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×渴膚症太子20
回去的路上馬車顛簸,陸野的衣服濕了不少,謝知喻托著陸野膝窩將他從麵對自己改為背對自己,把他的腳放在矮凳上,那下麵燃著白煤,凳子被烘烤的熱乎乎。
他吻著陸野耳朵,有癮似的用鼻尖輕拱,啞聲道,“孤暖和了,國師也暖暖。”
陸野身體緊繃的要命,他指甲在謝知喻手背上留下很深的指印,不止一道。
“謝知喻……你給老子滾……”
車轍碾過一塊大石頭,陸野細長的頸子後仰,謝知喻去吻他唇瓣,聲音透著偏執與病態慾望,“國師乖些,孤什麼都依你。”
陸野冷笑,“那好,你讓鬼一彆殺滿天星,畢竟我給他當了一天媳婦呃啊……”
謝知喻陡然咬了下陸野唇瓣,混著幾絲鮮血的口水帶著腥氣,將人的頭腦刺激的發暈,他聲音愈發沉了,“國師,你彆逼我。”
“我怎麼逼你了?”陸野抿了抿刺痛的唇,睫毛低垂,“你咬我。”
謝知喻說,“抱歉。”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謝知喻把陸野往上抱,輕輕的親他臉,“國師,你剛纔答應了我不跑,說話要算數。”
“我跑與不跑,跟你有什麼關係嗎?今日這麼大陣仗,難不成你是去抓哪個小情人的?”
“嗯,抓你。”謝知喻說,“陸野,往日種種,皆是孤的錯。”
陸野自嘲,聲音帶了幾分歎息,“你有什麼錯?你隻是不喜歡我……”
“喜歡。”謝知喻嗅著陸野身上的徘徊花味,道,“我喜歡。”
“你給我上藥,做飯,以及所有的關心,都讓我為之心動,是我嘴硬,是我犯賤,是我無理,之前說不知道,是不確定自己的感情,國師,這世上,隻有你最愛我……”
“嗬,渣男悔過?不稀罕。”陸野倔強的偏過頭。
半個時辰後,謝知喻把已經清理乾淨了陸野抱懷裡,用自己的大氅裹著陸野,將他的手往自己腹肌上貼。
陸野蹙眉,把手抽出來,“你乾什麼?”
他手這麼涼,不怕拉肚子?
“國師不是說,要貼著肌皮膚暖?”謝知喻重新握著陸野的手,還要往衣服裡送。
陸野說,“不用了,彆這麼假惺惺,我不想跟討厭的人有任何一點接觸,你把我放下,我要去找月風華!”
謝知喻那表情,毫不誇張,他要醋死了,“月風華又是誰?你那心上人?!”
“對啊!”
“朕不準你去找他!”
“我就找。”
“不許!”
“就找。”
“那朕就殺了滿天星!”
“殺吧,反正我隻給他當過一天媳婦,也冇有那麼多感情。”
陸野窩在謝知喻懷裡,雲淡風輕的氣他,“離開你,我才知道外麵的男人活有多好,嘖嘖嘖,弄得我-死了。”
“國師!”
“你今年都19歲了,冇有人會像我一樣把你當小孩,況且你現在是皇上,穩重些,彆這麼快破防。”
謝知喻手指骨節因過於用力緊握而泛白,心中的醋意就跟那火似的越燒越旺,到最後抓著大氅將陸野的下半張臉也蓋上,不讓他說話,“睡覺。”
“哼。”
陸野昨天晚上都冇睡好,現在躺在他懷裡,被他抱著拍拍,冇多大會兒眼睛就閉上了,等他醒來,自己的手在謝知喻衣服裡。
被暖的熱乎乎的。
外麵下起了雪,下的很大,車轍攆上去咯吱咯吱響,暗淡的月光撒在雪上,讓周圍看起來明亮了一些。
“糰子,幾點了?”
正在闔眸輕歇的謝知喻聽見“糰子”兩個字,簡直要氣死了,卻還顧著陸野剛醒來,冇那麼大聲音,“一個滿天星,一個月風華,現在又來個糰子,陸野,你究竟招惹了多少人?”
陸野說,“我們有什麼關係嗎?我憑什麼要告訴你?”
要說反骨,陸野挺反骨的。
要說犟,陸野也挺犟的。
在謝知喻這裡,氣人陸野排第一。
“你喜歡我,我喜歡你,我們自然有關係。”
“什麼關係?”
“日後要成親的關係。”
陸野手指揪著謝知喻垂落的頭髮,小聲道,“我可冇有想和你成親。”
“可我們已經……——”
“你不是說你冇有對我動心嗎?”
“那是很久之前了。”
“冇有很久。”
“可國師養我這麼大,卻對我做那種事,我如何不懷疑你從我小時候就覬覦我……——”
“不用懷疑,我就是覬覦你。”陸野說。
謝知喻張了張唇,啞巴了,陸野見他不說話,去揪他耳朵,感受著那比自己的手還燙的溫度,一時間,鬆也不是,用力也不是。
“……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,你都不讓我觸碰你,怎麼不把我推開?你變了,你個壞男人!”
謝知喻些微擰眉,“我不讓你觸碰我?”
他將裝夜明珠的盒子打開,一時間,車廂很亮,“我冇有不想讓你碰,隻是……很奇怪。”
陸野冷笑,“那不還是厭惡我?”
“不是!”謝知喻見陸野一副不想再聽的樣子,解釋道,“我不知道為何,很渴望碰到彆人的皮膚,或者說,渴望彆人碰到我的皮膚,最好是……撫摸我,你每次、抓我手……都……”
謝知喻放輕了聲音,“我不知這是何種病症。”
“我隻是覺得自己很下賤。”
“在冷宮裡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,我竟還有閒心……國師,你見識多,你知道這是什麼病嗎?該如何治療?”
陸野認真的看著謝知喻,“你從什麼幾歲意識到自己有這種病的?”
謝知喻不想和陸野對視,他垂眼,被陸野捧著臉,“彆躲,說話。”
“不知道,我不會數數,不知道四五天過後是第幾天,不知道生辰是何時,也不知365天是一年,從冷宮出來時,才知道自己13歲。”
謝知喻問,“能治嗎?”
陸野眼睛濕著,手指顫抖摸摸謝知喻薄紅眼尾,“能治,我每天抱抱你,你就好了。”
謝知喻眉尾輕動,按耐不住的抓上陸野手腕,“每天?”
“嗯,每天。”
陸野說,“我的心上人一直都是你,隻是因為最近很難過生氣,所以氣你。”
“你不說喜歡我,我就一直陷入自我懷疑,謝知喻,下輩子記得先說喜歡我,不然我還會跑。”
“現在,要抱抱嗎?”
“要。”
陸野攬著謝知喻的脖子親他臉,靠在他肩窩,“以後彆說那些讓人想哭的話,我受不了。”
“不會再說了。”
“下次接吻不準咬我,很疼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謝知喻把他的胳膊拉回來,放胸前暖著,“你咬回來。”
“你也會疼。”
謝知喻抱著陸野,都不敢用力,那疼了十三年的心臟,到今日,所餘的疼痛感微不可察。
他說自己不會數數,陸野冇有笑話他,反而原諒了他之前的那些行為,還說抱抱他、他就會好。
就像之前說了夏荷對他做的那些事情,陸野就很心疼的貼貼他,跟他道歉,說不該揪他耳朵,那時陸野就拋開了自己對他所做的所有一切壞事、所說的一切讓人難過的話。
不管是誰,都不該因為自己的原因,而對在乎的人惡語相向。
陸野怎麼這麼好,好到,謝知喻不捨得放開片刻……
想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