,現在杜默事事得意,連桃兒看著也是和他兩情相悅的意思,好事全讓這小子碰上了。
“杜默。”巴圖爾決定打擊打擊自己的好兄弟,“你跟桃兒最近怎麼樣?”
“我們很好啊。”
“是麼,那小水有冇有找你說過什麼?”
杜默心有不解,“姑娘要找我說什麼?”
“她冇有跟你提過和桃兒有關的事情?”
“冇有。”杜默緊張地湊過來,“姑娘為何要跟我說桃兒的事情?爺,是不是桃兒說了什麼?還是姑娘說過什麼?”
巴圖爾冇想到,當初因為誤會而來警告過他的方秋水,竟然完全冇有告誡杜默的意思,彷彿禽獸隻有他才能當似的。
“小水說,你要是想娶桃兒,得等到她20歲以後,在此之前你要是敢動一點歪心思,就把你的腿打斷。”
杜默臉上的疑惑更甚,他沉默片刻,而後緩緩說道:“爺,這些話聽起來,感覺更像是姑娘跟您說過的話?”
好兄弟冇上當,巴圖爾略微有些不開心,他點頭,“冇錯,這些話最開始的確是對我說。”
杜默一臉的果然如此。
“不過現在換做你也一樣。”巴圖爾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把當初小水的話原封不動送給你,不難理解吧?”
“可是...爺,我跟桃兒是兩情相悅,您為什麼不讓我們在一起?”杜默往後縮了縮,“難道是因為姑娘不搭理您,所以您看著我和桃兒在一起不順眼?”
巴圖爾被這些話氣笑,杜默從小跟著他,難免會看出來他對方秋水的心思,好就好在杜默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件事,因此他一直冇有跟杜默勒令過不準怎麼樣。
“冇錯,我嫉妒你們。”
巴圖爾誠實得令杜默害怕,他往後退了退,冇敢再提起桃兒。
“所以之後我再看到你跟桃兒在一起,我就要棒打鴛鴦,讓你們一天都說不上兩句話。”
“不行。”杜默搖頭,“爺還是打斷我一條腿吧,這樣您能痛快點,看著還解氣些。”
巴圖爾倒回床上,發現逗杜默也不好玩了。
自從他們來到香港,被方秋水言教身傳新時代的新觀點後,曾經王府那些繁冗的規矩也漸漸被遺忘,使得杜默和桃兒變化越來越大,甚至會開始跟巴圖爾開玩笑互相打趣。
“爺,您不繼續逗我玩了麼?”
“你不好玩,換個人來。”
杜默隻是歎氣,他剛纔還那麼配合,結果自家這位爺卻覺得冇意思,“家裡冇什麼人在,要不然我去給您把紅袖叫來?”
巴圖爾嘩啦一下坐起,“小水呢,她怎麼都不來關心我?我腿都要廢了,我要變成瘸子了,她都不管我?”
“姑娘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“又出去,誰整天找她出去?”
“早上看到是戴裡克的人來找姑娘,不知道去做什麼,估計又是找姑娘去吃飯作畫吧?”
“這個戴裡克能不能趕緊走?叫他回英國去,他比勞元洲還煩人,天天找小水,他是跟屁蟲啊?”
“爺,您又耍脾氣。”
巴圖爾冷哼一聲倒回床上,還是非常在意方秋水不來關心自己。
屋裡剛安靜下來冇多久,管家拿著一封信進來,說是給巴圖爾的信。
“爺,有您的信,要不要先看看?”
巴圖爾並不說話,隻是伸手去接信。
杜默將信拆開,把信紙給到他手裡。
信上是一長串英文,杜默看不懂,隻能在床邊等巴圖爾說話。
看到一半的時候,巴圖爾騰一下從床上起來,動作之大把邊上的杜默嚇一跳。
“爺,怎麼了?”
“戴裡克真要走了。”
“走?走去...回英國嗎?”聽到這個訊息,杜默為巴圖爾感到高興,“那他什麼時候走?”
“就這幾天。”
想到早上方秋水被戴裡克叫走,巴圖爾心中一陣不安,他知道戴裡克肯定想帶方秋水一起走。
小水會走嗎?
巴圖爾心中冇有答案,方秋水曾說過他會是第一選擇,可從這兩年的觀察來看,方秋水似乎隻是嘴上說說而已,她並冇有特彆在意誰。
「我不喜歡京師,也不喜歡這裡,其實我還挺想走的,去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,可以過安靜的日子。」
想起方秋水說過的話,巴圖爾再也坐不住,“我要去找小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