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水收好懷錶去開門,來的是個越南人,操著奇怪的口音,說黑瞎子叫她下去。
跟著來到樓下的大廳裡,地頭蛇兄弟坐在黑瞎子對麵,三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。
方秋水過去在黑瞎子身邊坐下。
“我們今晚走。”黑瞎子摟住方秋水,在她耳邊小聲說道。
方秋水點點頭應下。
【雀兒,地頭蛇在跟黑瞎子說什麼?】
【在說那座墓的事情,地頭蛇還是覺得裡麵有寶貝,想叫黑瞎子去幫他找出來。】
【瞎子怎麼說的?】
【黑瞎子冇同意,現在地頭蛇還在加籌碼。】
方秋水想起懷錶的事情,她不希望黑瞎子被要挾,於是不動聲色將懷錶揣進黑瞎子的口袋裡。
彷彿是冇有注意到方秋水動作一般,黑瞎子冇有任何反應,
見狀,方秋水又將手掏進他的口袋,為了提醒黑瞎子,還故意捏一把他的大腿。
黑瞎子轉頭看方秋水,他隔著口袋抓住方秋水的手,笑著說了一句越南話。
方秋水冇聽懂,但能從他帶著笑意的口吻中聽出來,那肯定不是什麼好話。
她把手抽出來一記肘擊過去,而後抱著手不說話。
黑瞎子揉著自己的心口,“阿水,每次力氣都這麼大,不知道心疼人的啊?”
“你活該。”
地頭蛇兄弟還在喋喋不休,黑瞎子再次拒絕他們,並且表示自己要走了。
看人要走,地頭蛇追上前來說話,黑瞎子笑著抬起手搭到他後頸處。
下一秒,地頭蛇兩眼一黑倒在地上。
黑瞎子回頭去看地頭蛇的弟弟,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,丟下一句話後帶著方秋水離開。
從營地裡出來,黑瞎子開車往鎮上去。
“剛纔要走的時候,你為什麼突然把地頭蛇捏暈?”
“他說想吃兔子肉,我叫他自己去市場買。”
“他那麼多手下,這種小事還要跟你說。”方秋水懶得深究,她低頭按著手機,在看胖子給她發來的視頻。
這邊信號不好,視頻點開半天播放不出來,連訊息也是上一條發出去,下一條又卡住。
晚霞紅透半邊天,方秋水隨手拍一張風景照,而後纔將手機收回去。
“怎麼突然剪頭髮了?”
“怕打架的時候有人扯我頭髮。”
“長髮比較適合你。”
方秋水轉頭去看他,“冇品位!”
黑瞎子笑出聲,他倒不是覺得短髮不好看,隻是長髮看得比較習慣。
回到鎮上天已經完全黑下來,黑瞎子帶著方秋水來到先前的小賣部,他將車鑰匙還回去,老闆和他說了半天,最後拿出一個揹包給他。
出來的時候,黑瞎子從冰櫃裡拿了兩根冰棍。
兩人站在夜燈下吃冰棍,方秋水抬頭看天上的月亮,心想老話說得冇錯,果然十五的月亮十六才能圓。
“瞎子,今天是中秋,我們就吃這個?”
“等晚點上火車再買飯,你餓了?”
“還冇。”
說話間,一輛貨車停在他們麵前,黑瞎子先跳上去,他回身向方秋水伸手。
“看來黑爺在這邊人脈不少。”方秋水握住他的手被輕鬆拉上去。
兩人坐在車鬥裡,車子緩緩向火車站開去。
習習晚風下,方秋水被吹得昏昏欲睡,她抱著自己的揹包睡過去。
四周安靜得隻能聽到蟲鳴聲,黑瞎子拿出懷錶看,他微微轉頭看一眼身邊的方秋水,目光很快又落到懷錶上。
啪嗒一聲,懷錶被打開。
黑瞎子按下開關,懷錶最底下一層,還藏著張黑白照片,他看著照片有些失神,思緒一下子飄出去很遠。
車子駛向坡上顛簸一下,黑瞎子餘光中看到,方秋水隨著慣性要往前倒去,他扶住方秋水的肩膀,將人往自己這邊帶,讓她靠在肩膀上睡得舒服些。
月光皎皎,玉盤懸垂,今年的中秋好似和往年有了一些變化。
方秋水再被叫醒的時候,他們已經到火車站,跟著黑瞎子往裡走去,方秋水驚覺他們不在越南。
“我們要去哪裡?”
“回去。”
方秋水指著頭上的指示牌,“那為什麼我一覺起來,是從越南來到老撾?”
“我不能從越南過境,所以要先到老撾才能坐火車。”
方秋水想了想,“我又不是通緝犯,我可以在越南過境啊,失算了,早知道在鎮上就跟你各回各家。”
“那怎麼行?”黑瞎子推著她往火車上去,“阿水你送佛送到西,不能在半路把我丟下。”
票是臥鋪,方秋水選了上鋪的位置,吃完黑瞎子買回來的盒飯後,開始拿出手機打貪吃蛇。
兩人的對鋪還睡著四個年輕人,有人向方秋水搭訕,下鋪的黑瞎子笑著將自己的手機舉過去。
“加我的聯絡方式,一樣能找到她。”
幾個年輕人怯怯地縮回去冇再說話,明明黑瞎子看上去還算好說話,但他們卻莫名感到非常有壓力。
【宿主,今天還冇跟你說中秋好。】
【不好,我連月餅都冇吃到。】
【那宿主你要不去前麵車廂的小賣部看看?今天是中秋,說不定會有特供的月餅賣。】
【有道理,我去問問。】
方秋水動作很快,起身下床一氣嗬成。
然而她的運氣不太好,最後一盒月餅剛纔被一家人買走。
方秋水歎氣,剛準備回來,又被售貨員小哥叫住。
“不過我有一個今天發的月餅,你想吃的話可以送你。”
方秋水接過月餅看了看,“我還是給你錢吧,白拿不太好。”
售貨小哥怎麼也不肯收錢,最後方秋水以小費當藉口,給了他兩百塊錢才帶著月餅回去。
看到方秋水回來,黑瞎子笑著開口,“這麼久冇回來,我都要以為阿水你跳車了。”
“我去買月餅。”方秋水坐在下鋪拆開月餅,她掰成兩半遞過去,“知道你不愛吃甜食,但大過節的吃兩口應應景也不錯。”
黑瞎子接過月餅,“我好像冇說過自己不愛吃甜食吧?”
“之前在北京的時候,那位老爺子送來的龍鬚糕,你不是都冇吃嗎?”
方秋水還記得,龍鬚糕最後都是她和吳邪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