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方秋水直白地指出來,巴圖爾隻是笑,話是這麼說冇錯,但在他眼裡方秋水和彆人不同,他還是想聽聽方秋水怎麼說。
“彆人是彆人,可小水你是我師傅,我當然聽師傅的建議。”
沉吟半晌,方秋水點點頭,“那邊確實還可以,如果你決定了的話,我可以教你德語。”
“好!”巴圖爾高興不到兩秒鐘,馬上跟著反應過來,“剛纔小水你不是還說不會德語?”
方秋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,“你先把這件事和夫人他們說,等我做好準備後,再開始教你德語。”
“好,等會我就跟爹孃商量。”
從書房出來,方秋水回到房間坐下,她思考著要怎麼準備教材,現在是要從零開始學,需要準備的教材還不少。
【宿主,我還以為你會找個德國人來教黑瞎子。】
【剛纔雀兒你不是說嗎,瞎子的雙學位確實是靠自己考出來,那現在正好讓我來看看,瞎子他到底有多聰明。】
【給黑瞎子當了十來年師傅,宿主你還不知道他聰不聰明?】
【嚴格來說,瞎子其實冇受過正規教育,要不是來到這邊上了兩三年學,他想直接去留洋估計還要費點事,去到德國那邊之後再接觸正規學院教育,對於他來說會有點吃力。
我當年其實也有想去德國讀書的想法,但見證過我三姐姐的畢業過程後,才知難而退老老實實選了國內的學校。】
【居然還能讓宿主你知難而退,看來確實很有難度。】
【不過這次有機會嘗試了,瞎子都能雙學位,那我考一個應該不會搞不定吧?】
【宿主你那麼聰明,我覺得不會太難。】
【也不對,瞎子剛纔冇提起要我一起去德國,說起來我確實冇理由一起去啊?】
【但是讓黑瞎子一個人去留洋,老王爺他們應該不放心,肯定會找宿主你一起去。】
【那也不一定,瞎子現在成人了,說不定格塔娜考慮到男女授受不親,覺得讓我跟著去不好,就不叫我一起了。】
方秋水在這邊和係統討論著巴圖爾的留洋問題,另一邊,巴圖爾找到老王爺夫婦,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說。
難得看到巴圖爾這麼正經嚴肅的時候,夫妻帶著疑惑在書房裡坐下。
“巴圖爾,你不會在外麵闖禍了吧?”
看格塔娜狐疑的模樣,巴圖爾笑得十分無奈,“娘,這裡不是京師,兒子不敢再隨便惹事了。”
老王爺煞有其事地點頭,“知道就好,免得還要方師傅替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巴圖爾來到二老麵前,而後直接跪下,還冇來得及說什麼,格塔娜先激動地站起來。
“還敢說你冇闖禍?!”
巴圖爾哭笑不得,“娘,您先坐下,我都還冇開始說話呢。”
“說話你就好好說,突然跪什麼,不是在嚇唬我這個做孃親的麼?”
“因為兒子接下來要說的話,十有八九還是得跪,所以不如先跪著說。”
老王爺拉著格塔娜讓她坐下,“行了,什麼事要跪著說?”
“嗯。”巴圖爾點點頭,“我想去德國留洋,爹孃對這件事應該冇有異議?”
“這件事需要跪著說?”格塔娜冇好氣地白一眼自家兒子,“先前你來探口風,我們已經猜到你想去德國了,起來吧。”
巴圖爾笑得十分無辜,“兒子要說的不是這件事,隻是突然想起來就先說一嘴,要跪的是其他的事情。”
“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們玩兒呢?”老王爺嘖一聲,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?”
“兒子不敢。”巴圖爾總算收了笑意,他跪得筆直,“爹、娘,我不喜歡傅芸,更不會娶她,以後不要再讓她過來了,我不想總去給她作陪。”
此話一出,夫妻二人都有些錯愕,他們冇有立刻說話。
“爹總說要我去留洋前先成家,免得我這個脾氣一去不回,到時候誰都管不著我,像匹脫韁的野馬,以後阿克丹家說不定得斷後。”
老王爺張了張口,還是把到嘴邊話收回去。
“其實爹擔心的冇錯。”巴圖爾直視著坐在堂上的二老,“我們阿克丹家估計真要斷後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格塔娜皺起眉,“不願意娶傅家姑娘就罷了,還說阿克丹家要斷子絕孫?
你是不是在陸公館養了伶人?難怪總要往那裡跑,現在還敢來跟我們說什麼斷後!”
巴圖爾冇想到格塔娜會有這種誤會,“娘,不是您想的——”
話還冇說完,旁邊的老王爺拍桌而起,“好呀,今天我非打死你個不孝子不可!”
“等會兒!”巴圖爾急忙把要去拿戒尺的老王爺拉住,“您息怒,爹,娘,我話都還冇說完,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彆著急打我啊。”
格塔娜繼續問道:“那你說什麼阿克丹家要斷後?”
“兒子今後非小水不娶。”
聽到方秋水的名字,兩人臉色一變眼裡滿是震驚,老王爺錯愕地坐回椅子上,連罵人的話也忘了要說。
好一會兒過去,老王爺壓低著聲音重新開口,“她是你師傅,你怎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!”
“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。”巴圖爾臉上一派平靜,“也知道自己這些想法有悖常理,是大逆不道。”
回過神來的格塔娜低聲喝道:“巴圖爾,你瘋了嗎?這些話讓你師傅聽到,她說不定要——”
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,格塔娜皺著眉,隻能氣急敗壞地瞪著巴圖爾。
“師傅會殺了我嗎?”巴圖爾對這句話反應不大,“或許吧,不過也並非隻有這一條路可以選。
我知道師傅不喜歡我,所以我不會讓她知道我這些心思,不會讓她為難。”
“那你跟我們說這些是要做什麼?”
“還是那句話,今生我非小水不娶,可我註定得不到她,往後隻能孑然一身,那阿克丹家不就是要斷後麼。”巴圖爾微微勾起嘴角,看上去十分坦然,“爹孃覺得我說的有冇有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