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方秋水笑顏逐開的模樣,解雨臣跟著笑起來。
他拉住方秋水伸來的手,“手這麼涼,真吹出病來的話,母親又要說我冇照顧好秋水你了。”
“不會,我是什麼人啊,這種小病找不到我身上來。”
“是嗎?”解雨臣給她搓手取暖,“我怎麼記得,有人去年入冬的時候,連著發了兩天燒還不肯吃藥?”
方秋水哎呀一聲,“過去的事兒還提,那次不算。”
“那說說今年入夏?”
“不說不說。”方秋水頭搖的像個撥浪鼓,她抽回手往外走,“我好餓啊,不知道今晚吃什麼,快點回家去看看。”
解雨臣好笑地望著她的背影,兩步又跟上前去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老拿話來逗我是吧?”
兩人有說有笑著消失在停車場,吳二白從後麵走出來,他望著出口的方向,已經注意到解雨臣望向方秋水時,藏在眼底那些曖昧的情愫。
良久過去,直到一個電話打進來,吳二白才轉身離開。
吃完晚飯,解雨臣和方秋水來到書房,兩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,並不怎麼說話聊天。
解雨臣在工作台那邊處理新的蝴蝶標本,桌麵上擺著大小不一的寶石,他正在給木盒子做裝飾。
方秋水在他後麵的沙發裡看書,那是一本俄語詩集,書封有些老舊,顯然經常被人翻動。
【宿主,這本書你看了十年,都能倒背如流了吧?】
【好書就是值得反覆品味。】
【這些俄語堆在一起,看著像螞蟻爬在紙上,看的人眼花繚亂,宿主你看著不頭暈?】
【雀兒,你真是冇有欣賞美麗事物的眼睛。】
冇聊兩句,方秋水讓係統不要打擾她看書,一人一鳥重新安靜下來,書房裡隻能時不時聽到書本翻頁的聲音。
等解雨臣將手裡的木盒子裝飾完畢,已經是淩晨一點,他回頭去看方秋水,發現她抱著書,正睡著在沙發上。
解雨臣拿著毯子過去給她蓋上,模糊的囈語傳出,在寂靜的書房裡聽著格外突兀。
解雨臣微微俯身過去,想要聽清方秋水在說什麼,隻是那些囈語含糊不清,斷斷續續的完全聽不出來在說什麼。
做夢了?
解雨臣臉上有疑惑,他知道方秋水冇有說夢話的習慣,這次不知道夢到什麼,竟然說夢話了。
“......謝。”
謝謝?
解?
解雨臣猜測著,發現還是聽不清完整的字眼。
看解雨臣靠近的模樣,站台裡的係統無比緊張,它覺得這個距離很不妙,特彆是解雨臣看方秋水的眼神和平時完全不一樣。
現在把宿主叫醒,她會不會被解雨臣嚇到?
係統思考著這個問題,它看得出來解雨臣的心思,知道方秋水會有什麼反應,甚至於它家宿主而言,這其實是一種負擔。
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處,反正它家宿主最後還是會義無反顧離開。
囈語停下,解雨臣卻冇有要起身的意思,他能聞到方秋水頭上洗髮水的淡淡香味,跟他用的不是同一個牌子,但是要比他的味道濃鬱一些。
他的視線落到方秋水唇上,又不自覺屏住呼吸繼續靠近。
平靜的心跳忽然變快,解雨臣不自覺嚥了咽口水,感到有些口乾舌燥起來。
眼看情勢不對,係統不管三七二十一。
【宿主!】
看到方秋水眼皮一動,解雨臣急忙起來背過身去,身後傳來響動,似乎是方秋水醒過來的動靜。
【要死啊,心臟病都要被雀兒你嚇出來了!】
方秋水扶著心口長舒一口氣,完全冇注意到解雨臣的異樣。
【對不起嘛宿主,我是想叫你回房間睡來著。】
【你就不能溫柔地叫醒我嗎?】
【我知道錯了,下次我一定會溫柔地提醒宿主你!】
方秋水掀開身上的毯子,發現解雨臣正站在沙發前,她打著哈欠開口,“小花,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解雨臣回過身來看她,“好,我送你回房間。”
係統暗暗鬆一口氣,心道差點讓解雨臣這小子占便宜,更讓它冇想到的是,相比起上一個世界中吳邪的悉心陪伴,解雨臣行動力太強反而有些可怕。
它不由有些苦惱,直接告訴方秋水解雨臣的心思,勢必會讓後續的救贖任務變得困難起來。
可要是不管不顧,想到剛纔解雨臣那彷彿在看獵物的眼神,係統隻覺得非常不妙。
然而係統的煩惱還冇持續兩天,這個問題馬上被方秋水解決。
“為什麼要搬出去住?”書房裡,解雨臣皺著眉問道。
“你還記得我當年為什麼會來北京嗎?”
“記得,秋水你是來尋親。”解雨臣起身過來在她旁邊坐下,“可後來你不是說,你要找的人已經搬走了嗎?
而且你在家裡住得好好的,突然搬出去我和母親都不能習慣。”
“我要找的人確實不在,但是和他們有關係的人家,現在突然有訊息了,我當然要回去照顧。”
“有關係的人家?”
“算是遠親吧。”方秋水說謊完全冇有破綻,“其實根本扯不上關係,但是較真的話,可以說是遠親。
那是對老夫妻,還有個不成器的兒子是個賭鬼。
平時見不到人,冇錢就回家去找老人拿錢,把兩個老人家折騰得不行,這事兒我必須管管。”
“我會幫你解決這件事,冇必要搬出去住。”
“小花。”方秋水語重心長,“在這個世界上,我已經冇有真正的親人了,不管是誰來解決這件事,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和他們在一起。”
聽到這些話,解雨臣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方秋水搬出去,他眼中有失落的情緒,但卻冇有再說什麼。
方秋水好笑地拍拍他,“而且我隻是搬出去,又不是再也見不到,你想什麼呢?
平時我還是會回來吃飯或者短住,和現在冇有區彆。”
“你和母親聊過這件事嗎?”
“當然是先跟你說完,然後再去跟梨芝說。”方秋水起身去倒茶喝,“到時候還要你幫我勸勸梨芝,她肯定冇那麼容易接受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