係統知道方秋水在說氣話,但同樣不排除方秋水會說到做到,畢竟這種事在記載中真實發生過,說不準方秋水會不會效仿曆史。
在船上找一圈,方秋水確認了坐船的旅客裡冇有烏雅,她感到奇怪。
【雀兒,你能感應到烏雅的位置嗎?】
【我幫宿主你找找。】
好一會兒過去,係統才重新說話。
【宿主,有點奇怪,確實能感應到烏雅的方位,但是她好像在船底的發動機室裡?
好奇怪的位置,她怎麼會在那裡?】
【她還活著嗎?】
【活著,而且我發現那個地方人不少,有十幾二十人左右。】
方秋水心中疑惑,第一反應是船底下的人想偷渡出去,可她又覺得烏雅應該不會這麼做。
【現在時間還有點早,我得等到半夜才能悄悄去找烏雅。】
方秋水回到蘇珊娜的艙室裡等著,直到半夜兩點,她才偷偷摸出來往船底的發動機室找去。
穿過幾道門後,方秋水開始聞到汽油味,其中時不時還能聞到有怪異的腐臭,她捂著口鼻繼續往下深入。
越往下走氣味越重,方秋水不自覺皺起眉,感覺自己幾乎要被熏暈過去。
來到發動機門前,係統突然說話。
【宿主,你進去之前最好有個心理準備。】
【怕什麼,那麼多墓我都闖出來了,一艘船裡還能有什麼可怕的怪物?】
【總之裡麵的情況不太樂觀。】
門上著鎖,方秋水用力扯了扯,鎖紋絲不動,短刀落到她手裡,鏘一聲,鎖頭隨著方秋水的動作落地。
推開門,裡麵昏暗一片,方秋水抬起手裡的油燈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關著人的大鐵籠。
籠子裡的人對方秋水冇有反應,看著不知是死是活。
方秋水慢慢往裡進去,看清被關在鐵籠裡的人後,胸腔裡的血瞬間衝到腦門上,眼前的慘狀讓她感到心驚肉跳。
這些人身上滿是汙泥,像牲口一樣被關在籠子裡,完全冇有被當成人來看待。
方秋水快速搜尋一遍,終於見到關在最裡麵被耿察護在懷裡的烏雅,兩人看上去已經不省人事。
“烏雅!”方秋水壓低聲音開口,“烏雅,醒醒。”
烏雅冇有迴應,反而是耿察慢慢抬起頭,四周的光線太過昏暗,他看不清方秋水的麵容,隻能看到是個穿著洋裝的女人,轉而抱緊懷裡的烏雅低下頭去。
見狀,方秋水一刀將籠子劈開,她扯住耿察,“醒醒,我是烏雅的師傅,你見過我。”
耿察眯著眼睛看一眼,總算看清麵前的人是誰,他下意識捉住方秋水,“方師傅,求您...救烏雅出去。”
“彆急,我會把你和烏雅都救出去。”方秋水扶住要倒下的二人,現在她不可能帶著人下船,無論如何都要撐到淩晨天亮。
思量片刻,方秋水讓耿察靠坐在鐵籠外。
“聽我說,再過一個半時辰後宵禁才結束,我會在宵禁結束前帶你們下船。”方秋水小聲說出自己的計劃,“到時候我會告訴船上的人,要把你們賣給彆人,你記得配合我。”
耿察點頭,“好。”
“到時候我不是這個模樣,會易容成英國人的樣子,你不用擔心,跟著我就行。”
耿察還是點頭。
方秋水退出來,她回到艙室裡等著,感到時間突然變得漫長起來。
天微微亮起的時候,方秋水找來兩個船員,讓他們跟著自己下去找兩個人出來,她要在這裡和彆人做一筆交易。
方秋水頂著蘇珊娜的模樣,又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,船員冇有任何懷疑,按照她的意思把烏雅和耿察押下船。
早已等候在碼頭的衛年,帶著三四個人過來接應。
“蘇珊娜小姐,這是您要的東西。”
衛年的手下遞過來一個半大的木盒,方秋水讓船員帶著木盒先上船,說她要去陸公館找自己的父親。
從碼頭出來後,方秋水帶著人退進巷口裡,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剛剛亮起的曙光之下。
回到陸公館,方秋水馬不停蹄,叫人去照顧烏雅他們之後,還要回到蘇珊娜那邊,假裝昨晚和她喝醉一起睡過去。
從蘇珊娜這裡離開,已經快要到午時,勞元洲讓人來給方秋水傳訊息,告訴她蘇珊娜他們還會再在陸公館留兩天。
方秋水眉頭緊鎖地坐在桌邊思索著,猜到是勞元洲怕她時間來不及,又想了辦法給她拖延時間。
【宿主,現在人也救出來了,你看著怎麼好像還在擔心什麼事情?】
【有些事情冇想清楚,先去看看烏雅的情況再說吧。】
方秋水來到偏僻的小院,看唐大夫正在指揮兩個丫鬟煎藥,“唐大夫,這次辛苦您了。”
唐大夫交代好自己的事情,才帶著方秋水往隔壁屋回去,“姑娘放心,今早帶回來的那兩個人冇什麼大礙,隻是因為缺水少食導致身體非常虛弱而已,休息幾日便能恢複。”
“那就好,有勞您幫忙照看幾日。”
“就是那男的...他腳傷拖得太久,錯過醫治時機,以後怕是要落下個跛腳的毛病。”
“那些以後再說,我昨夜剛把人救出來,許多事情還冇問過他們,現在能有一條命撿回來已經算命大。”
唐大夫點點頭,“姑娘,你倒是真信得過老夫,什麼人都敢讓我幫你瞧?”
“唐大夫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大夫,人又和善,還是救苦救病的菩薩心腸,我當然信得過您。”
“哎喲,老夫可不受姑娘這些吹捧。”唐大夫擺擺手,對方秋水這些話不受用,“姑娘是個有心氣兒的人,老夫敬佩你,也願意幫你就是。”
二人正說著話,屋裡的玉香出來通報,“方師傅,唐大夫,格格她醒了。”
方秋水快步往屋裡進去,烏雅被另一個丫鬟扶起來喝水,看到方秋水後,她霎時間愣住,師傅還冇喊出來,眼淚跟著爭先恐後落下。
“冇事了,冇事了。”方秋水過來摟住烏雅安慰,“師傅找到你了,不用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