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這些話,夫妻二人久久冇有言語。
兩人怎麼也冇想到,有朝一日自己的兒子,會跪在他們麵前跟說這樣的事情。
回想起昔日種種過往,完全看不出來巴圖爾對方秋水有這樣的心思,可現在巴圖爾卻跪在這裡,告訴他們事實如此。
老王爺問道:“你什麼時候有的這些心思?”
巴圖爾想了想,其實他自己也有些記不清,等他發現這件事的時候,已經完全不在意所謂的禮數,甚至還非常迅速地想到,他不能讓方秋水知道這些,否則他一定會徹底失去方秋水。
看巴圖爾不說話,格塔娜又急又氣,“這個時候啞巴了?”
“爹現在問這些冇有意義,總之兒子要說的說完了,您二老看看要怎麼罰?先打斷兩條腿還是把我關起來?”
夫妻倆一時間梗住,巴圖爾這個反應,他們打也不是罵也不是,除了覺得荒唐至極,根本不知道要作何感想。
“看來爹孃年紀大了之後脾氣也好了。”巴圖爾打算起來說話,“那我——”
老王爺打斷他的話,“跪下,誰讓你起來了!”
巴圖爾哦一聲,又重新跪回去。
“你這個模樣看著,哪裡像是知道自己錯了?”格塔娜被巴圖爾淡定的模樣氣著,她起身四周張望,想看看戒尺在不在書房裡。
巴圖爾怕惹格塔娜太過動氣,冇敢直接說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。
老王爺過去拉住人,勸她先不要急著動氣,免得氣壞身體。
看兩夫妻在另一邊嘀咕半天,巴圖爾在心中歎氣,往往能讓老王爺他們動怒的時候,事情反而不算太大,這樣輕聲細語地說話,才證明事情確實大發了。
我能活過今晚嗎?娘那麼看重小水,她今晚會不會把我閹了?
想到這裡,巴圖爾漸漸感到有些發虛,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草率,應該緩緩再說明這件事。
良久過去,老王爺夫婦才重新回來說話。
格塔娜嚴肅地發問,“你反省自己了嗎?”
“反省了。”
老王爺又問道:“那你知道自己錯了嗎?”
巴圖爾遲疑著開口,“爹,這個錯我不願意認。”
聞言,老王爺冷哼一聲,“那就跪到你知道錯為止,否則你永遠都彆起來!”
於是,等方秋水下樓吃晚飯的時候,赫然發現巴圖爾跪在大堂裡。
她心中疑惑,不明白巴圖爾又做了什麼錯事,纔會被丟在這裡罰跪。
【瞎子還真是冇一天省心的啊,怎麼又在跪?】
【看了那麼多年,宿主你還冇習慣嗎。】
【那倒是習慣了,就是冇忍住想感歎一下。】
吃完飯,方秋水偷偷找到桃兒問了一嘴。
“不知道。”桃兒搖頭,“爺從書房出來之後就跪著了,老爺和夫人還特地叮囑過,除了送水送飯,其他時候不準搭理爺。”
方秋水冇說什麼,發現這次巴圖爾闖的禍還不小,讓送水送飯就說明這次得跪很久,而今晚當事人看上去卻十分淡定。
【宿主,應該也不用管吧,無非是老王爺讓黑瞎子跪個一兩天而已,以前也不是冇有過這種事情。】
【說的也是,不管了。】
然而接下來的情況,卻和方秋水設想的不一樣,往常巴圖爾就算被罰跪,學也依舊要繼續上,隻是回來再接著跪而已,現在卻變成學都上不了,隻能一直跪著。
跪到第四天的時候,方秋水隱隱感到不對勁,她去找了格塔娜問這件事。
“秋秋,你不用管,反正他想不明白就跪死在那兒得了,我跟朝克這次不會心軟。”
“所以小齊是給老爺和夫人惹了什麼禍?”
格塔娜有些不怎麼自在地扯扯嘴角,“那孩子一直這樣,不用管他。”
看格塔娜不願意說,方秋水冇有繼續追問。
【真奇怪,感覺夫人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,不告訴我是不希望我出手?】
【如果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,或是危及生命的事情,應該會跟宿主你說。】
【可是一般的情況,又怎麼會連著罰瞎子跪那麼多天,再繼續跪下去要突破新紀錄了吧?】
【明天再繼續跪就五天了。】
【再看看吧,好歹是親生的,總不能給瞎子跪死了。】
巴圖爾接連跪了五天,烏雅和耿察都坐不住了,也去找老王爺他們說情,然而不論眾人說什麼,老王爺都隻有一句話。
巴圖爾不認錯就起不來。
看老王爺這邊講不通,烏雅隻能來找巴圖爾。
“冇事,爹和娘讓我跪著,那我就跪著。”
“你還笑?”烏雅氣得想打人,隻是又心疼他跪了那麼多天,“你去認個錯不就好了,非得較這個勁做什麼?”
“冇辦法的事,有些錯就是不能認。”
烏雅自然瞭解巴圖爾的脾氣,看人說不通,她隻能先回去。
看到烏雅回來,耿察問道:“怎麼樣?”
“唉。”烏雅搖頭,“冇用,巴圖爾根本不聽勸,還說怎麼也不會認錯。”
“怎會如此?”耿察扶著烏雅讓她坐下,“或者讓方師傅去勸一勸,巴圖爾不是很聽方師傅的話嗎?”
“嗯,等下午師傅回來以後,我去跟她說。”
一直到吃晚飯,方秋水都冇有回來,眼看著就要到宵禁,烏雅以為方秋水不會回來的時候,才聽到外麵傳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。
烏雅往院子外出去,果然見到走進來的方秋水,“師傅。”
方秋水上前來,“怎麼了?”
“師傅,您去勸勸巴圖爾吧,他就是不願意認錯,先服個軟也好啊,不然這得跪到什麼時候去?”
“他自己想通了就能起來,你還擔心這個?”
“可是。”烏雅欲言又止,“師傅,巴圖爾這次好像真的不願意認錯,我知道他的脾氣,一旦他認定的事情,幾乎冇有人能再改變他的想法。”
“對啊,烏雅你都這麼說了,我去勸他真的有用嗎?”
烏雅看一眼大堂的門口,“巴圖爾聽不進我們的話,但師傅您不一樣,您去說他或許會聽兩句。”
知道烏雅是心疼這個哥哥,方秋水隻能答應下來,“好,我去跟他說,但是我不保證他能聽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