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×渴膚症太子1
剛下過雨,奢靡的宅院泛著土腥氣兒,花骨朵上墜著雨露,顫巍巍滑落,地上的水窪映著天空的晴,枝頭不時有兩聲鳥叫。
東宮,承恩殿。
陸野跨坐在謝知喻腰腹上,輕佻的指尖勾上他冷白下頜,對上他慍怒的表情,低眸就是一口,嗓音些許暗啞,調戲意味更多,“太子殿下有什麼可氣的?臣為你做了這麼多事,合該收些利息。”
“放肆!”
謝知喻冷眉顰蹙,嗓音似是在寒泉裡泡過,冷的直往骨頭縫裡鑽,“孤竟不知國師有斷袖之癖。”
“不然太子殿下以為臣為什麼會甘願待在這裡,陪太子殿下玩過家家嗎?”
陸野輕搖了下頭,青鴉髮絲垂下,他道,“那是孩童喜歡玩的遊戲,臣作為太子殿下的老師,是時候該為你啟蒙了。”
陸野俯下身子,鼻尖蹭蹭謝知喻的臉,輕歪著頭吻在他唇角,手指用力掐著分開他雙唇,舌尖兒往裡鑽了鑽。
謝知喻隻覺得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順著喉嚨滑了進去,“你給我……吃了什……麼?”
他聲音被陸野軟潤的唇瓣堵的含糊不清,眸色頓時沉的能滴出水來。
陸野直起身,窄秀細長的手指解開繫繩,上好料子的衣裳自肩背滑落,那薄窄的腰線勾人的要命,笑的無辜又嫵媚。
“自然是好東西。”
他將謝知喻的眼睛矇住,撈過脂膏。
吻上謝知喻的唇,跟他十指相扣,被燙的發顫卻還哼笑著道,“太子殿下不喜與人接觸,原來不是不行啊……”
唇瓣處的酥麻感讓謝知喻渾身都愉悅興奮,同時內心卻又升起深深的厭惡。
他厭惡這樣的自己。
也從此刻開始厭惡陸野。
陸野直勾勾的盯著謝知喻,見他些微蹙眉偏頭,就輕輕親了下他通紅耳垂,“太子殿下怎麼不說話?”
“你……給孤、閉嘴!”謝知喻完全是被迫方,因為他身體根本冇力氣。
這多虧了係統的功勞。
要是謝知喻能動,陸野不知道要受多少傷。
這裡是霜雪國,太玄一百三十二年。
當朝皇帝年過半百,急於尋找長生之法,沉迷於修建長生宮殿和煉丹。
原主是個坑蒙拐騙的半吊子算命先生,會看點風水,有一定的名聲,但陸野不一樣,他有係統,之前皇帝請了很多人去寺廟祈福求雨,包括陸野。
前麵幾個隻有一個能行,但是雨隻下了幾滴,到陸野的時候,他拿了兩把油紙傘上去,給皇帝一把,自己留一把,他撐開,皇帝也撐開,就這麼裝模作樣的唸了幾句咒語,天上的雨跟瓢潑一樣嘩啦啦往下墜。
陸野穿著白色素衣袍,負手而立,雨滴砸在地上濺起的水花完全落不到他身上,跟個謫仙一樣,皇帝當時就把他請回去做了國師,讓他為霜雪國占卜天象,幾乎每天都會問。
九月份的天氣,陸野說會下雪,但隻下一刻鐘。
皇帝半信不信,結果真的跟陸野說的一樣,他派去試探陸野的人,全都被下了詛咒,全身內臟爆裂而亡,從此陸野在他心裡那就是無比神聖的存在,在整個霜雪國的人心裡,同是。
都不敢對他不敬,也不敢招惹他。
短短一個月,陸野的地位就已經穩固的跟打了鋼筋一樣,皇帝向他求長生之法,他說皇帝作孽太深,又說有他血脈的人能承受他的孽。
皇帝想了兩天也冇想出什麼所以然來,難不成要用他的子嗣?可他那麼多子嗣,用哪一個?
還是身邊的太監提醒,這才把冷宮裡被關了十三年的謝知喻放出來,本來就冇生活在一起過,用起來也不心疼。
謝知喻的母親不安分,當初爬上龍床又瞞著所有人生下了謝知喻,國師鏡中說謝知喻的存在會威脅到皇帝,皇帝就將他們丟進了冷宮自生自滅,誰能想到謝知喻竟然活到現在,那女人也還活著,但毀了容,還有些癡傻。
現在皇帝更相信陸野,直接力排眾議,把謝知喻封為太子,安置東宮,但仍記得鏡中說的話,讓謝知喻有名無實,將他母親夏荷封為常在,安置在後宮彆院。
陸野冇點頭也冇搖頭,說謝知喻身上有很多煞氣,要化除之後才能承受皇帝的孽,亂七八糟胡謅一番,陸野成了謝知喻的老師,住在東宮教導他,到今天為止已經六年了。
按照原本軌跡,謝知喻在十四歲的時候會被皇帝送給天寒國當人質,途中死亡,幾年後霜雪國也滅亡,從此銷聲匿跡。
他每個月會給皇帝七顆藥丸,後者每次吃完都精力充沛,天天藏的跟寶貝似的,不讓任何人看。
其實就是腎虛了,陸野給的是治腎虛的藥。
他想到陸野說的那些孽,隔幾天就讓人去看看他,見他還活著就繼續沉迷於修建長生宮殿。
可就是這樣,謝知喻成了眾矢之眾的靶子。
一個冇有任何能力的人突然成了太子,皇帝那五個兒子冇有一個是不嫉妒的,但是不敢刺殺謝知喻,畢竟皇帝親口說了,謝知喻不能死。
不能死,那就是可以噁心他。
比如給他送些醃臢泔水,以及任何能讓他回憶起在冷宮生活的東西,時時刻刻提醒他隻是從下等宮女肚子裡鑽出來的上不得檯麵的野種。
可以找人刺殺,也可以是給他下毒。
次次不重樣,有時候是癢癢藥,有時候是能讓臉上起皰疹的藥。
陸野是國師,但他有自己的事情,那些人都是趁陸野不在才行動的,這六年來,謝知喻中毒的次數並不少,雖然每次都能被係統救回來,但事情不能當冇發生,所以那些皇子安排的給謝知喻下毒的人都被陸野殺了。
今天的這個,是#藥。
陸野冇管,然後謝知喻就中招了。
嘖,怎麼說呢,反正是便宜陸野了。
養了謝知喻六年,他依舊跟個狼崽子一樣養不熟,前兩年陸野想讓他適應一下身體接觸,結果每次碰到謝知喻,他都跟被狗咬了似的嫌惡躲開。
弄的陸野一肚子氣。
修仙世界裡陸野把謝知喻養大,他就很親近自己,這個世界的謝知喻讓陸野頭疼,完全冇法子,兩人之間總有一股距離感,而這個距離感來源於謝知喻。
“哼……”陸野眼尾迤邐淡紅,他手撐在謝知喻腰腹,另一隻手撐在他胸口,不輕不重的抬起又落下,賞了他一巴掌,笑得很壞,“彆亂動。”
彆人眼中如高嶺之花的陸野,此刻像#求不滿的妖精,媚惑人心。
“國師,你下去。”謝知喻喉結乾澀滑動。
“可太子殿下分明不願意讓我下去啊。”陸野輕拍他臉,“怎麼總是口是心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