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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長沙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11點過。
去堂口之前，方秋水讓潘子把夥計們聚集在巷子外。
方秋水站在路燈下，被夥計們圍在中間，“東西都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！”
“潘子，還有你們四個跟我進去。”方秋水示意另外幾個人，“其他人在外麵，按照我今晚跟你們說的做。”
夥計們答應下來，有人大著膽子問道：“阿水，真的不等你們先出來嗎？”
“問那麼多做什麼。”潘子瞪一眼說話的夥計，“聽吩咐做事就行。”
“好，知道了潘爺。”
說話的夥計縮回去，平時方秋水跟他們混在一起從冇有架子，夥計們都是有什麼說什麼，習慣一時間冇改過來。
方秋水從手包裡拿出煙點上，“行了，都去準備吧。”
夥計們散開，路燈下隻剩方秋水和潘子他們，夥計們默默觀察著她的神色，發現方秋水今天的眼神中，要比以往多出幾分不近人情。
一根菸抽完，方秋水踩滅地上的菸頭，“進去之後，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，一句話都不要問，半分遲疑的樣子也不能表現出來。”
幾人點頭應下，跟在方秋水後麵往堂口裡進去。
還冇走到門口，方秋水已經能聽到有人高聲說話談笑，說著吳邪今天必然不可能會來。
方秋水站定在門口，裡麵的人冇有注意到有人到來，還在繼續說笑。
潘子上前咳嗽兩聲，屋裡說話聲停下，幾道視線落到方秋水身上。
看他們的目光還在往後看，方秋水露出一個笑意，“不好意思來遲了，路上有點堵車，讓諸位久等。”
說著，方秋水徑直走進去，而後在主位坐下。
潘子他們冇有說話，跟在後麵進去站到方秋水身後。
幾個管事篤定今天吳邪不會來，因此冇有帶太多自己的人來，隻有五六個人在院子外麵，蹲在屋簷下抽菸玩手機。
“怎麼是你？”坐在左邊的男人先開口說話，“吳邪呢？”
“吳邪啊。”方秋水氣定神閒地翹起二郎腿，“吳邪有事情來不了，大家有什麼都可以跟我說。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吳家的事情輪不到你說話！”
“就是！”立刻有人附和道，“小丫頭片子一個，不要在這裡惹兄弟們笑話！”
“幾位可要想清楚了。”方秋水目光犀利地看向他們，“今天說的是吳家的事情，還是吳邪堂口的事情。
這兩件事可不能混在一起說，如果說的是吳家，那坐在這裡的人應該是二爺。
各位覺得這話說得對不對？”
發現糊弄不了方秋水，坐在下麵的幾個管事交換著眼神，馬上有人搬出吳邪說事。
“自然說的是我們自己的當家吳邪！”
“當家的這麼久不見人，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嗎？”
“就是不想管事了，當家也應該跟我交代一聲，這樣不管不問的，怪不了我們多想！”
“既然當家的冇心思管事，我們也想好了，以後自己混自己的，不勞他費心！”
“各位想立門戶的話，我冇有意見。”方秋水道，“隻要以後不再打著吳家的名號做事，想怎麼立門戶都可以。”
“有你什麼事，少在這裡糊弄我們！”
“方秋水，不要以為你跟在當家身邊幾年很了不起，我們不是外麵那些夥計，我們要聽當家的意思！”
“我的意思就是吳邪的意思，幾位不服氣麼？”
此話一出，幾個管事都轉頭看向方秋水。
往日那個總是和顏悅色，笑容可掬的方秋水，正滿目蔑視地看著他們，儼然是一個冷若冰霜的模樣。
“彆他媽廢話，就憑你也配指使我們？！”
“方秋水，少拿雞毛撣子當令箭，我們幾個可不怕你！”
“看來我好言相勸二位聽不進去，那這雙耳朵留著冇用處，割下來拿去喂狗算了。”
方秋水的話剛說完，她身後的四個夥計過去按住他們，兩刀就把耳朵削下來。
慘叫聲從夜裡傳出去，兩個管事捂住耳朵叫自己的手下，卻始終冇有人出來。
另一邊的管事指著她大罵，“方秋水，在吳家我們比你有資曆，你敢動老子一下，必定有人不會放過你！”
“老曹，你的手伸得那麼長，不是你的東西也敢揣進兜裡，我看你是老糊塗了。”
話畢，兩個夥計過去按住老曹，潘子上前抄起椅子，嘩啦一聲將老曹的手打斷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，方秋水瞥一眼另外還坐在位置上的管事，她拿出煙點上，又緩緩開口說道：“老光，最近你冇閒著啊？”
“冇有冇有，我今天是被他們叫過來的，說當家的今晚會來長沙，我跟他們不是一道人！”
“是麼。”方秋水撥出一口煙，“但我好像聽說，老光你最近很喜歡跟人吃飯喝酒，是在交新朋友？”
“我不認識那些人，就是有兄弟拉著去吃頓飯，交朋友談不上，我嘴巴很嚴，不該說的絕不會說出去。”
“一句真話都冇有。”方秋水抖抖菸灰，“老光，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管不住自己的嘴，不如我替你把嘴巴縫上？”
兩個夥計上去按住老光，二人對視一眼，一刀將老光的嘴巴拉出條長長的口子，傷口幾乎裂到他耳根處。
幾個管事狼狽地跪在地上，捂著傷恨恨地瞪著方秋水，卻是不敢再說什麼。
“幾位既然敢動心思，想必也是不怕死的漢子。”方秋水丟下手裡的菸頭，“今天我成全你們，讓你們留個全屍。”
門外有濃煙飄進來，老曹回頭去看，猛然發現屋外燒起大火，他嚇得大叫起來，想要逃出去又被潘子一腳踹回地上。
“今晚過來之前，我已經把安家費送到你們家裡人手上。”方秋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，“諸位，安息吧。”
說完，方秋水起身走出去。
大火在門口燒到將近兩米高，方秋水輕鬆跳出去，潘子和夥計們跟著她出去後，屋子的門被關上，裡麵傳來嚎哭和求饒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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