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室看起來一切正常,和以往他們見過的大差不差。
吳邪回身去看方秋水,“我們來倒鬥的是吧?”
方秋水笑了一聲,冇有接吳邪的話,她就是想逗一下吳邪,報剛纔被取笑的仇。
吳邪自然知道方秋水在想什麼,他走過來,“我們去後麵看看。”
主墓室的墓門已經被打開,兩人順利進去,讓吳邪冇有想到的是,主墓室裡麵不管規製還是冥器,全都好好地放在原處,看得出來冇有人動過。
墓室中間擺著一副彩棺,棺身紋刻著送葬的隊伍。
方秋水先找到墓誌銘,她叫吳邪過來看。
“是小篆。”吳邪在墓誌銘前半蹲下來,“千秋萬歲,與天無極,盛筵必散。”
“怎麼冇有說墓主的事情?”方秋水不解地問道,“最後這句還悲觀得不行。”
“是啊,很奇怪。”吳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我還是第一次見到,墓誌銘上麵冇有墓主的資訊。”
“那棺槨裡會不會根本冇葬著人?”
“不好說,否則棺身上送葬的隊伍送的是誰?抬著一副空棺演戲嗎,演給誰看?”
聽到吳邪的問題,方秋水指指後麵的棺槨,“要不打開一探究竟?”
吳邪思考著,他現在需要想的問題,是蛇礦和墓主有冇有關係,其他的都是其次。
看吳邪冇有反應,方秋水轉身去看其他東西,主墓室的一角放著張石桌,她走過去看,上麵放著些零散的古錢幣。
桌上一角放著隻巴掌大的罐子,青銅罐接觸過空氣後,現在已經變成黑綠色,原本的紋刻十分模糊,隻能看到若隱若現幾根線條。
方秋水揭開罐子看,裡麵放著幾塊玉石,看得出來成色上佳。
【雀兒,你說為什麼之前進來的盜墓賊,冇有把這裡的冥器拿走?大的東西搬不動,這種小物件不是隨便拿嗎?】
【說明那人不求財?】
【盜墓賊不求財?這話雀兒你聽起來不覺得矛盾?
吳邪剛纔說過,挖盜洞的人是老手,那就證明進來的人一定是盜墓賊。
不求財的盜墓賊,雀兒你見過嗎?】
【吳邪?】
【吳邪不算,他家底擺在那裡不說,每次下墓還都有正當理由。】
“阿水。”
方秋水回到吳邪身邊,“想好了?”
“開棺。”
方秋水二話不說開始研究怎麼開棺,吳邪在邊上看著,發現方秋水完全不想問自己,開棺的理由是什麼?
這種時候,就算是一心求財的胖子,都會開口問一兩句緣由。
“阿水,你不問我為什麼要開棺嗎?”
“我相信你的判斷。”方秋水將洛陽鏟壓進棺槨的縫隙中,“而且不管有什麼風險,我都自信能承擔,保護好你的人身安全。
那還有什麼可問的,對吧?”
“萬一我判斷錯誤呢?”
方秋水手中的動作一頓,“犯錯誤不可怕,能承擔過程,願意接受結果才最重要。”
吳邪看著她,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。
“我見過很多優秀的人,在麵對自己犯下的錯誤時,捶胸頓足、滿腦懊悔甚至失去理智,彷彿過錯已經無法挽救一般。
可事實並不是這樣,人生中99%的錯誤都可以挽救,隻是看自己願不願意為之付出而已。
到底人天性害怕失敗,所以那些數不清的過錯才變得無法挽回。”
好半天等不到吳邪說話,方秋水轉頭去看人。
吳邪遲疑著開口,“阿水,怎麼感覺你的人生閱曆比我還豐富?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方秋水繼續撬棺槨,“我和你的閱曆冇有可比性。”
棺槨並不難開,兩人合力將棺蓋搬下來,然而裡麵空無一物,連陪葬的冥器都冇有。
二人麵麵相覷,想起剛纔墓誌銘上,並冇有寫著關於墓主的事情。
“好訊息。”方秋水心態非常好,“不用擔心會起屍了。”
“居然真的是空棺。”吳邪微不可聞地歎氣,“可我們剛纔見到的那些冥器,都是貨真價實秦漢的東西,這裡冇有墓主的話,為什麼要放那麼多冥器?”
方秋水嚴肅地思考著這個問題,“墓主會不會出去溜達了?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兒,說不定能見到墓主回來。”
“又不是北京城巷口裡的老大爺,總共那麼大點地方,有什麼可遛的?”
看吳邪還有心情說俏皮話,方秋水笑起來,同時她又想到過來的時候,見到的那條往右走的墓道。
當時她看墓道狹小,感覺容易出事,才主動帶著吳邪往左邊過來,而他們也確實順利地找到主墓室,按理說路應該冇走錯,但事情卻有些蹊蹺。
“先去後室看看。”說著,吳邪示意方秋水跟上自己。
從主墓室通向後室的是一條甬道,攏共冇有五米長,他們轉個彎就到了後室。
後室裡看著和前室差不多,隻是東西放得更緊湊一些,半米高的青銅鼎整齊地擺在角落裡。
簡單看完一圈回來,吳邪和方秋水的表情都不太好看,主墓室雖然冇有見到墓主,可陪葬的奴隸卻不少。
每一隻青銅鼎裡,都放著一到三具白骨。
【雀兒,墓主不會真的出來溜達了吧?】
方秋水不由擔心,他們剛纔冇見到的墓主,可能在右邊他們冇去過的墓室裡。
【不太可能,起屍也要有個理由和過程,宿主你和吳邪進來就冇見到墓主,墓陵應該是真的冇有主人。】
“我記得進來的時候,往右邊還有一條路進去。”吳邪轉頭去看方秋水,“去那邊看看。”
方秋水點頭,“走。”
兩人迅速回到入口的墓道裡,進入狹小的墓道後,能看到兩邊的牆壁上有壁畫。
和前麵見到的壁畫不同,這邊的壁畫儲存完好,顏色看上去非常豔麗。
壁畫中記錄著,一名女子從寺廟裡走出來,她在河邊等候著,而後來了一艘冇有船伕的小舟,女子上去後小舟隨著河流飄出去。
河中長著數不清的花,上岸後,女子去到一棵大樹下等著,壁畫到這裡就結束了。
方秋水看向吳邪問道:“壁畫裡的人會是墓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