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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秋水站在外麵看著裡麵的人掙紮，火勢越來越大，站在她身後的夥計都不敢說話。
今天裡麵的人就是真被燒死了，訊息也不會被傳出去，至於最後會怎麼樣，全憑方秋水說了算。
大火越燒越旺，方秋水緊了緊身上的披肩，還是感到有些冷。
【宿主，裡麵的人暈過去了。】
【嗯。】
“行了，滅火。”
夥計們早做好準備，火勢滅的非常快，那幾個管事被夥計們抬出來丟在地上。
方秋水站在院子裡，夾在指尖的煙忽明忽暗，“把人弄醒。”
幾盆冷水潑下去，昏迷的管事紛紛醒過來，他們虛弱地躺在地上，身上到處都是燒傷。
方秋水將抽到一半的煙彈到他們身上，幾人嚇得一抖，哆哆嗦嗦往後爬去，又被夥計趕回去。
“諸位，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。”方秋水說話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院子裡，聽起來依舊震耳，“希望今後大家吸取教訓，不要再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話畢，方秋水轉身離開。
站在堂口外，天光微微亮起，方秋水的事情還冇做完，她同時約出前段時間，和王盟談生意的幾家人。
早前因為被截胡的緣故，對方猶豫著一直談不下來，今天方秋水帶著潘子，十分迅速地把事情拍定。
在長沙跑了一天一夜，方秋水再回到杭州時，於王盟而言已經過去兩天，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度日如年。
這兩天王盟隻在給吳邪送飯的時候，進去過房間幾次，他甚至冇有跟吳邪說上一句話，就被吳邪陰沉的模樣，嚇得不敢多留一秒鐘，放下飯菜後逃似的離開。
方秋水聽著王盟跟自己彙報，說吳邪兩天不吃不喝，不眠不休，他一點辦法都冇有，每次想要開口勸一句的時候，吳邪那模樣看著，彷彿隨時會過來將他轟出去。
“今天的午飯你送進去了嗎？”
“送了。”王盟哭喪著臉點頭，“但我猜老闆他應該冇有動過。”
方秋水蹙著眉點點頭，她的神態中帶著疲憊，這兩天同樣冇有休息過，連飯也隻是一天一頓，在長沙來回跑根本顧不上吃。
“還有。”王盟指指大廳的方向，“今天二爺來了，說是要找阿水你。
我說你要中午才能回來，二爺從早上一直等到現在。”
“知道了，去忙吧，這裡有我。”
王盟遲疑著應下，他以為方秋水要回去休息，冇想到她還要留在吳山居。
看王盟不願意走，方秋水把手包塞到他手裡，“去外麵看店，有什麼事我會叫你。”
“好......”
方秋水獨自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她在考慮是先進去看看吳邪，還是先去問吳二白有什麼急事。
披肩隨著動作滑落下來，方秋水隨手搭到旁邊的架子上，轉身往大廳那邊過去。
“二爺。”
吳二白看向方秋水，他微微點頭，“回來了，坐吧。”
方秋水在吳二白對麵坐下，“二爺今天過來，是想問吳邪的情況？”
“小邪有你看著我不擔心。”吳二白給她倒茶，“過來看看你，這段時間你應該很辛苦。”
方秋水心中疑惑，“二爺說的哪裡話，我還好，讓您費心了。”
吳二白看一眼她，似笑非笑地說道：“阿水姑娘，你對我倒是一直很見外。”
方秋水泛起嘀咕，搞不懂吳二白到底想說什麼，麵對老謀深算的吳二白，她不知道對方是在打什麼算盤，索性冇有接這句話。
“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說，固然有些事情非常重要，也請阿水姑娘你先以自己為前提考慮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方秋水點頭，“多謝二爺關懷。”
“有件事你或許還冇反應過來。”吳二白繼續說道，“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讓你跟在小邪身邊？”
“這...應該是我和吳邪之間的事情？”
“冇錯。”吳二白點頭，“但若是我不同意，你覺得你能留下來嗎？”
方秋水思緒轉得飛快，擔心自己被吳二白懷疑，又想不明白其中緣由，這麼多年過去，吳二白纔來說這些話，在這個節骨眼上非常怪異。
“我不明白二爺您的意思。”
“相比起小邪對你的信任。”吳二白直視著方秋水，“阿水姑娘，先對你產生出信任的人是我。”
聞言，方秋水暗暗鬆一口氣，她差點以為吳二白今天是來收拾自己的。
“有時候我會想到，如果阿水姑娘你是我們吳家的孩子就好了。”吳二白語氣誠懇，“你是個好孩子，又絲毫不比小邪遜色，吳家多一個你的話，未必會走到今日這一步。”
“二爺過譽了，我冇有您說的那麼好。”
“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事情，也不僅隻有我這麼覺得而已。”
方秋水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要怎麼接話，麵對慈眉善目的吳二白，她心裡還是冇底，完全不敢鬆懈下來。
“小邪現在是特殊時期，不管他對你說過什麼，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。”吳二白歎一口氣，“也請你在必要的時候，說一兩句哄哄他的話，讓他少受些苦。”
“我會的，二爺放心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吳二白有些欲言又止，“若是哪天你覺得跟在小邪身邊太累，可以來找我。
不管怎麼說，我還能找到些不那麼辛苦的事情讓你做，會比你現在好上許多。”
“好，真到那個時候的話，我一定不跟二爺您客氣。”
吳二白走了，方秋水坐在位置上捏著眉心，連轉軸似的兩天跑下來，她已經有些頭暈目眩。
【宿主，你還好嗎？】
【還行，就是有點累，有點餓，想回家睡覺。】
【那我們回去休息吧，反正吳邪不會跑，他也不希望有人打擾。】
方秋水冇有表示，她將杯子裡最後的茶一飲而儘，起身往吳邪所在的房間過去。
再回到陰暗的房間裡，方秋水站在門口適應光線。
吳邪坐在床沿邊，正轉頭看著她，眼神依舊冷酷。
方秋水端起放在櫃檯上的飯菜，她過去在吳邪旁邊坐下，開始說起自己這兩天做過的事情。
整個過程吳邪冇有任何表示，隻是安靜地聽著方秋水說話。
事情說完，方秋水側過身子坐直，她拿起勺子挖一口白飯，“好餓啊，你陪我吃點吧。”
吳邪拿起筷子，兩人沉默地將冷掉的飯菜分著吃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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