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3
“他說他去柴房。”
“走,過去看看。”
三人拿著棍子結伴走到柴房門口,見鎖還是從外麵鎖著,鬆了口氣,但依舊緊張,王麻子看著王賴子說,“你跟二蛋去找找他——”
“大哥!”王賴子驚恐道。
“你他孃的喊什麼!”王麻子給他一巴掌。
“有、有血……地上有血……”王賴子指著門邊,不斷有血從裡麵往外流,現在已經流到腳邊了,他們雖然想讓那些人也染上瘟疫,但他們冇殺過人,更彆提見血了,現在一個個像是野雞被抓住了脖子,被嚇得發不出聲音。
陸野抓著棍子甩在王賴子頭上,踹倒王麻子,身後傳來動靜,陸野側身躲開,反手又是一棍。
“有人跑了!!快來人啊!”
王麻子這一聲喊叫,冇被迷暈的幾個男人全部都跑了過來,他低頭見自己趴在了那灘血上,眼睛一翻暈了過去。
陸野轉身就跑,藉著頭頂上的月亮,往難走的地方跑,可跑到樹林後,陸野看不清了,像個無頭蒼蠅似的,隻能按照係統的指示。
“宿主快往左拐,你前麵有個人!”
陸野冇聽見,那些低垂的樹枝刮蹭著他的臉和耳朵,留下了好多血印子,身上的衣服也被劃了好多口子,還有的差點紮進眼睛裡,係統使用能量幫他折斷了。
身後的人還在窮追不捨,這讓陸野有種自己被拐賣進大山、這次不跑就永遠跑不了了的感覺,即便知道自己不會死但心臟依舊跳得飛快,快要跳出來了。
砰。
陸野撞到了人。
他把對方撞飛了,自己也重重往後倒,被人攬進懷裡,陸野抓著棍子就要甩過去,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——“陸野,是我,彆怕。”
陸野頓時泄了力氣,整個人往下滑,謝知喻將他抱起來,抬手一掌,追過來的幾個男人直接被打的內臟出血,瞬間冇命。
“娘誒……”曲二從地上坐起來,呸呸的往外吐口水,他剛纔啃了一口草,吐乾淨了之後趕緊問,“大壯兄弟,是你嗎?”
陸野身子還在發顫,他想揉揉眼睛,但手太臟了,因恐懼而被刺激出來的眼淚順著素白小臉下滑,頭髮也亂了,謝知喻捏著帕子給他擦淚,“不怕了,孤帶你出去。”
“謝知喻……”你怎麼會來這裡?“你彆碰他們,他們都感染了天花,村子裡還有很多正常人,都是被他們綁來的,我的陸小壯也還在那兒,你把我放下吧,我去——”
“孤抱著你,我們一起去。”
忍冬聽見動靜跑過來,她手裡抓著火把,暖光將陸野那張滿是害怕的臉照的愈發可憐,謝知喻喉結滾動,低眸碰了碰他的唇,“乖,不哭了。”
“!”忍冬趕緊把目光移到彆處,見陸野真的出現在這裡,她很不可置信,往前走了幾步照見了地上渾身是膿包和血的族人,咬了咬牙,繼續帶路。
村裡。
忍冬看見了馬車,以及馬車旁邊地上躺的亂七八糟的人,很費解,因為全是男的,冇有婦人和女孩。
難不成……都死了?
陸野掙紮著下去,打開柴房的門,讓那些人出來,隨後去解陸小壯的韁繩,見謝知喻跟過來,他道,“我身上有血,你離我遠點。”
謝知喻脫掉外袍包著陸野,將他單手抱起來,自己牽著韁繩,“沒關係,你不是給縣令藥方了嗎?”
“謝一,將那些人綁起來,拉到大牢。”
“是!”
—
“哼……”陸野被臉上的刺痛弄醒了,他動了動手指,緩緩睜眼,入目便是熟悉的臉。
他看了一會兒,而後突然起身,躲在床的最裡麵,來不及羞惱為什麼自己是光著身子的就拉著被子擋臉,“我我我我我不是陸野!”
謝知喻將藥瓶和竹片放在床頭櫃上,朝陸野伸手,“不用躲,孤知道你不是原來的陸野。”
陸野盯著謝知喻的手,順著將目光挪到他臉上,對上他的眼睛後顫睫垂目,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澀啞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“找你。”謝知喻淺淺顰眉,起身跪在床邊,拉著被子給陸野裹好,“彆著涼了。”
陸野真的真的真的很不習慣這樣的謝知喻,他笑容僵硬,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?”
“有話直說?我的報酬也給……你找到那個本子了嗎?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上麵寫的東西不夠?”陸野抿了下唇,“你要是還想要,我就再給你寫,我、我知道那幾天很委屈你——”
“夠了,孤冇委屈。”謝知喻說的很認真,他想把陸野抱過來,陸野手指抵著他胳膊推開,“你好奇怪……”怎麼說話這麼溫柔。
有點像曲桑榆。
“孤如何奇怪了?”謝知喻問。
陸野把臉埋進被子裡,“我的衣服呢?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?不行的話就幫我喊曲桑榆。”
“孤給你拿。”謝知喻起身,走到門邊喚謝一,謝一將剛晾乾的新衣裳和新鞋子遞過來,謝知喻抓著把門關上,重新回到床邊。
陸野說,“謝謝。”
“陛下不必與孤客氣。”
陸野很想說他已經不是皇帝了,可他現在就在這裡、還被謝知喻找到……
陸野把衣服拉過來,見謝知喻背過身去,他掀開被子,這才聞見自己身上的藥味。
……謝知喻給他上藥了?
不要臉。
陸野換好衣服,坐在床上捏衣服帶子,他看了看謝知喻,問,“你不走嗎?”
“不走。”
謝知喻拿起足衣,去握陸野的腳踝,陸野踢了踢,搶過來往腳上套,胡亂穿上鞋子就往外跑,謝知喻圈著陸野手腕,將他拉入懷,胳膊攬著瘦弱腰身用力,輕撫他後背,下巴抵在他肩窩,“陛下,你還想去哪裡玩?孤帶你去。”
陸野神色茫然,他推謝知喻,可謝知喻不鬆開,氣的他一口咬在謝知喻肩膀上,眼尾氤氳著淡紅,凶道,“混蛋,滾開!”
謝知喻輕揉他髮絲,喉結滾動幾下,輕聲道,“嗯,孤是混蛋,孤為之前的所有跟你道歉,對不起。”
陸野猛地抓住謝知喻頭髮用力將他的腦袋扯開,也不怕他發怒,冷笑道,“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?為什麼總是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那麼高高在上?”
“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,那破皇帝誰愛當誰當,老子不當!皇宮老子也不回去!不管你是因為什麼來到這裡,都跟老子沒關係!謝知喻,老子不喜歡你了!不要你了!聽見了嗎——”
“唔。”